作者:真熊初墨
他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平時也不搜索類似的東西,經過沈浪提醒,吉翔馬上開始尋找。
果然,竟然有相關視頻,而且還沒被屏蔽!
“看見了吧。”
“浪哥,你平時喜歡這口?這口味可有點重。”吉翔怔怔問道。
“害!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喜歡這種重口味的東西。”沈浪道,“從文給我打電話,我第一時間搜索了相關的知識點。”
對於沈浪管這些事叫知識點,吉翔無話可說。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吉翔大約有了思路。
周從文周教授也太多事兒了吧,和21-三體的患者處置截然不同。
或許,這是醫生的風格?
按說周從文周教授的手術巨多,他應該沒時間、沒精力去好奇才對。
而且這事兒明顯沒有好處。
可他就這麼做了。
古怪。
吉翔被前後兩次感同身受弄的頭腦發昏,最後乾脆不想,專心的和沈浪聊天。
自從上次見過沈浪後,吉翔對他一直念念不忘。
沈浪這人有趣的很,知識都學雜了,天南海北、神奇古怪的各種事信手拈來。
尤其是涉及到怪力亂神之類的事兒,沈浪更是說的興致盎然。
如果沒有上一次的經歷,吉翔怕是已經信了沈浪的胡言亂語。
兩人趕到死者家,周教授正在查看死者被吊死的地兒。
“浪哥,家裏爲什麼不報警?”
“沒必要報警吧,最後看女生一眼的是她媽,據說她媽是去給她買喜歡喫的東西,回來後就發現她自己死了。”
“最主要的是咱們的規矩是民不舉官不究,家裏不報警的話沒人管的。”
“你們來了。”周教授招了招手,“戴鞋套。”
他剛說完,沈浪已經把鞋套拿出來,遞給吉翔一個,麻利的套上。
“從文,怎麼樣?”
“沒發現什麼異常。”周教授托腮凝視更衣櫃。
吉翔趿拉着鞋套走過去看了一眼,更衣櫃很小,上面有一個掛衣杆,實木做的,看着很結實。
怎麼忽然變成名偵探柯南了呢?吉翔覺得有些怪異。
但上吊自殺這種事兒平時遇到的的確少,吉翔並沒有更多的腹誹。
“主任,發現什麼了麼?”吉翔問道。
“沒有,監控看死者當時的確一個人在家,沒人進來。”周教授沉聲說道。
“真的是鬧鬼!”沈浪低聲驚呼。
“閉嘴!”
“從文,是真的!”沈浪辯駁道,“我就不信一個人好端端的會自殺,而且還是用這麼詭異的方式自殺。”
“那你怎麼考慮?”
沈浪的嘴脣動了動,但並沒說話。
很明顯,他也知道自己說類似的話周教授會不高興。
“我跟患者家屬說,暫時別告訴別人。”周教授道。
“祕不發喪?有用麼?”
“誰知道呢,瞞一兩天總歸是可以的。”周教授皺着眉,依舊保持托腮的動作看着更衣室。
吉翔想不懂周教授在琢磨什麼。
用偵探劇的說法,這叫密室殺人。
現在國內到處都是攝像頭,惡性事件已經極少。
而且死者死亡線比較清晰,應該是自殺,看來周教授的腦洞也很大。
“從文,和患者……死者家屬有什麼交流麼?”沈浪問道。
“說是這幾天死者的情緒都不對,她的閨蜜一直在陪她。”
“那找她閨蜜問下?”
周從文用看傻逼一樣的目光看了沈浪一眼。
“你就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死者和她父母說,爲情自殺的男人在她親眼看見吊死之後就一直給她發視頻。”
“嗯?”
“所以她纔會害怕。”周教授簡單描述,“而且家裏人不想報警,覺得沒必要。”
“那你怎麼考慮?”
“人都死了,到哪去不斷髮視頻。”周教授鄙夷道,“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你以爲什麼事兒都跟你想的一樣。”
“從文,我又沒得罪你,你幹嘛不高興。”沈浪皺眉反駁。
吉翔饒有興致的看着他們。
沈浪似乎對周教授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他們倆說話很隨意,就像是多年老友一般。
“你們先出去,我再琢磨一下。”
沈浪拉着吉翔出來。
“浪哥。”吉翔給沈浪遞了一根菸,隨後問道,“咱們醫生只是醫生,只能是醫生,主任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他有心理陰影。”
“哦?”
“我們還是小醫生的時候,他的班兒來了一個患者。女性,17歲,心包填塞。”沈浪講道,“據家裏說,是姐夫和小姨子收拾魚的時候,小姨子要刀,姐夫把刀扔過去,直接紮在死者的心臟上。”
“!!!”
