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今天親眼看見!
只一瞬間,連白處長都微微動搖,差點摔倒。
“您這面請。”有人躬身,引導着“大師”走去剛剛的術間。
吉翔看的目瞪口呆。
他沒去系統手術室,這又不是醫療方面的問題。
吉翔只是沒想到世界上還真的有這種詭異的事情。
在女人走過自己面前的一瞬間,吉翔似乎聽到耳邊寒風大作,有一隻無形的手用力攥緊自己的心臟,全身血流都受到了極大影響。
但吉翔畢竟經歷過光怪陸離的感同身受,有見識。
在他感覺不對的時候拼命讓自己的目光從“大師”的身上挪走,轉換注意的方向。
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吉翔低頭看地板,他看見女人用不協調的方式慢慢從自己身前走過。
“大師”的步伐並不協調,彷彿兩邊身體是兩個人似的,而且他們支配着一具身體,這兩個人之間無時無刻不在爭鬥,奪取對身體的控制。
只是它們被壓下去,或是被衣服遮蓋,所有表現都在臉上。
吉翔腦海裏閃過無數傳說。
曾經吉翔認爲這些都是都市傳說,是無稽之談,是茶餘飯後的消遣,是嚇唬小孩子的把戲。
可今天親眼目睹後,吉翔信了,眼見爲實。
可是!
下一秒這種相信觸動了吉翔心底的一件“往事”。
感同身受中親眼看見老王頭坐在輪椅上,被王全推出來遛彎的時候,自己好像也信了老王頭還活着的“事實”。
但那時候沈浪卻從八卦狀態直接切換到清醒狀態,前因後果人家沈浪浪哥都清楚的很。
雖然沈浪嘴上說着八卦,但人家心裏一清二楚。
那自己呢?
吉翔吁了口氣,似乎沈浪就在自己身邊。
和周教授相比,沈浪更絮叨、更八卦、也更親切。
吉翔抬起頭,直視“大師”的背影。
不知不覺中,吉翔已經擺脫了恐懼。
他覺得一切都有因有果,宏觀層面上,因果律還是定律,不存在擺脫因果律的存在。
“大師”邁着生澀的腳步來到3手門口。
“妖孽!”
“大師”沉聲說道。
之前女人的聲音已經蕩然無存,手術室的走廊裏有渾厚的男人聲音迴盪。
“看老夫斬妖除魔!”
這句話相當古怪。
古怪並不在斬妖除魔,而是前半句還是男人渾厚的聲音,後半句就變成了狐狸臉女人的聲音。
吉翔隱約看見兩個小人在打架。
他只能這麼想,只有想到一些充滿童趣的事情,才能讓吉翔從怪異的情緒裏脫離出來。
吉翔仔細觀察那位“大師”,但卻沒有找到任何破綻。
她穿着長衫,有些破舊,上面隱約還有點圖案,但吉翔看不懂圖案是什麼意思。
但吉翔能肯定的是這件長衫下面只能裝一個人,絕對不會是兩個人隱藏在其中。
哪怕是兩名侏儒,都有些困難。可侏儒卻又無法解釋“大師”一張臉的兩種表情、情緒。
吉翔心裏嘆了口氣,自己想要學沈浪,但卻根本不知道該從何學起。
沈浪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把一切事情都往八卦上靠。
可一旦找到事情本源,沈浪又不缺乏勇氣和智慧。
要不然周教授不會讓自己看着他,吉翔可以肯定,要是自己沒跟着去的話,沈浪一定會湊到近前,當時就揭穿王全的把戲。
周教授是擔心王全狗急跳牆,所以提早讓自己看着沈浪。
想到這兒,吉翔想起那塊板磚,他嘴角露出笑容。
白處長一怔,他眼角餘光看見身邊的吉翔表情的變化,側頭凝神看去。
吉翔在笑!
他竟然在笑!!
“大師”雙手在面前畫了一個圈,彷彿是太極拳的起手式,隨即“呔”的一聲。
男聲、女生混雜在這個聲音裏,分外古怪,陰森可怖。
白處長往吉翔身邊站了站,感覺心裏略踏實了一些。
隨着“大師”一聲怒斥,她開始舞動起來。
白處長看的有些暈,一點點後退,想要退回更衣室。
手術室隱約有陣陣陰風,白處長不習慣。
幾分鐘後,“大師”似乎全身精力被抽空,她手扶着牆壁大口喘着粗氣。
“恭賀大師斬妖除魔!”
