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她們對護士苛責到了一定程度,而且全國至少90%以上的護理部都一樣。
沒完沒了的開會、考試、扣工資。好像不壓榨一線護士,就顯示不出來她們的本事似的。
那種面相,圈裏人一眼便知。
“你好,請問你哪不舒服?”趙萌萌問道。
“醫生,我這幾個月身體疲倦,偶爾頭疼,記憶力也不好。”女人坐在趙萌萌旁邊的椅子上說道。
“……”
趙萌萌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問浴�
身體疲倦,偶爾頭疼,記憶力也不好,這算什麼病?!
正常來講應該是亞健康狀態,很多人都有類似的問題。
她努力從自己的記憶裏搜索出來類似的疾病病症,可很快趙萌萌有些絕望。
臉色木然,一點表情都沒有,趙萌萌看着身邊的“患者”,對面就是攝像機,她腦海馬上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這幾秒很尷尬,尷尬的讓正在觀看節目的觀袀兌枷胗媚_指頭摳地。
“這特麼的,護理部那幫人簡直刁鑽的欠抽。”劉主任鄙夷說道。
“呵呵。”
“你說是不是?別成天做老好人,你要是當了副院長,肯定管理護理部。到時候一羣這種人在你身邊天天請示彙報,看你怎麼辦。”
“我把科裏小毛調過去,他喜歡和女人打交道。”白處長道。
兩人閒聊了幾句,屏幕裏那個女人嘴角抽動,明顯有些不屑。
“醫生,你說我是不是要做個頭部CT呢?”女人問道。
“是……要吧。”趙萌萌猶猶豫豫的回答道。
“那你說我是什麼病?大概是什麼病。”女人問道。
趙萌萌已經進入懵逼狀態,當着攝像機拿出手機,開始……開始……開始手機網絡查詢。
“砰~”劉主任一頭撞到牆上。
白處長也用手捂住眼睛。
趙萌萌的這個無意識的動作,真是很辣眼睛。
一名醫生,在問缘倪^程中竟然拿出手機上網搜索疾病,權威性何在!
白處長和劉主任都無言以對,甚至他們出於醫生的角度開始心生慚愧,彷彿坐在那裏面對“患者”的人是自己,心裏對這名菜鳥醫生生出無限鄙夷。
媽的!
劉主任的頭靠在牆壁上,手握拳,心裏惡狠狠的罵了一句。
真是很難堪。
可哪怕是上網查詢,趙萌萌依舊沒什麼收穫。
足足1分鐘後,她才怯生生的說道,“頭疼、記憶力差、渾身無力,有可能是由於平時過度勞累、休息不好,而且作息時間也不規律導致的。”
“我每天沒什麼事兒,我老公做飯,規律健身,睡眠也不錯。”女人直接把趙萌萌從網絡上找來的答案給否決掉。
毫不留情,一點都不給趙萌萌臺階下。
“……”
趙萌萌還沒照着手機念大腦對身體的疲倦有反饋,所以之類的話,就聽到身邊的患者逐一否定了自己的說法。
一瞬間,趙萌萌覺得自己很委屈。
特別委屈,好像全世界都在針對自己。
鼻子一酸,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
但這段時間趙萌萌已經接受攝像機跟着自己的事實,所以她沒哭出來。
趙萌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努力咧出一個笑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醫生,你覺得我是什麼病?”女人沒有因爲趙萌萌的委屈表情而手軟,繼續追問道。
“你看,我就說是護理部的吧。”劉主任道,“除了他們,換任何一個醫生上去這時候都給給趙萌萌個臺階下。”
白處長不置可否。
他低頭夾菜,已經不想再看趙萌萌的拙劣表演。
這哪裏像是一名醫生,比久病成醫的患者都不如。而且竟然當着患者的面上網查找資料,這種行爲令人髮指。
一般臨牀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首先要轉科麼。
就說不是自己科室的事兒,然後轉去神經內科之類的科室繼續看。
趙萌萌一直不說話,她的頭已經微微低下,眼角泛着淚光。
“醫生!”女人的聲音並沒有提高,但滿滿嚴厲的味道溢了出來。
就像是早交班完畢護理部主任把科室的護士叫到治療室,挨個罵一遍似的。
那股子頤指氣使的感覺讓劉主任很不舒服。
可他沒什麼辦法。
看不順眼,又幹不掉護理部主任,這是一件很無奈的事兒。
趙萌萌拙劣的出院芸旖Y束了,她是哭着走的。
隨後吉翔身着白服出現在允已Y。
他身上的白服似乎泛着光,沒有一絲皺褶,看着專業無比。
只是剛剛一轉身的功夫,劉主任看見吉翔白服屁股的位置有兩道溼痕。
“唉,小吉醫生被孟慶非給帶壞了。”劉主任撇嘴說道。
第524章 棘手患者的應對
“小吉來咧誒!”劉主任頓時興奮起來。
“他來有個屁用。”白處長罵了一句,“一附院這就是在難爲人,不知道是節目組的安排還是醫院的安排。就這主訴,你能給什麼詳唷e說吉翔,你找詳鄬W的大佬來都沒用。”
“查唄,從頭CT開始查。”劉主任看見吉翔就滿心歡喜,笑眯眯的說道。
“嘿。”白處長冷笑一聲,顯然對劉主任的話並不認可。
“您好。”吉翔微笑。
一剎那,劉主任和白處長隱約有種幻覺,允已Y滿是鮮花,同時盛開。
“你好,醫生。”女人也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不像是面對趙萌萌的時候那般嚴肅犀利蕭殺。
“請問您哪不舒服。”
女人像剛纔一樣把症狀說了一遍。
雖然話是一樣的話,但語氣不同,表達的內容也不同。
劉主任越看笑的越是開心。
要不說顏值就是正義,吉翔光在這方面就佔了不少便宜。
“哦,您這是神經科症狀,我幫您聯繫神經科的專家浴I缘龋铱纯唇裉煺l出裕粫規ァ!奔栉⑿ψ耪f道。
“啪!”劉主任一拍桌子,“你看你看,我就說小吉牛逼!”