“咱是幹胸科的,心臟前面有肋骨,肋骨的縫隙是不窄,但你琢磨一下,扔一把刀能扎進去麼?別說是收拾魚的時候順手扔,把人按在地上一刀刺下去,能扎進去而不是被肋骨擋下來都算厲害。”
“是啊,後來呢?”吉翔問道。
“民不舉,官不究。患者被搶救回來了,可是卻因爲腦乏氧的時間太長,變成植物人。在科裏住了半個月,呼吸機輔助呼吸,家裏說放棄。”
“拔管那天,我看從文的表情就不對,眼睛紅呼呼的。你說,一個陌生的患者跟他有毛線關係!就是狗屁的正義感作祟。”
沈浪抽了口煙,嘮叨道。
原來是這樣,周教授還有這種經歷,吉翔這才恍然。
難怪這次感同身受和上一次有所不同。
這是醫學倫理、人文的範疇,一般來講很少有人在意。
“浪哥,那你怎麼想。”
“肯定是鬼魂作祟啊!”沈浪道,“我纔不會像從文一樣琢磨那麼多。”
“哈哈哈。”吉翔壓低聲音嘲笑沈浪。
沈浪卻毫不在意,他默默的抽着煙,忽然說道,“我覺得吧,誰打電話,誰就是鬼。”
“哦?”
“從文讓患者家屬不說死訊,最先給死者打電話的人肯定有鬼。”
這倒是合情合理的判斷。
“浪哥,你不是說民不舉官不究麼。”
“醫院是有資格起訴的,但畢竟是醫院,領導們都覺得何必呢。當初也是我們都屬於年輕醫生,沒人懂。”沈浪一邊抽菸一邊解釋道,“總之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視頻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想聽什麼解釋?”沈浪問道。
“你的解釋。”
“要我說,就是死者心意難平,變成鬼魂後來找生前所愛的女人,然後讓她用異樣的方式自殺。這是最基本的套路,好像有港式恐怖片經常這麼拍。”
“浪哥,你正經點,說說心裏話,別總騙我。”吉翔道。
“很正經了好不好,既然你不信,那我好好給你講一下吧。”
吉翔一怔。
沈浪叼着煙,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有一天,我拒絕了一個追求我的男人,他問我怎麼能在一起,我說下輩子吧。
結果晚上我就收到他的視頻邀請。視頻,我肯定不會接,可他馬上發來信息,說要自殺。
我慌亂的接起視頻,結果看見男人身後有放置好的繩索,準備自殺。這時候我有些慌亂,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類似的情況,慌張一點也是正常。
男人跟我說了幾句話,他說這輩子不能在一起,希望我信守承諾,在他死之後我也要馬上去找他。
可我從來沒這麼說過,他曲解了我的話。
就在我想要解釋的時候,他就當着我的面上吊死了。
當時我怕極了,我從小連雞都不幹啥,就更別說看着一個人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
尤其是看見他的臉漸漸青紫,舌頭伸出來,一副吊死鬼的模樣,我更加害怕。
慌張的關閉視頻,我縮在被窩裏。
可是被子裏也不安全,我總覺得身後那個吊死鬼的舌頭在晃來晃去。”
“……”吉翔被沈浪這一大段話嚇了一跳。
尤其是沈浪講故事的時候語氣陰森,吉翔隱約感覺身後有人吹冷氣。
甚至吉翔就感覺吊死鬼在自己身後,舌頭耷拉下來,時不時的碰一下自己脖子。
“而那天晚上,我的手機又一次收到信息,發來視頻邀請的竟然是已經死了的男人!
我當然不敢接,誰特麼敢接誰是孫子!
他就當着我的面死了,現在一定是鬼魂來索命!
我很害怕,給老家的母親打了電話,可我一說到細節就覺得特別害怕,顛三倒四的和母親說完,要母親來陪我。
可我還是害怕,正好趕上一個閨蜜找我,我就問她能不能來陪我一下。
幸好她來了……”
沈浪就講到這裏,他頓住。
“知道的信息就這麼多,小吉你說問題出在哪?”沈浪問道。
“沒什麼問題,都符合邏輯。要說有的話,是不是男人上吊自殺的畫面死者會沒看清楚?”
“我覺得要麼是超自然現象,不過從文陽氣旺,不怕這些;要麼,就是一個拙劣的惡作劇,甚至可以說是故意殺人。”
“嗯?”吉翔仔細盤算了一下,可還是沒想明白問題出在哪。
手機鈴聲響起,周教授的聲音傳來。
“你好,你是嬌嬌的朋友吧,她生病了,在醫院呢。”
“哦,沒什麼事兒,我是嬌嬌的表哥,今天剛到的。”
“醫生說是失眠,心律不齊,點點藥很快就好。”
“那行,我掛了。”
沈浪霍的一下站起來,快步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