她身邊一直跟着的男人大聲說道,隨後深深跪在女人面前,五體投地。
走廊裏,陸續有人跪下去。
“大師”抬頭,冷冷的一個一個看去。
面對未知的詭異以及一人雙面的陰森,所有人都像是乖巧的羊一樣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和她的目光相對,只有吉翔沒有動,而吉翔身邊正在看大院長的白處長根本沒看見她的目光。
“小子,爲何不拜!”女人用男人的聲音問道。
吉翔深深吸了口氣,他有些迷茫。
吉永昌曾經告訴他,男兒膝下有黃金,而且吉翔並不認爲對方真的有什麼超能力。
被女人用居高臨下的口吻詢問,話語中還帶着些許斥責,吉翔心頭茫然。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白處長聽到女人用男人的聲音問道,想要拉住吉翔把他擋在身後。
可白處長看見眼前的情況後,也怔了下。
吉翔凝神,來到系統手術室。
雖然總說不能找家長,但遇到這種解決不了的問題時,吉翔沒辦法,只能再次求助系統npc。
希望。
他有辦法解決。
第718章 只用了一記摸頭殺
“咔噠”。
【上級醫生的凝視】啓動。
吉翔很久沒有用這個技能了,上一次還是在魔都肝膽醫院,秦楚舉行學術會上兩人撕破臉皮的時候,吉翔用技能壓住秦楚師徒二人。
“你在跟我說話?”吉翔看着女人,淡淡問道。
“別!”白處長心中焦急,連忙快走幾步,回身拉住吉翔。
“你怎麼跟大師說話呢!誰家的孩子!”五體投地跪在地上的男人抬頭,冷冷看着吉翔呵斥道。
吉翔微微一笑,看着“大師”。
領頭跪在地上的男人站起來,臉上的橫肉顫抖,一臉凶神惡煞的直奔吉翔走來。
白處長拽着吉翔的衣服想要擋在吉翔面前。
這孩子,就知道惹禍,白處長心裏叫苦。
醫院的院長,看起來牛逼,其實能壓住他們的人多了去了。
曾經就有院長等人披麻戴孝,解決一次醫療糾紛的先例。
而且類似的例子還不少。
哪怕是醫院的招牌被砸,幾百號人堆在醫院大門口,院長只能縮在辦公室裏瑟瑟發抖。
連個屁都不敢放。
今天!
“大師”已經展現出神奇。
院長就像是鵪鶉一樣站在一邊手捂着胸,好像心梗了似的。
可是吉翔卻面對面和大師對峙……
白處長感覺很尷尬,渾身難受。
吉翔這孩子,以後真要好好跟他說一句。
不想跪,轉身跑掉就是,誰會管個年輕人。哪怕被問起來,就說嚇壞了,腦海一片空白,誰會追究他一個年輕人的失禮。
但吉翔卻選擇直接硬剛“大師”。
看不慣就硬剛,這操蛋脾氣和自己年輕的時候真像。
他媽的!白處長心裏罵娘。
然而!
吉翔卻像是一座沉重的石雕般,一動不動,白處長根本拽不動他。
“你在跟我說話?”吉翔生怕氣氛還不夠尷尬似的,又提高了音量問道。
滿臉兇相的男人桀桀怪笑,下一秒就要衝到吉翔面前。
可是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我……”
是“大師”!
她言語含糊,完全沒了之前冷厲的語氣,似乎很迷茫,面對吉翔的質問,反而是她的氣勢被一掃而空。
滿臉橫肉的男人怔住。
他回頭看“大師”,見她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左邊臉男人的那一面不斷顫抖,似乎在掙扎,又像是遇到了天敵,正在逃走。
而右邊臉女人的那一面則惶恐無比,帶着幾分小心謹慎,生怕激怒了剛剛“無禮”的吉翔。
陰陽臉的兩種表情都清晰無比,栩栩如生。
這是怎麼了?
滿臉橫肉的男人一下子怔住。
“生病了就要看醫生,不去看病,在這裝神弄鬼,你知道對身體有多大損傷麼。”吉翔溫和斥道。
說這話的時候,吉翔沒有任何鋒芒,只是責怪一名“醫從性”很差的患者,希望她迷途知返。
滿臉橫肉的男人心口一堵,心中茫然。
而身後的女人左邊臉肌肉顫抖,包括身體都在不停的抖,彷彿吉翔一句話就讓她身體裏的那個存在魂飛魄散了似的。
目睹這一切,白處長怔在原處,手輕輕鬆開,目送吉翔走向“大師”。
其他人也都愣住。
異變突生,沒人能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也沒人知道爲什麼吉翔會像是天敵一樣讓“大師”如此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