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開拓者獸醫隊的諢號他不知道出自何方,也不關心。
現在的問題是文班亞馬已經在節目裏出現,結果人家要飛回去做手術。
他以爲文班亞馬不遠萬里從波士頓趕過來,之前的各種評估肯定都做過,而且有林九則在中間協調,手術肯定不會有問題。
雖然文班亞馬的團隊一直說是“會浴薄�
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下一集節目怎麼辦?!
範導陷入迷茫狀態,之前感覺有如神助一般,在自己找尋最後的爆點時NBA巨星文班亞馬就“乖乖”的自己送上門。
可特麼的竟然是一場夢!
還是一場噩夢。
“導兒?”
“導兒?”
“導兒!”
範導的助理一連叫了幾聲,範導沒聽見、沒說話,瞳孔散大,連呼吸都有些不對。
“導兒!”範導的助理推了範導一把。
範導有些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就像是夢遊一樣。
遇到這麼大的變化,天上掉下來的蛋糕一下子變成了一塊大石頭,這讓節目組所有人都陷入懵逼狀態。
製片人出來主持局面,他安慰範導很久,說的大約就是節目已經到了最後一集,就算是有些潦草也無所謂,大家都能接受之類的話。
範導一句話都沒說,魂不守舍的樣子讓人看着有些心酸。
製片人把範導送回酒店,他沒心思睡覺,和範導的助理坐在一樓的咖啡廳裏長吁短嘆。
“你說文班亞馬怎麼就不做手術了呢?”
“我聽說是俱樂部的董事會開會決定的,他們相信麻省總醫院,換我的話也會這麼做。”範導的助理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不說這個,問題不大。”製片人沒有範導那種追求完美的強迫症,他微微一笑,“這檔節目雖然有爛尾的嫌疑,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兒,不去想了。以後你也是有過國民級綜藝經驗的人,未來很光明。”
“嘿嘿。”範導的助理摸着頭笑了笑。
“錢麼,很重要。”製片人道,“你還年輕,可能對此理解的不深。”
“很深刻,很深刻。”範導的助理道,“錢當然好。”
製片人百無聊賴,節目最後遇到了麻煩,但他對此基本已經躺平。
這檔節目光憑着前面的精彩絕倫,必將寫入共和國綜藝節目的史冊之中。
隨便和範導的助理說兩句,這幾天把節目“糊弄”完,就算是大功告成。
“你還是太年輕,我喜歡車,你知道吧。”製片人瞥了範導的助理一眼,笑眯眯問道。
“知道。”
“我每天都逛汽車之友網站,前些年有個網友自發舉辦的版塊——媳婦當車模。有個博士買了一臺比亞迪F0,找他媳婦拍了幾張照片。”
“後來一個寶馬740的車主根據博士留下的電話聯繫上了他的媳婦,再往後就被他挖牆腳成功。那個長得像老徐的姑娘……哈哈哈,當時這事兒在論壇裏着實火爆了一段時間。”
範導的助理聽的專心致志,這種八卦他也知道很多。而且他大約知道製片人因爲文班亞馬的事兒喪失了對最後一集的期待,和自己閒聊罷了,沒別的意思。
“您說文班亞馬那面能不能再爭取一下。”範導的助理小聲問道。
“你跟範導一樣,一門心思就是工作。要說節目能不能成功,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還是要足夠的邭狻D憧丛蹅冞@檔綜藝節目,最開始的設定和現在的內容完全不一樣。”
範導的助理點了點頭,這點他是承認的。
“沒誰的邭鈺恢焙孟氯ィ蹅兊倪氣能好到現在我已經很滿足了。至於文班亞馬,說實話最近這幾年NBA在國內的人氣降的很厲害,拿出來說事兒的話並不能說服大多數人。”
“也就那麼回事,所以當時我覺得用國際知名體育邉訂T來代稱文班亞馬更好。”
“算了,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別琢磨說服人家。文班亞馬的年薪7000萬刀,所有事情都有專業團隊打理,咱說服不了他們。”
“那吉翔醫生呢?”
“吉翔?他那麼年輕,你覺得他能說服誰。”製片人笑了笑,“別去考慮了,總得有點遺憾。太完美反而不好,你說呢?”
正聊着,範導的助理的手機響起。
他剛準備靜音,拿出手機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上面的名字,無奈只能做了個抱歉的動作。
“不好意思啊,是吉翔醫生打來的電話。”
“方便麼,方便的話就在這兒接。我估計是文班亞馬不做手術,吉翔他有些失落,想找人聊聊天。”製片人笑眯眯說道。
範導的助理也是這麼想的,他當着製片人的面接通電話。
“吉翔醫生,您好。”範導的助理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範導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好,送他去休息了。您這面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明天咱們再溝……”
“啊?您說誰?”
“誰?”
範導的助理像是聽力受損了一樣,接連問了幾句“誰”。
製片人看着範導的助理一臉茫然、興奮、不解、困惑的表情糅雜在一起,也心生困惑。
誰?
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就去把導兒叫起來!”
範導的助理一躍而起。
“誰呀!”製片人問道。
“內馬爾。”
“我艹!”
“我艹!”
“我艹!”
內馬爾?內馬爾什麼?
製片人恍惚了一下,他纔想明白。
本來是很好理解的一句話,因爲太匪夷所思,所以製片人像是大腦宕機了一樣怔住。
內馬爾,要來做手術!
