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把手伸進口袋裏,男人摸了一下親子鑑定結果,堅定了他的決心。
“很簡單的。”男人手摸着親子鑑定書,微微一笑。
“姐夫,姐夫,謝謝!”小舅子眼睛裏已經滿滿都是亮光,“等我掙了大錢,我一定……”
“你認爲我需要麼?”
“哈哈哈,對對對,姐夫你已經財務自由了!”小舅子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倒是還沒有,不騙你,車是我租的。”
“租的?”小舅子一愣。
“咱城市太小,只能買到奔馳,這破車怎麼能配得上我。”男人昂頭說道,“我要買真正的豪車,你知道什麼是蘭博基尼麼?”
小舅子搖頭,男人不屑的看着他。
他怔了一下,上網搜索,很快瞳孔都縮小成針尖。
一頓飯結束,男人把小舅子送回家,便開車離開。
臨走的時候沒忘記叮囑小舅子,一定要把門鎖起來,而且掙夠一個億就收手。
一個億!
這個數量級已經足夠把他砸暈。
就像是吉翔預計的那樣,甚至小舅子的執行力強悍無比,比吉翔預計的還快。
第二天一早男人打開靜音的手機,發現小舅子給我打了上百個電話。
還真是快。
吉翔知道這東西盯準了人性的弱點,但凡是被拿捏住,很快就會家破人亡。
但小舅子就一晚上的時間,這也太快了吧。
男人仔細看了眼他給我打電話的時間,估計是凌晨3點以後出了大問題。
沒等男人把電話回撥,小舅子下一個電話就打進來。
男人微笑接起電話。
看着這狗東西走進陷阱,男人表現的很開心,無法遮掩的開心。
“姐夫,出事了!”小舅子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焦躁與火氣。
“怎麼了?”
“我昨天回家後手氣就一直不好,然後……”
“然後你是不是很急,想要最短時間把本錢撈回來?”男人不屑的罵道,“狗肉上不了檯面!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電話那面,小舅子沉默下去。
男人太瞭解這個被慣壞的小舅子了,見他沉默,知道猜對了。
“不是跟你說,手氣不好就用小籌碼反覆溜麼,等什麼時候時來咿D,你再下大注。”
“……”
“邭獠缓眠�要硬上,你他媽以爲是你家開的,老闆是你爸媽,什麼事兒都慣着你。”
男人直接開罵,破口大罵。
但小舅子喫硬不喫軟,就喫男人這套。
幾句髒話罵出來,再加上男人猜對了他當時的心態,小舅子立馬慫了。
“姐夫,我錯了,可現在我已經沒錢了。”小舅子哭唧唧的說道。
“關我屁事。”我罵道,“最開始我還借給你一萬。真是扶不起來,掙大錢的路就在這,我跟你說什麼你都不聽,活他媽該。”
男人罵了很多難聽的話,甚至把他爸、他媽、他姐都罵進去。
罵的舒爽。
但小舅子就喫這套,男人罵得越狠,他就越覺得男人貼心,是爲了他好。
“姐夫,那我接下來怎麼辦?”
等男人罵的口乾舌燥,小舅子在電話那面幾乎跪下來央求。
“我哪知道。”
“姐夫,要不你借我點?”小舅子試探問道。
“你心裏有點逼數行不行,我已經把掙大錢的路告訴你,你還過來管我借錢,要點臉吧!”
“……”
“以後你也別叫我姐夫,我當不起。”
“姐夫,你別這樣麼。你說說,那我怎麼辦?網上能借錢的地兒我都借遍了,實在沒人給我錢。”
“你說你,我跟你講各種經驗的時候你也不好好聽,光想着跟你的小女朋友奔現了吧。現在知道後悔了?”
電話那面傳來抽噎聲。
幾十萬的借款,估計已經把小舅子給壓垮了,這時候男人準備再給他壓上最後一根稻草。
“那我再給你講一遍要怎麼做。”
男人安慰了他幾句,又講了一遍似是而非的理論。
這些理論在網上隨便可以看見,一文不值。
“姐夫,我都聽懂了,但我沒本錢。”
“那我就沒辦法了。”男人嘆了口氣,“你辦事不穩,總不能攛掇你把家裏的房子賣了吧。去借吧,萬一能借到呢。”
說完,男人哈哈一笑。
“房子?那不行!”小舅子還是有些警覺,他下意識的說道。
“我倒是有個辦法。”
“姐夫,什麼辦法?”
