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林九則沒回答趙哲的問題,而是淡淡說道,“吉翔醫生的脾氣可真好,看問題也通透。”
他的話語裏帶着一丟丟的嘲諷,嘲諷的味道並不濃。
“小吉醫生吧……他表面上只是溫溫柔柔地和你交流,實際上通過觀察往來話語和其他你透露出來的信息,已經對你的智商和行爲進行了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評估。”
“呃……”林九則一怔。
“理性永遠在線,而且他並不在乎。”趙哲道,“我見過很多類型的醫生,比如說貪婪的、無私的、奮鬥的、摸魚的,可小吉醫生這種類型的醫生我是第一次遇到。”
“他做的事情很怪,我完全沒辦法理解。”
林九則仔細琢磨,趙哲說得有道理,但林九則內心深處的驕傲卻無法接受吉翔在智商上碾壓自己、並且無視自己的事實。
……
“陳老,今年小吉準備申請傑青。”沈院長笑呵呵的說道,“他的水平,您也看見了,的確是高!”
陳老笑容可掬的看着吉翔,不久之前出於患者家屬的暴躁與狂怒,只有和藹、慈祥。
“小吉,吉翔,好名字。”陳老讚道。
吉翔摸不清頭腦。
“小吉,陳老是生物科學領域的老前輩,也是評選傑青的評審專家之一。”
原來是這樣,吉翔想懂了白處長爲什麼會說自己邭夂谩�
“陳老,您好。”吉翔客客氣氣的打了個招呼。
“小吉啊,你算是解決了我的一塊心病。你不知道,這兩年我孫子因爲不斷咳嗽,睡不好覺,學習成績和身體直線下降。這回好了,解決了心腹大患。”
“以後藍牙耳機要適度用。”吉翔溫和提醒道,“他的皮脂比較特殊,我估計是長時間使用藍牙耳機導致的耵聹栓塞。”
“嗯。”陳老點頭,饒有興致的看着吉翔,“小吉,你知道申請傑青需要什麼麼?”
“大約瞭解一點,我正在着手準備。”
“有國外學習經歷麼?”
“沒有。”吉翔搖頭。
陳老的表情微微凝重。
“小吉在頂級的醫療期刊上發表了很多篇論文。”沈院長解釋。
“一兩篇不好用。”
“現在已經7篇了,都是影響因子在20以上的論文期刊。等明年進行評選的時候,估計能有30篇左右的論文。”吉翔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哦?!”
吉翔的話不光讓陳老驚訝,連沈院長和白處長都嚇了一跳。
距離明年評審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吉翔竟然說能有30篇左右的頂級論文。
要知道影響因子在20以上的論文期刊就那麼幾個,短短數月之間能發表30篇論文……
如果不是吉翔說出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認爲是小孩子不懂事,胡亂吹牛。
但耵聹誘發咳嗽這麼古怪的事情都被吉翔順利解決,過程之短、解決之順利令人髮指。
“真的行?”
“應該沒問題。”
陳老微微頷首,他想了很久,這才說到,“小沈沒找我辦過什麼大事,傑青這種評選咱家醫院十年能有一個就不錯了。”
“但傑青有一個潛規則,那就是必須由海外鍍金的經歷。小吉,我給你連續歐美的醫院,你出去度假一樣玩幾個月。”
“陳老,我不能出國。”吉翔遺憾的說道。
“嗯?”
“我爸媽不讓我出國。”
“!!!”
“!!!”
陳老、沈院長怔住,白處長苦笑。
不能出國,這特麼是什麼理由。
不過陳老知道這是個人隱私,涉及到很多,他沒細問。
手指輕輕敲着沙發扶手,過了很久,陳老才說道,“那我不敢保證,而且你太年輕,傑青一般都是35歲左右的技術型人才。”
“麻煩陳老費心。”吉翔恭恭敬敬的說道,完全沒有一個年輕人應該有的朝氣與傲氣。
他就像是一名被社會盤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主治似的。
“行,我記下來了。但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小吉醫生你多努力。”陳老也不多說,親自把吉翔送出門,臨走的時候緊緊握着吉翔的手,說了很多感激的話。
說到自己孫子的時候,陳老才真情流露。
第743章 你以爲的上吊
離開後,白處長問道,“小吉,最近工作還順利麼?”
