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什麼要求?不是快麼?你放心,我不會難爲你們的。我就是想知道到底論文到了雜誌社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是,老師。”林九則見唐成華越誤會越深,他乾脆說道,“吉翔醫生要求發表的期刊影響因子在20以上。《Radiology》的影響因子有點低,現在才11左右,我怕吉翔醫生不同意。”
“!!!”
胸中一股氣逆行而上,頂的唐成華差點沒翻白眼。
《Radiology》,那可是《Radiology》!
世界放射醫學頂級期刊,是單學科的王者。
唐成華萬萬沒想到《Radiology》這種放射王者級別的期刊竟然有一天會被人鄙視。
“……”
他想說點什麼,可卻不知不覺變成了啞巴,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一個小規培生,怎麼會囂張跋扈到如此地步!竟然連《Radiology》都不放在眼裏。
“老師,我也不理解。”林九則無奈的解釋道,“在影響因子20以下的文章,他都送給別人了。”
“送給別人?”
“科室的其他醫生,甚至還有護士。”
“……”
“吉翔醫生的注意力始終圍繞在影響因子20以上的期刊裏,尤其是《柳葉刀》,評審專家似乎格外照顧吉翔醫生。”
唐成華默默的聽着。
林九則和平時不一樣,《柳葉刀》增刊的事兒自己知道,可林九則卻又說了一遍。
他應該是一邊說一邊在思考。
見了鬼了!
唐成華心裏有些迷茫。
《Radiology》竟然有一天會被人鄙視,這事兒唐成華從來都沒想過。
自己成爲《Radiology》的編審專家之一,費了很大的勁兒,用了很多資源。
不過這涉及到學術地位,用再多資源都是值得的。
原本唐成華還想着內容不合適的話自己要怎麼做,以及接到稿件後會發生什麼古怪的事情。
可沒想到吉翔竟然對《Radiology》沒有興趣。
“老師,想要投稿也不是沒可能。”
唐成華聽到這裏,淚流滿面。
是老子求着吉翔投稿麼!
是他求我!
求我!!!
“骨科的頂級雜誌sci也就5分左右,但吉翔醫生爲了科裏面的住院總還是投稿了,而且也順利刊登出來。我想想辦法,看……”
唐成華耳邊有嗡鳴聲傳來。
我不是狗,不需要搖尾乞憐!
媽的!
放射學科的頂級期刊《Radiology》,竟然會求着吉翔投稿?!
唐成華一瞬間想要出演拒絕,可話到嘴邊他又給嚥了回去。
算了,算了。
看看到底有什麼古怪,要不然自己會胡思亂想,連覺都睡不好。
電話那面,林九則說出自己的計劃。
唐成華無可奈何的只能應下來。
師徒兩人沒有多說什麼,不管是林九則還是唐成華都對此無言以對。
這是什麼?
這幾乎是求着吉翔來投稿。
媽的!
師徒二人在地球兩端幾乎同時恨恨的罵了一句。
林九則罵完後,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着時間推移,內馬爾的恢復越來越好,尤其是有文班亞馬的對照,更顯得內馬爾的恢復絕對不是邭馑隆�
一樣的頂級邉訂T,雖然個體情況有差異,但康復的程度卻天差地別。
可惜,自己要回去了,時不我待!
林九則算了一下時間,又開始準備自己的計劃。
通過這段時間的瞭解,林九則大約知道吉翔的性格秉性以及脾氣。
應該有辦法讓吉翔同意,林九則心裏想到。
……
吉翔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怎麼了小吉。”孟慶非問道。
“耳朵發熱,可能有誰在嘀咕我,或者是在罵我。”吉翔微微一笑。
“哈哈哈,肯定是哪個小護士。不對,年輕漂亮的女患者也說不定。話說我年輕的時候,還有女患者給我寫信。我那時候寫信是主要交流方式,你孟哥我年輕的時候很厲害呢。”
“可惜哦,現在算是人老珠黃了。”
孟慶非剛剛自誇,就聽到走廊裏傳來平車的聲音。
他的表情黯淡了下去。
“唉。”
第728章 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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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钥谱钆碌木褪羌痹。
糞坑一樣的地兒,醫院裏的狗都嫌棄。
兒科曾經也是糞坑,但隨着生育率越來越低,現如今的兒科倒沒那麼忙了。
孟慶非站起身,走出允遥蛢瓤漆t生並肩站在走廊裏。
推平車的120急救醫生對這一幕很熟悉,他沒等內外科醫生問,便大聲吼道,“跳樓的!”
