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自己”28歲,是一家公司的業務經理,剛出差半個月回家。
家裏的這位是“自己”的老婆,結婚2年了,老婆有了身孕。
因爲要有孩子,所以“自己”很努力的工作。
但似乎錢總是不夠花。
吉翔粗略瞭解了一下現狀,“自己”已經換鞋、脫了外套開始收拾屋子。
“自己”熟絡的從廚房開始收拾。
廚房裏,堆砌如山的碗筷已經長毛,甚至吉翔隱約看見有蘑菇長出來。
這應該是“自己”剛出差的時候女人還在家喫了幾頓飯留下來的,要不是有半個月的時間,根本長不出蘑菇。
這也太過分了吧!
吉翔就沒見過這麼懶的人。
雖然吉翔本身也不願意做家務,但能懶到家裏的碗筷長蘑菇,這是吉翔無法想象的。
剛纔聞到的味道估計就是碗筷發出來的黴菌味道,時間久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引發黴菌性肺炎。
“自己”倒是很勤快,第一時間收拾屋子。
“吉翔啊,跟你說件喜事。”年輕女人躺在沙發上,連點要幫忙的想法都沒有。
“琳琳,怎麼了?”“自己”問到。
“我弟弟的女朋友懷孕了,這小子還挺厲害,前段時間來家裏的時候不是說要搞大他女朋友的肚子麼,這麼快就做到了。”
“……”吉翔以旁觀者角度來看,已經看不下眼。
屋子裏髒點亂點也就算了,這三觀簡直可以拉出去流放寧古塔。
不過話說回來,牡丹江人民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要流放到寧古塔呢。
“呃……”“自己”沒說話,似乎察覺到什麼,刷碗的手有點抖。
“我弟弟準備結婚,過彩禮要30萬,再買個房子,首付好像65萬就行。”
“……”“自己”依舊不說話。
“吉翔,你倒是說話啊!”
“挺好,恭喜。”“自己”敷衍着。
“昨天我爸媽來了,我們商量了一下。家裏沒錢,可我弟弟那面着急,女方說了,這已經是最低價,不能再便宜。”
“她家說,要的不是錢,就是個態度。”
“自己”還是保持沉默,吉翔感知到複雜的心境,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幕。
平時總聽說有什麼扶弟魔,沒想到系統npc把自己扔到一個扶弟魔的家裏。
“我弟弟結婚,咱們得幫一把。”女人斬釘截鐵的說道。
“自己”苦笑,“那是肯定的,肯定的。”
說完,“自己”深深嘆了口氣,知道該躲的躲不過去,便詢問道,“那什麼,這筆錢有點多,我算了下需要小一百萬,咱家也沒那麼多錢。我工資卡在你手裏,每個月都要補貼小舅子一萬左右,家裏積蓄好像不多吧。”
“吉翔!你他媽是在跟我算賬麼?!”女人尖聲吼道。
第694章 傳說中的扶弟魔
女人一聲尖叫。
“自己”似乎已經習慣,可吉翔卻打了個寒顫。
回去後一定和系統npc說一下,能不能感同身受的時候別有人叫吉翔。
這代入感也太大了。
平時吉翔在家的時候,只要母親一叫自己全名,那肯定要有大事。
“哪有哪有。”“自己”連忙賠笑,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一溜小跑出去哄女人。
“你懷孕呢,別動了胎氣。”“自己”勸慰道。
“那你剛纔說話是什麼態度?”女人挑眉訓斥道。
“一百萬左右……是不是還有裝修?”
“肯定啊,你家結婚住毛坯房啊,毛病。”
“那就一百大多……琳琳,這筆錢咱也沒有啊。”“自己”苦惱的說道。
“不是還有房子麼。”女人道,“我跟中介打聽了,咱家的房子賣掉,能賣150萬左右。我弟弟的彩禮、首付再加上裝修、家電都算上的話還能有點富裕。”
“自己”沉默。
吉翔也被驚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扶弟魔?!
可吉翔畢竟太年輕,他完全不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
“婚禮什麼的還要花點,我老李家辦事講究排面。但剩下的足夠咱倆在小區裏再租個房子。”
“琳琳……”“自己”有些尷尬,像孟慶非一樣用力在圍裙上擦着手,努力擠出一絲笑,“你看你也懷孕了,咱家孩子總不能生在出租屋裏吧。”
女人的臉上寒霜密佈,變臉之快比川劇變臉不遑多讓。
吉翔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話,覺得沒毛病。自己親生骨肉,在有房子的前提下,腦子進水了纔會生在出租屋裏。
“吉翔,你再說一遍!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這不是心疼你麼。”見妻子生氣,“自己”連忙解釋,“再說咱家的房子帶着咱們市最好的小學,是頂級的學區房,要是賣了的話以後再買回來可就難了。”
“吉翔,你光想你家孩子,就不想想我弟弟麼!?”
吉翔旁觀,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回頭一定要和系統npc說一下,女人一口一個吉翔,自己真心受不了。
而且女人說——你光想你家孩子,這句話就讓吉翔出戏。
難道女人肚子裏懷的是別人家孩子?
