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好咧。”趙哲對吉翔的話根本沒有任何質疑,吉翔說什麼是什麼。
“吉翔醫生,內馬爾能康復到30歲麼?”林九則問道。
吉翔用怪異的目光看着林九則,把林九則看的怔了一下。
自己的問題很奇怪麼?
“內馬爾受過很多次傷,跟腱的傷勢又不是第一次,能康復到跟腱受傷前的狀態就不錯了,要是能有任何進步,都是內馬爾的邭夂谩!�
“……”林九則大汗。
自己怎麼能問出那麼不切實際的問題。
吉翔醫生做的是手術,不是返老還童的外星科技改造。
“今天的手術很晚哦。”吉翔嘮叨了一句。
附二院的介入導管室是幾個科室共用,手術按照順序排,可不是吉翔有手術全都排在前面。
要是那樣的話,其他科室主任會很不高興。
“還是美國更先進一點。”吉翔道。
“哦?吉翔醫生,怎麼說?”林九則問道。
“要是在麻省,我可以捐助一臺DSA機器,只有我自己用。甚至,我可以自己命名,就叫吉翔醫療中心。”
“!!!”林九則大汗淋漓。
一臺DSA機器,不說最尖端的那種,光是附二院的機器就將近千萬美元。
吉翔說捐就捐?就爲了做手術方便點?
而且命名的話就不止這點錢了。
如果是別人的話,林九則會認爲他什麼都不懂。但是換了吉翔,他覺得……一定是自己湵 �
林九則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吉翔也就是說一句,隨後找了個地兒坐下開始看書。
林九則反覆觀看內馬爾的恢復情況,包括核磁共振以及幾段視頻。
最後林九則得出結論——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內馬爾一定能恢復到跟腱受傷之前的身體狀態。
手術效果好到讓林九則無法置信。
就這,不寫兩篇論文都對不起自己,林九則心裏想到。
不過手術是吉翔做的,自己要寫論文的話還要爭取一下吉翔的同意。
但林九則也沒着急,等輪到他們上手術,把今天的腎癌栓塞都做完,查房看患者,林九則回頭再找吉翔就不見他身影。
“吉翔醫生呢?”林九則問趙哲。
“今天是孟慶非醫生值班,小吉應該去急钥屏税伞!壁w哲一邊寫着手術記錄,一邊回答道。
作爲一個話癆,趙哲的話似乎有點少,林九則覺得他有別的事兒。
果然,林九則的判斷絲毫不爽,趙哲隨即問道,“林醫生,有件事情我想麻煩您。”
“說,沒關係。”
一定是寫論文,林九則心裏想到。
“和內馬爾團隊溝通的信件,您能幫我寫一下麼?每次和外國人郵件聯繫我都頭疼。我外文不好,寫起來要翻字典。小吉的英文好,但總不能領導交代的工作我再推回去不是。”
“可以,沒問題,一會你把內容寫下來,我翻譯成英文發送給他們。”林九則看着趙哲,隨即問道,“手術效果這麼好,我沒想到,用不用多描述一下。”
“我想到了,趙大力當時做手術之前我就覺得小吉醫生能順利完成。”
“手術效果這麼好,我覺得應該寫兩篇論文才行。”林九則不動聲色的說道。
看上去,林九則就像是隨便說說,但說話中他的目光落在趙哲身上。
“論文啊,小吉負責。”
“……”林九則怔了一下,“寫了麼?國外期刊的行文格式和國內不一樣,我可以……”
“聽小吉說柳葉刀和歐洲邉俞t學兩個雜誌已經過稿,下一期刊登。”
“!!!”
林九則的眼睛瞪大,像是銅鈴。
柳葉刀審稿極爲嚴格,畢竟是醫療界的頂級期刊,眨個眼的功夫就審稿結束了?這怎麼可能!
哪怕是內馬爾的手術以及恢復情況,在林九則看來至少需要把論文提交,等三五個月後纔能有定論。
趙哲一定在吹牛,林九則心裏想到。
“小吉還因爲《新英格蘭》雜誌審稿慢有點不高興呢。”趙哲笑眯眯的說道,“本來他寫了12篇不同的論文,但現在都過去一週多了,只有兩家雜誌社定下來發表。”
“!!!”
“小吉說以後和這兩家雜誌多合作,其他的只作爲備選。”
這話說得,狂到沒邊!林九則不知是真是假。
第670章 我是誰!
柳葉刀是他家開的啊!