內科醫生吁了口氣,拍拍孟慶非的肩膀。
吉翔能感覺出在聽到“跳樓的”時候,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輕鬆勁兒。
孟慶非快步衝上去,吉翔跟在他身後開始搶救。
患者骨盆骨折,股骨幹骨折,估計有脾破裂,血壓很低。
留置靜脈通道,液體成溜給進去,患者血壓回升,可當她稍微好了一點,她卻開始胡亂抓靜脈輸液通道。
蒼白的手抓在輸液管上,隨着患者的手臂雜亂揮舞,輸液管被拔出來。
很淡的鮮血噴湧而出。
“按住,按住,搞什麼!”孟慶非大聲吼道。
一個年輕男人慌張的虛虛趴在患者身上,雙手按住患者的雙臂。
吉翔覺得奇怪,患者是失血性休克。
經過搶救,血壓暫時升高,怎麼都不會有力氣折騰纔是。
最起碼在自己有限的醫療生涯裏,還沒遇到類似一心求死的患者。
“娟兒,你別動,你別亂動。”男人一邊說,眼淚一邊落下來,“有我呢,有我呢。”
如此情真意切的一幕卻沒有打動患者,也不知道是失血性休克導致的精神障礙還是別的什麼,患者奮力掙扎,想要繼續她沒完成的自殺“大業”。
可畢竟是女性,力量弱,再加上失血性休克,讓她完全扛不住男人的力量,被按在急云杰嚿稀�
“嗷~~~”
男人忽然發出一聲慘叫。
患者張嘴咬在他耳朵上,這一下咬的極狠,要不是沒力氣的話,吉翔估計會把男人的耳朵都咬掉一半。
孟慶非馬上取出捆綁帶把女人的手腳都綁在平車上。
“送肝膽外科!聯繫骨科去肝膽會裕「嬖V他們,患者狀態挺好的,但是要做急允中g!”
孟慶非下了一連串的醫囑。
吉翔去打電話。
患者的傷勢看着嚴重,但手術卻並不難。
只需要切脾、骨盆骨折要是嚴重的話用介入手術進行栓塞治療等等。
而股骨幹骨折沒有刺破皮膚,徐樂宇徐總估計不會急允中g。
跟上去也沒意思,吉翔對這類“小”手術毫無興致。
目送患者被推走,護士也輕鬆下來。
“患者是真想死,想死就死唄,非要死活攔着。”護士小聲的腹誹。
孟慶非瞪了她一眼,但卻沒說話。
“孟哥,我又沒說錯。”護士看見孟慶非瞪自己,還嘴道,“前幾年有個老爺子要自殺,被家裏人攔住,送來住院。後來大年三十的晚上,拎着胸瓶從12樓跳下去。你說說,何必呢。”
“……”
吉翔嘆了口氣。
“小屁孩,你懂什麼。”孟慶非斥道,“快點去幹活,沒事就去玩手機。話這麼多,是抖音不香了,還是韓劇不好看。”
護士對孟慶非說的小屁孩有點腹誹,但她也知道自己說這話應該是站在公序良俗的對立面。
事情很複雜,一言兩語說不清楚。
她惡狠狠的反瞪了孟慶非一眼,轉身去忙。
“孟老師,沒事的話我回去了。”吉翔說道。
“等一下。”孟慶非不和小護士說,但卻攔住吉翔。
“嗯?”
“來,陪我抽根菸。”
兩人來到值班室,孟慶非打開窗戶,點燃一根菸。
“我平時很少抽菸,但急约本柔醽砩弦桓媸鞘嫠!�
“嘿,王大校王老師願意抽菸,每次做完手術他都要來一根,還說是事後煙。”
“那個老流氓。”孟慶非鄙夷道,“小吉,我問你一件事。”
“孟老師,您說。”
“剛剛患者一心求死,你也見了。”
“嗯。”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們是醫生,這些事兒跟我們沒關係。”吉翔回答道。
他的回答帶着些許冷漠,和年輕護士完全不一樣,回答里根本沒有熱血,也沒有評判,只有淡淡的冷靜與冷漠。
孟慶非點了點頭,“要是你……你同學呢?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