“各位老師都很照顧,包括護士老師們,還算是順利。”吉翔把最近的工作和白處長彙報了一下。
林九則掛名的工作站橫跨兩個科室——泌尿外科、骨科。
在國內絕少有類似的先例,這裏林九則歸國專家的身份很重要,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嘴。
至於相關的患者,因爲有綜藝節目的宣傳,再加上吉翔出手“闊綽”,周圍的人都被他一篇一篇不要錢的sci文章“收買”,所以暫時還算是順風順水。
當然,“收買”這件事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更重要。
每一個超新星的驟然升起都需要面對很多坎坷,畢竟飯就那麼多,誰多喫一口,別人就會少喫一口。
哪怕有增量,也難免會造人嫉恨。
只是吉翔不經意之間把科室內部以及周圍的所有障礙都掃除。
白處長清楚這一點,他甚至有些看不懂吉翔。
這小子做的事情換做趙哲身上,可以說是老辣;但換在他身上,就讓人有一種家境好,對什麼東西都不在乎的感覺。
或者說,吉翔的邉菔钦婧谩�
“有什麼困難找我。”
“好咧。”吉翔笑道,“白處長,辛苦您。”
“客氣。”
……
日子平平淡淡的過着,吉翔並沒有因爲長期主線任務壹——獲得國家傑出青年科學基金而焦躁。
只是一個長期主線任務而已,吉翔也有解決的方案。
實在不行,可以回家找家長……
但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吉翔不會這麼做。
一晚。
孟慶非值班,吉翔如約而至。
不知不覺吉翔來到附二院已經將近半年時間,臨近元旦。
平安夜、聖誕節、狂歡夜,對普通人來講屬於節日,但對於急钥漆t生來講,卻是一道道坎兒。
今天是平安夜,從晚上八點半開始就陸續有喝醉洗胃、刀傷、車禍傷的患者送過來。
急該尵仁已Y亂糟糟的,沒有一刻閒着。
甚至吉翔和孟慶非連三句閒話都沒聊上,一直忙到子夜。
平安夜的繁忙屬於越晚越忙的那種,隨着一個又一個的夜場散去,外傷也一個又一個的被送來。
按照孟慶非的說法,去年的狂歡夜,他給樓上所有外科都送了患者,尤其是胃腸、肝膽外科,更是做了一夜的手術。
眼前對他來講算是小兒科。
直到過了1點,急钥撇派晕察o了少許。
孟慶非累的精疲力竭,坐在值班室的牀上很少見的叼了一根菸。
“這都是小場面,不過我真是老嘍,腰痠背痛。”孟慶非還在嘴硬。
“孟老師,您遇到的大場面是什麼樣?”
“有一次科裏聚會,到酒店的時候我看見很遠處有濃煙滾滾升起,當時沒在意。後來剛開始喫飯就收到醫院的電話,說是一個化工廠發生爆炸,要所有人馬上回去參加搶救。”
“不知道死了多少,但後來我私下了解有32個重傷患者。爆炸傷、化學物品導致的損傷,情況複雜,不像是眼前這種,刀傷就是刀傷,打開縫上就行。”
吉翔對孟慶非的描述特別不認可。
什麼叫打開縫上,雖然事實的確是這樣,但總要嚴肅一點點纔好。
“那次我在手術室忙了50多個小時,做的人都麻了。不是現在網絡上的形容,而是真的麻了。”
“最後下臺的時候我腦子裏一片空白,躺下後反而睡不着了,幾乎剛一睡就想到一個手術細節是不是有問題。比如說某個患者的結沒打結實,會不會出血之類的。”
“還是急钥坪茫谢颊呔退蜕先ィ灰芑钭潘偷讲^,咱就算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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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評價是吉翔第一次從一名醫生的嘴裏聽到的。
“小吉,你……”
孟慶非在和吉翔悠閒的聊着,外面的護士大聲吼道,“孟哥!120出裕w院長打電話說抓緊時間準備搶救!”
“艹!!!”孟慶非打開窗戶,把菸頭直接扔出去,低聲惡狠狠罵了一句。
“趙院長?”
“或許又是他認識的誰。這大半夜的,就不能安靜點。”孟慶非罵了一句,他隨即快步走出值班室,“什麼患者?刀傷還是車禍?”
“上吊。”
“……”
“……”
吉翔和孟慶非同時怔了一下。
上吊?
這種外傷患者可很少見,不光是吉翔,連孟慶非都沒見過。
“還有救麼?”孟慶非問道。
“發現的及時,好像還有一口氣,而且趙院長第一時間做了心肺復甦,可能能救回來。”
“趙院長?患者是……”
“他兒子趙天驕。”
“!!!”吉翔愣了一下。
趙天驕?
竟然是趙天驕!
他怎麼會自殺?而且還選的是上吊這種古怪的死法。
哪怕是臥軌,吉翔都能勉強接受。
況且趙天驕平時雖然略有傲慢,但人還算不錯,成績也好,再加上趙院長的加持,在醫院裏風生水起,怎麼都輪不到他自殺。
撓頭。
孟慶非一下子精神起來,身上的疲倦一掃而空。
“通知icu,準備呼吸機,讓耳鼻喉來等着,咱們的呼吸機也準備好。血氣,血氣!”
孟慶非聽起來雜亂無章的下了一大堆醫囑。
他沒有讓護士忙,而是和護士一起開始準備各種搶救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