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原來是這樣,那的確值得來看看。
吉翔並沒直接衝進去,迫不及待的湊到患者嘴邊去聞爛蘋果味兒,而是站在門口觀望。
這裏涉及到急該尵鹊幕颊摺⒒颊呒覍俚男睦頎顟B,不能因爲自己要積累一點臨牀經驗就橫衝直闖,不管人家心裏怎麼想。
內科醫生出門,吉翔攔住她。
“老師,患者怎麼樣?”
“還行,已經收入院了,一會重症的老總來把人推回去。估計要治療3天左右才能轉出來,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我去看一眼可以麼?”吉翔小聲問道。
急詢瓤漆t生笑了笑,她和吉翔也算是熟悉,畢竟這段時間只要趕上孟慶非的班,吉翔都回來“湊熱鬧”。
“去吧,聞聞爛蘋果味。”急詢瓤漆t生說道,“我甚至覺得那味道很好聞。”
“嘿。”吉翔笑了笑,走了進去。
出乎吉翔的意料,患者很年輕,也就20歲左右,看樣子應該是大學生。
幾名“患者家屬”也是一樣的年紀,應該是同寢室的同學。
患者有些萎靡,躺在急云杰嚿希铚愡^去。
深深呼吸,呼吸的動作將酮症酸中毒的嗅質帶入鼻腔。
上皮粘膜的吸收,進而擴散到了嗅細胞的纖毛上,纖毛上存在着一種特殊的嗅受體與酮症酸中毒的嗅質結合,然後進一步產生了第二信使類物質,使鈣通道開放。
鈉離子與鉀離子進入細胞,同時嗅細胞發生去極化,併產生了動作電位,傳入嗅球,再傳向嗅覺中樞,從而在吉翔大腦內引發了嗅覺。
果然是爛蘋果味兒!
第684章 臨牀經驗的積累
吉翔吸了一口,想要把這種味道深深的刻在腦海裏。
不過他沒吸夠,又深深的來了一口。
這種機會可不多,雖然有系統手術室,但吉翔卻還是想把握住現實中每一次機會。
“換我了,換我了。”
身後有其他科室的醫生擠過來,把吉翔擠走。
吉翔聞了兩次,被擠開後又站在遠處“貪婪”的聞了幾下,隨後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患者的同學表情詫異,但畢竟是學生,在醫院裏有些拘謹,不知道這幫子醫生在幹嘛。
她們面面相覷。
“你們是患者的同學?”吉翔覺得一羣醫生圍着患者聞味道有些奇怪,下意識的想要先安撫患者家屬情緒,便走過去問道。
幾名女同學看見高大帥氣的吉翔走過來,第一印象好到了骨子裏面。
一名女生積極的回答道,“我們是同班同學,小菲最近減肥,一直生酮飲食。這幾天我們看她反應有點慢,勸她喫點碳水,她很有毅力,一直沒喫。”
“光是生酮飲食?”
“喫肉也少,主要靠餓。”另外一名女生回答道。
“餓了多久?”趙哲接過話頭問道。
幾名女生沒人說話。
趙哲的形象很差,不光老氣橫秋,還穿着粗氣,沒人想搭理他。
“餓了多久?每天喫幾頓?”吉翔問道。
“大概一個多月,每天就喫一頓飯,但大多數時候都不喫飯。”幾名女生七嘴八舌的說道,“前幾天就暈過一次,那天她只喫了一個蘋果。”
“可能是飢餓性酮症。”吉翔道。
“這是什麼?”
吉翔沒回答,見icu的老總來接患者,他微微一笑,和幾名女生說了聲謝謝,轉身離開。
“那個醫生我怎麼看着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我也有熟悉感。”
“就在眼前,但我想不起來。”
吉翔聽到身後女生們小聲交流着。
或許她們從來沒想到來帶同學看病的時候會遇到一位“明星”?
吉翔略有愁苦,很是羨慕林九則的隱身技能。
要是自己也會隱身,那該有多好。
尤其是參加完節目後,自己似乎真的需要這麼個技能。
“我想起來了!給內馬爾做手術的那個年輕醫生!”
“不是杭醫大一附院麼?”
“什麼呀,看節目都不仔細,他們是去實習的,那名醫生就是附二院的!”