好怪。
吉翔輕輕嘆了口氣,難怪系統npc說那名患者未必是精神類疾病,這世界上精神病是那麼多,正常人反而很少。
反正能說出這話的女人的精神世界未必有多健康。
“自己”低着頭,一句話都不說,他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
女人很憤怒,指着“自己”的鼻子罵的很難聽。
而“自己”卻默默承受,一句屁話都不說,只是收拾着屋子裏的垃圾。
家庭地位比保姆還要差一點,這種婚結不結的似乎也沒什麼意思,吉翔想到。
女人罵了一會好像是罵累了,家裏終於安靜下來。
男人拖着疲憊的身體打掃屋子,終於窗明几淨,只是不知道能維繫到什麼時候。
晚上,男人做的晚飯還沒好,老丈人、丈母孃和小舅子就趕過來。
飯桌上,老丈人端坐在主位,他頓了頓筷子,“吉翔,咱們開個家庭會議。”
“爸,您說您說。”
“自己”知道要發生什麼,爲難的低下頭。
“你弟弟要結婚了,這事兒琳琳跟你說了吧。”
“說了,可我家也沒那麼多錢。”“自己”在這件事情上還是很堅定,他不管老丈人、丈母孃、小舅子和媳婦投來的刀子一般的目光,自顧自的解釋道。
吉翔回憶,房子是畢業的時候“自己”的父母給買的,那時候還不認識女人,屬於婚前財產,結婚的時候也沒加名字。
婚前女人溫柔、美麗,老丈人和丈母孃也通情達理,根本沒提這個要求。
可誰知道婚後就大變臉,直接變出來一個扶弟魔。
還真是世事難預料!
“我是這麼想的,你聽聽看行不行。”老丈人已經有了腹案,笑了笑後說道,“你這房子先賣了,應應急。你弟弟……唉,女方家裏真不是東西,說只給1個月的時間,要是1個月後看不見找猓桶押⒆恿鞯簟!�
“那是我們老李家的孩子,怎麼可能流掉。你爸我這是遇到難處了,你幫我一把。”
“自己”保持沉默。
“等你弟弟結婚了,咱們一家人努力掙錢,努力攢錢,再給你買個新的房子。你這房子也小十年了,換個新的不是比舊的強?”
“自己”低着頭,依舊一句話都不說。
“吉翔,你倒是說話啊!”
吉翔怔了下,自己說個屁!
“爸,是這樣。”“自己”抬起頭,有些爲難,卻並沒有打算後退。
“您二老當年趕上計劃生育,要了小飛,事業編都沒了,現在每個月也沒什麼收入。小飛……咳咳咳,咱不說現在,以後就算是有工作,他也有自己的房貸要還,根本幫不上我。”
“我這面,琳琳再過半年就生了,孩子要花很多錢,我每個月的工資一大半都填補給小飛,他用的手機、平板都要蘋果的,穿的……”
“吉翔,夠了!”女人一拍桌子,厲聲吼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嫌棄我們孃家人是不是?還是不是一家人!”
吉翔嘆了口氣。
終於感受到了社會的險惡。
“不是不是,我只是不想咱家孩子出生在出租屋裏,我只是想孩子以後能上好的小學。”“自己”辯解道。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弟弟的孩子就不是了麼!”女人尖聲叫到。
“……”“自己”無話可說。
“啪~”
一隻碗砸過來,“自己”血流滿面。
哦,這就是患者外傷的來歷了吧,吉翔想到。
這次感同身受可並不好,雖然時間不長,卻讓自己感受到了扶弟魔的可怕。
回去吧,回去吧。
“自己”手捂着額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女人。
吉翔這才注意到傷口的位置和自己在醫院裏看見的不一樣。
或許是感同身受的差別也說不定。
女人吼道,“你瞅啥!”
“自己”的眼前一片紅色。
第695章 孩子,我流掉了,房子你到底賣不賣
“自己”頭破血流的去醫院縫合。
回家後,發現家裏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老婆不在家,估計是和老丈人和丈母孃回孃家了,“理論”上講應該是和自己生氣的冷暴力。
“自己”愣了半天,看着鏡子裏戴着網套的樣子發呆。
不過吉翔估計這種事兒並不是第一次發生,“自己”應該經歷過很多次,所以猶豫了半天,並沒有去勸女人回來。
那面只有1個月的時間,估計“自己”是想用個拖字訣。
第二天,一切照常,太陽昇起,“自己”去上班。
下午2點半,“自己”接到一個電話,是女人打來的,她的聲音有點怪。
“吉翔,孩子我流掉了,這回你不能說爲了孩子吧。”
“自己”徹底懵了,孩子流掉了?!這是什麼意思。
哪怕是以旁觀者角度來感同身受的吉翔也懵了,這特麼是什麼意思!
“琳琳,你說什麼?”
“孩子我流掉了,剛從手術室裏出來。”女人的聲音有些疲憊,“現在,我再問你一句,房子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