白處長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吉翔的確厲害,其中的妙處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他完全不像是一名規培生、實習生,而像是在臨牀幹了十幾年的老主治。
“醫生,我還有事兒,掛號很麻煩,要排很長的隊,你就給我看了吧。”女“患者”開始給吉翔加難度。
顏值的確能降低難度,但畢竟有限。
“不用掛號,我把您的號在電腦上直接轉到神經內科。”吉翔道。
“那麪人多,你這沒人,你就幫我看一眼開點藥我就回去。”
女人步步緊逼。
“那好吧。”
吉翔也很無奈,但他臉上的笑容與說話的聲調沒有絲毫變化,職業無比。
“媽的!”劉主任罵道,“找他們一附院的哪位老闆出來,我就不信他們誰能看明白患者的病。無恥!摔!!”
“節目組故意找的噱頭,要是把小吉輕而易舉的放過去,好像很不好。”白處長搖了搖頭,也有些不爽。
吉翔的處置已經到了極限位,哪怕把劉主任和白處長換到那個座位上,他們依舊只能這麼說。
這是最好的處置,沒有之一。
可那女人明顯是一附院護理部的人假扮的患者,所以她堅決不同意轉去其他門裕�擺出要鬧事的架勢。
不過話說回來,類似的患者也並不少見,白處長對一附院的人如此難爲吉翔並不覺得十分過分。
“您出現渾身乏力、頭疼、記憶力減退多久了?”吉翔見攆不走患者,只能開始問問題。
“3、4個月。”
“最近您的生活有什麼不規律的地兒麼。”
“沒有,我每天健身,工作不忙,十點左右睡覺,每天睡眠8小時。早晨起來還有晨跑……”
“我也晨跑。”吉翔終於找到了一個共同點,“我每天四點半起牀,跑半馬。”
“啊?一早晨跑半馬,那你還有精力上班麼?”女人驚訝問道。
“有啊,我週末不上班的時候基本都要跑全馬。不過最近我家養了一條狗,它跟不上我的腳步,所以只能半馬湊合着。有時候它耍賴不跑,我還要揹着狍子回家。”
“跑步好啊,難怪你看着精力充沛。”女人笑道。
不知不覺,話題已經被帶跑偏。
“是,經常跑步雖然有些傷膝蓋,但可以燃燒大量的熱量並且……”
吉翔滔滔不絕的說道。
劉主任臉上的笑容已經遏制不住,笑成了一朵花。
白處長也嘴角上揚,吉翔比自己想象中更能幹。
一個棘手的、極度以自我爲中心的患者竟然能找到共同話題,僅僅這一點就證明了吉翔的成熟。
接下來肯定還是要送患者去神經內科,熟悉和不熟悉、有沒有共同話題、好感度的高低可以判定這件事可行還是不可行。
雖然出門缘臅r候醫生絕對沒有這麼長的時間來應對棘手患者,但這畢竟是綜藝節目,也考覈了吉翔的臨場應變能力。
完美!
……
趙天驕看的目瞪口呆。
“吉翔這是幹什麼呢?”趙天驕問道。
“和患者聊天,拉進感情,提升好感度。”趙院長淡淡解釋了一下。
一看自己兒子一臉懵懂青澀,再看吉翔臉上帶着會發光的笑,成熟的一塌糊塗,趙院長心裏有些彆扭。
吉翔是真強,類似的患者哪怕一些老主治、帶組教授都處理不好。
可他竟然在短時間內化解掉,並且和患者有說有笑。
臨牀上遇到類似的患者,可以說吉翔大概率過關了。
這可不是有天賦能做到的,或者說吉翔的天賦並不僅僅在打結、手術、詳嗌稀�
吉翔的情商也是巨高無比的那種。
趙院長看着電視裏假扮患者的女人和吉翔聊的開心,心中感覺怪異。
趙天驕這輩子要能達到吉翔處理患者的能力高度,那就好了,自己可以安安穩穩的退休,不用擔心什麼。
就這,哪怕患者手裏拎着刀,趙院長都敢肯定吉翔能讓他把刀放下來一起把酒言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