第625章 所謂天才
相對於文班亞馬,內馬爾在國內的知名度極高。
幾次世界盃期間多少妹子爲了內馬爾熬夜,朋友圈大幅刷屏也全都是馬兒。
顏值粉不是球迷,但對於節目組來講他們的價值比真正的球迷要大很多。
製片人聽說文班亞馬換成內馬爾,雖然都是馬,但此馬非彼馬,他一下子愣住,嘴裏喃喃的唸叨着什麼,有些失神。
難道說範導的氣哌@麼好?!
一剎那,製片人隱約相信江湖傳說,說範導自己偷偷在家養了什麼能加氣叩奈锛惖氖聝骸�
要不然根本沒辦法解釋。
不到五分鐘,他就看見範導頭髮溼漉漉的,腳上穿着酒店的拖鞋,急匆匆、狼狽不堪的跑出來。
知道的是節目遇到了重大變故,不知道的還以爲被抓了個現行倉皇跑路。
“範導……”製片人一溜小跑跑到範導身邊,“那面什麼情況?”
“內馬爾要來做手術,吉翔通知了我一聲。”
通知!
製片人聽到這個詞後有些恍惚。
“內馬爾那面有阻力麼?”製片人一邊往出跑一邊問道。
“沒有,內馬爾已經要退役了,他的經紀團隊說這是最後一次嘗試。”範導看上去很興奮,紅光滿面,“我去找吉翔醫生談一下,爭取可以不用隱瞞姓名。到時候內馬爾的名字往上面一掛!節目想不火都不行。”
“……”製片人一怔。
範導上車,製片人並沒有跟着,而是站在夜幕的霓虹中目送範導離開。
“導兒,有什麼要準備的?”範導的助理拿出手機,準備好記事本,全神貫注的說道。
“沒什麼準備的。”範導倒是很輕鬆,他吁了口氣,“沒想到還有這麼好的事兒。”
“真的能行麼?”範導的助理被文班亞馬事件給弄怕了,生怕空歡喜一場,所以忐忑的問道。
範導用看傻逼一樣的目光看自己的小助理。
小助理有些不好意思,他訕訕的解釋道,“導兒,我不明白爲什麼。吉翔醫生很年輕,他應該沒這麼大的號召力纔對。”
“你知道什麼是天賦麼?”範導問道。
範導的助理想說點什麼,但看見自家導兒一臉嚴肅,便把所有的話都憋了回去。
“我一個朋友家的孩子,大一的時候玩遊戲,橫掃整個大學城的網吧,後來在市裏面的比賽中拿到第一名。”
“牛!”範導的助理趕緊上來捧哏。
範導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麼,繼續說道,“後來全家去北面看極光,他對極光沒什麼興趣,在訥河找了個網吧上網,結果被那面的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給的小夥子給反殺。”
“訥河,那個小夥子是寧王!”範導的助理興奮說道。
他還年輕,遊戲對他來講遠要比現在拍的醫療題材更瞭解。一說到訥河,範導的助理就想起來自那裏的寧王。
“是,後來那個小夥子有了名字,我朋友家的孩子也就釋懷了。”範導講述道,“畢竟是三屆聯賽的……亞軍?”
“對對對,是亞軍。”範導的助理道,“後來呢?”
“我朋友家的孩子想起來當時自己只是惜敗給寧王,他就有了參加職業聯賽的想法。我朋友勸了很久,他很堅決,於是休學一年去帝都的一家小戰隊準備進入電競圈。”
範導的助理的眼睛發亮,這種故事他最喜歡。
“結果去了不到一個月那孩子就回來了。”
“啊?爲什麼?”
“我當時也很好奇,詢問了一下,據說是很辛苦,而且菜的一逼,誰都打不過,再加上年紀大了,一把歲數。”
“……”範導的助理無語。
“20歲,在電競圈就屬於老人家了,那還真是一個孩子的世界。”範導感慨道,“後來我和他聊過一次,他說是自己的天賦不夠。”
“不是惜敗給寧王麼?”
“他說接觸了之後才知道自己怎麼敗給寧王的都不知道,看上去是惜敗,但寧王有一百種辦法讓他惜敗。後來去的半職業戰隊,所有人都能吊打他。”
“偶爾贏兩局也是那些十六七的孩子懂事,讓他的。他舉了一個例子,我沒聽懂,大約是人家連各種基礎數據都不知道,光憑操作,還是用左手,他就被完虐。”
“我擦!”範導的助理有些喫驚。
“這就是天賦。”範導很肯定的說道,“用咱們的話講,叫老天爺賞飯喫。首先得老天爺賞飯,然後纔是個人努力。電競的訓練營每天早八必須體能訓練,一天至少十個小時的技術訓練,再多我也不知道了。”
“那個戰隊一定很強。”範導的助理道,“是思聰投資的戰隊麼?”
“開什麼玩笑,那個戰隊不到兩年就黃了。”範導笑了,“至於爲什麼,只有一個原因——戰隊所有人都太菜。”
“!!!”
範導的助理只關注比賽,關注那些天才少年。卻沒想到導兒前面描述了一個天才少年的崛起,後面話鋒一轉——這人壓根不是天才。
而且碾壓他的那些“天才少年”根本上不了檯面,戰隊維繫了不到兩年就因爲太菜而解散。
這到哪說理去。
“天才就是天才,咱們圈裏面你也見過。”範導微笑,“不過咱們不是全憑本事喫飯,你纔會見到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但不能因爲這些東西就認爲天才不存在,吉翔醫生,肯定就是那個天才。”
範導的助理明白導兒的邏輯,只是他不太敢想。
那個世界是如此的陌生,連想象都很難。
“那小子後來跟我說,他神經反射的上限還不如普通職業選手熬了三天三夜不睡覺,又困又累,一邊打瞌睡一邊打遊戲的反應速度,那還玩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