林九則心中腹誹了一句。
吉翔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繼續在電腦上寫論文。
有關於內馬爾的康復觀察可以寫至少10篇論文,這是系統NPC告訴吉翔的。
趙大力的名氣小,關注的人少,頂多寫2篇。
現實就是這樣。
吉翔重新看了一遍郵件內容,又問內馬爾醫療團隊要了今天的體測、身體數據,整理思路。
寫論文的格式與行文是在系統手術室裏系統NPC手把手教的,吉翔試了試,感覺無往不利。
系統NPC是一個寶藏,只要和醫學有關係,他那總是會有答案。
“小吉,論文的格式好像和平時我們寫的不一樣。”孟慶非看着吉翔寫論文,若有所思。
本來吉翔是來急钥婆忝蠎c非值班,看看急曰颊撸诿蠎c非要求想看看吉翔寫論文。
他沒在國外sci上發表過論文,對此孟慶非特別好奇,爲什麼吉翔短時間內就可以發表兩篇頂級論文。
孟慶非的英文水平不低,屬於一點就透的那種人。
有些東西就是一層窗戶紙。
吉翔開始給孟慶非講解系統NPC曾經說過的技術要點。
對,技術要點。
對於熟練工來講,在國外期刊發表論文其實就是個技術活,是熟練工的技術活。
孟慶非之所以一直沒有論文發表,在吉翔看來主要是行文格式不對,外國評審看一眼就暈,直接PASS掉。
要不然以孟慶非的臨牀經驗,幾篇個案報道肯定能發,這都不屬於水論文的範疇。
“我一直沒捨得拿幾萬塊錢買一篇SCI論文。”孟慶非道,“這麼看的話,我好想找到了一條發財的路。”
“哦?”吉翔回頭看孟慶非。
孟慶非臉上滿滿都是笑,儋赓獾模礃幼铀麤]說假話。
“孟老師,您學的可真快!”
“那是,我是誰。”孟慶非吹牛逼道。
少年才俊來到醫院後墮落成急钥漆t生……孟慶非的心態竟然還這麼好,能大肆吹牛逼說——我是誰!
也真是沒別人了。
“老賀!”孟慶非聽到走廊裏有人說話,便喊了一聲。
“孟兒,怎麼了?”
進來一名五十多歲的男醫生,他是今晚值班的急詢瓤漆t生。
“你正高還差什麼?”孟慶非問道。
“差的多了去了。”
“一篇3.0以上的sci,買不買?”
“多少錢?我問過,3.0以上的要10萬。”老賀猶猶豫豫說道,“我又不想再往上爬,晉級就是爲了以後退休多掙點,讓我花10萬我心疼。”
“4萬。”孟慶非很肯定的說道,“第一作者。”
“!!!”急詢瓤漆t生瞪大眼睛,“孟兒,你有這門路?”
“我自己寫。”
“切。”急詢瓤漆t生鄙夷道,“你要是有這本事,老早就不在急钥茙至恕Qh內科前些年的小陳你記得吧,在科室裏專門搞科研的那位。”
“記得。”孟慶非點頭。
“人家現在開了個公司,專門寫論文,我說的10萬就是他公司給的價。貴是貴了點,小陳跟我說影響因子在3以上的雜誌要求比較嚴,簡單說人家有名氣,還要臉,論文質量要過硬,不能太下作。”
“我當然知道,我先寫,先發,出了之後你給我錢就行。”孟慶非道。
“要是這樣,那我幹。”急詢瓤漆t生笑呵呵的看着孟慶非,像是看一個笑話。
“你們忙着,我去看患者。”急詢瓤漆t生道,“上個班給我留下一個棘手的患者,很頭疼。”
“什麼病?”
“肚子疼,給抑酸藥後好轉,回家幾天再回來,肝功不行了。我今晚觀察看看,消化內科竟然沒牀!真他媽的。”
急詢瓤漆t生離開,孟慶非又和吉翔“請教”了一些技術細節。
吉翔很清楚孟慶非不是開玩笑,他後來問自己的幾個點都是要點。
看一遍就會,還能引申出更多東西,孟慶非真心牛逼。
就這麼個人,淪落到急钥啤�
“孟老師,您太厲害了。”等孟慶非問完,吉翔解釋過後,他感慨說道。
“我要是真的牛逼,現在至少是科室主任,還至於一大把年紀在急钥起B老?”孟慶非笑道,“我跟你講,以前流放犯人去寧古塔,老毛子流放去西伯利亞,咱醫院流放人直接急钥埔痪褪前l熱門浴!�
“孟老師,你怎麼不去南方?”吉翔問道。
孟慶非笑了笑,沒說話。
來了幾個患者,孟慶非去處置,吉翔打輔助,很快解決。
“孟老師,您的技術水平很強,留在急钥瓢紫沽恕!奔枧f話重提。
“有啥白瞎的,我的脾氣秉性不適合管理,回病區也就是王大校那種,天天做手術,累個半死。”孟慶非道,“急钥坪茫掳嗖挥貌傩模贿L一兩個班,幹完回家可以輔導孩子功課。”
“……”
這也算是人各有志?
吉翔撓頭。
“我從前認識個老醫生,外科水平高的讓我歎爲觀止,最後到退休的時候連主治都不是。”孟慶非道。
“爲什麼?”
“他不願意考試。”孟慶非道,“用他的話講,考試,他們有什麼資格考我?”
“我記得從前是老人老辦法。”吉翔道,“好像是21世紀初。”
“你記錯了,那是執業證,不是晉級。”孟慶非道。
吉翔連連點頭,他沒經歷過那段時間、歲月,都是道聽途說。
不過孟慶非說的這位老醫生也的確相當孤傲、偏激。
“當時醫院有誰下不來臺,都要找他去掌一眼。人家的手術做的是真好,我就看了一臺腸粘連的手術,看完後驚爲天人。”
“就一直做手術,連職稱都不晉,這樣好麼?”
“我沒他那麼偏激,當然我水平也沒他那麼高。”孟慶非揚了揚眉,似乎有什麼話要和吉翔說,“我就是覺得晉級要的論文、科研都他媽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