吉翔隱約聽到她們聊天的聲音,趁着她們沒反應過來快步離開。
要是在醫院裏被幾名小女生追着要簽名,留聯繫方式的話,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趙哲跑過來的時候一口氣還沒喘勻,又跟着吉翔繼續跑回去。
“小吉,慢點,慢點。”
跑到半路,趙哲實在受不了了,雙肺裏跟着了火一樣,渾身大汗。
“趙哥,你這身體不行啊。”
“我其實還好,就是不能跑步。”趙哲無奈的說道,“你跑什麼啊。”
“那幾個女生認出我來了。”
“認出來就認出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省得麻煩。”
趙哲拉着吉翔的白服乾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喘着粗氣。
“小吉,你這習慣跑防火通道要命的很,我真是跟不住。”
“嘿,趙哥,你也沒遇到過爛蘋果味的患者?”吉翔問道。
“沒有,這次終於聞到了。”趙哲有些欣慰的說道,“等下次遇到類似患者,哪怕只有一絲味道,我也能給出詳唷!�
“臨牀的教科書也不改一下。”吉翔有些遺憾。
“可能挺難吧,話說我在源遼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女患者。”趙哲打開話匣子,一邊勻着氣息,一邊跟吉翔說道,“腺乳導管原位癌,書上講是腫瘤細胞主要是沿乳腺導管生長。在鉬靶上可表現爲沿導管走行的惡性鈣化。”
“但臨牀上沿導管走行的惡性鈣化極其罕見,一般都是瀰漫性改變,至於教科書麼,多少年前編寫的,一直都沒做修改。”
“有一天腺乳外科遇到一名非常典型的沿導管走行的惡性鈣化的患者,很明顯的一條高密度線沿着導管一直延長,當時把腺乳外科都震驚了,他們全科醫生一起看片子,主任還開了一個小型講座。”
“……”
“後來片子拍照,留下來以後給學生講課用,又找了放射科多洗出來幾份片子,當做他們科室的鎮科之寶。”
“這麼誇張。”吉翔驚訝。
“你都不知道,小吉。學生拿着教科書問,老師,書上寫的很明顯的一條高密度線沿着導管一直延長,到底是什麼樣?結果帶教老師卻說不出來,要不就是給學生講了一遍後自己卻都沒看過真實病例,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就像是爛蘋果味兒?不過咱們聞到,好像也講不出來。”吉翔笑了笑。
“那都無所謂。今天邭夂茫偹阌龅搅耍 壁w哲有些興奮,“對了,有一次我們源遼的醫院出了一起糾紛投訴,因爲患者症狀相當典型,所以老師把學生都叫去學習。”
“臨走的時候,學生是真有禮貌,雙手放在身前,深深鞠躬。”
“患者家屬看見馬上不願意了,我後來想,的確是,那樣的話跟遺體告別似的,看着就不吉利。”
“哈哈哈哈。”吉翔笑道,“所以,這就是把手放在身後的理由?”
“差不多吧。”趙哲道,“小吉,我現在鼻子裏還有爛蘋果的味兒。”
“……”吉翔無語,趙哲這也太磨嚵耍粋�異味,他竟然一直絮叨着。
但自己也有一點小興奮。
臨牀經驗就是這麼一點點積攢下來的,沒有任何捷徑。
趙哲歇了幾分鐘,這才苦着臉說道,“小吉,要不咱們坐電梯吧。”
“行。”
吉翔也不勉強,關鍵是趙哲一臉瀕死的樣子,估計再爬樓梯的話他怕趙哲有可能會猝死。
……
林九則沒有跟着去聞爛蘋果味,他本來跟着跑出來,但接到唐成華的電話。
“老師,這麼晚,有急事?”
“文班亞馬的手術做完了。”唐成華沉聲說道。
文班亞馬!
要不是老師說起來,林九則已經把他忘到了腦後。
第685章 神,不能流血
“做完了!”林九則腦海裏有一抹星光劃過。
這不是標準的對照組麼!
老師打來電話的目的也很明顯,根本不加以掩飾。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文班亞馬先是和林九則來華會裕钺釁s拒絕手術,唐成華有些不高興,等着看笑話
“老師,文班亞馬術後怎麼樣?”
“我從頭到尾看了手術,感覺已經做到了極致,但對照你說內馬爾的手術,總覺得有些不妥。”
“老師,我這面有內馬爾恢復的錄像,您那面方便不?”
“方便。”
師徒二人很快敲定,默契滿滿。
搞臨牀、做學術的人都是理科思維,誰說好都不行,眼見爲實。
“文班亞馬距離簡單的康復邉舆�要時間吧。”
“正常來講應該是,內馬爾恢復的怎麼樣?”唐成華問道。
“已經站上球場了,但距離上場踢球至少還要一個月的時間。”
“這麼快!”
林九則微微一怔,他旋即明白自己一直看着內馬爾的醫療團隊和吉翔溝通,最開始每天都驚歎於內馬爾恢復速度之快無以言表。
但漸漸的,習慣成自然。
總不能每次看見內馬爾的資料都驚訝不是。
自己潛移默化,漸漸的覺得這都很正常。
然而有文班亞馬的對比,應該能更準確的評估吉翔的手術方式。
“我試試看。”唐成華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師,數據不難吧。”林九則有些疑惑。
“神,不能流血。”
唐成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但林九則秒懂。
麻省總醫院是哈佛醫學院的附屬醫院,是全世界排名前五的高等級醫院,醫療界猩竦钛Y至高的存在之一。
神,不能流血!
一旦流血就證明他的凡人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