“我再仔細想想,你別打擾我。”
“是是是。”小舅子道。
“你是不是一直琢磨着我不給你錢就攛掇你姐和我離婚,我的家產就是你的本錢?”
一句話,直中要害。
吉翔聽到電話那面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幾乎能看見小舅子被驚的眼睛瞪的圓滾滾的樣子。
唉,這人怎麼這樣,吉翔心裏腹誹了一句。
“別做夢了,我還不知道你。”男人冷笑,“我已經掌握了掙錢的辦法,之前只是小試牛刀,小小嚐試,手裏沒多少錢。但我想要錢,直接去拿就行,何必自己保管。
而且還有你一直惦記。”
“咕嚕~”
吉翔清楚的聽到電話對面小舅子咽口水的聲音。
看來這貨真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城府太窄,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要不你攛掇你姐跟我離婚,我這面的房子、現金還有十幾二十萬,多少也夠你的本錢。”
“姐夫……謝謝,謝謝。”
小舅子在電話那面連連道謝。
吉翔聽他這麼說,頓時哭笑不得。
他的表現遠遠要比吉翔想象中還要不堪,幾句不疼不癢的話說出來他就乖巧的走進陷阱。
而且這個陷阱粗陋不堪,可以被人一眼識破。
但吉翔想起殺豬盤的事兒,也就瞭然了。唉,財色迷人眼,難免會這樣。
小舅子已經迫不及待。
果然,當天男人就接到妻子的電話,商討離婚的事情。
男人順着她的意思討論起這件事。
因爲妻子很急,所以財產分割的條件男人佔了很多便宜。
這些粗鄙的手段當然騙不過男人的妻子,她很精明。
但架不住她有一個蠢的掛了相的弟弟,她弟弟估計一直在催着,所以只3天,妻子就同意了男人的方案。
辦理離婚手續,財產切割,做完這一切後男人無比輕鬆。
從前就像是一個噩夢,如今男人從噩夢中醒來,連都市裏帶着汽車尾氣的空氣都是那麼的新鮮。
不到一週,男人又接到小舅子的電話。
“姐夫……張哥,我有個問題請教。”
“請教我怎麼花錢麼?”男人哈哈一笑。
“不是不是。”小舅子急切的說道,“我按照你的辦法,最開始的確掙了很多,但這幾天手氣一直都不好,哪怕小籌碼,也架不住一直輸。”
“呵呵。”
“哥,你是我親哥。不,你是我親爸,求求你了,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男人淡淡說道,“你是不是又患得患失,手氣好的時候不敢下大注,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句話又命中了小舅子的內心。
吉翔徹底無語。
這位小舅子還真是扶不起來的阿斗,也不知道什麼樣的扶弟魔才能讓他一生安穩。
“你呀,跟你說什麼你都做不好,我有什麼辦法。”
“哥,那我該怎麼辦啊,你和我姐離婚的錢又快沒了。”
聽到這句話,男人的心情無比舒爽,吉翔的心情卻極度怪異。
不過距離傾家蕩產、家破人亡還有一段路。
“手氣不好就等着,出去釣釣魚,等手氣好的唄。”
“可我……”
“手氣好,你患得患失;手氣不好,你卻着急。就你這熊樣不輸,我贏誰的去?”
“!!!”
“所有竅門我可都告訴你了,你自己看着辦。”男人打了個哈欠,“你自己看。”
小舅子無言以對。
掛斷電話,男人看着天空發呆,吉翔估計還有幾天時間。
就像是吉翔猜測的一樣,幾天後有人找上門。
可找來的不是小舅子,而是男人的前妻。
“張義棟,你個混賬,你敢攛掇我弟弟去網上……”前妻見面張嘴就罵,臉黑漆漆的,就像是罩了一層黑紗。
“啪~”
男人沒等前妻說完,把親子鑑定書砸在她臉上。
“你看看你跟你寶貝弟弟做了什麼好事!”
前妻一怔,她疑惑的拿起單子。
“這是親子鑑定,孩子不是我的,而是你跟你弟弟的!”
“你們這羣狗東西,揹着我做不要臉的事兒,還找上門說我不是?!”
“看見你我就噁心,你和你弟弟過去唄,過來找我幹什麼?!”
前妻黑漆漆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手顫抖着,吉翔估計她還一直都不知道男人已經知道了她和她弟弟的“好事”。
“真有臉,真要臉,來來來,你繼續說,我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臉面面對我。21-三體,難怪連續三次都這樣,一家子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