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鋒芒畢露是好事,你今天已經得罪人了。”墨成規輕輕說道,“不過無所謂,你現在是我們組的人,有我在,沒事。”
得罪人了?吉翔一怔。
他仔細琢磨,今兒自己沒做什麼,一早去和腎挫裂傷的患者家屬交代病情,然後做了一天手術。
真要是得罪人的話,可能是男科醫院的李院長。
不過吉翔也沒在意。
得罪就得罪,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個男科醫院,還能上天不成。就算是它背後的勢力,似乎也沒什麼。
墨教授點的串很快送上來,是萉垟燒烤的老闆親自拿來的。
“墨哥,今天的羊是我去鄉下收的,肥瘦相間,好的很,你嚐嚐。”萉垟燒烤的老闆把串放在,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
墨教授也沒嫌髒,路邊攤就這樣,喫的就是原汁原味。
萉垟燒烤的老闆只是對老主顧多說幾句,便去忙了起來。
墨成規與吉翔一邊閒聊一邊捋串,他嘗試着旁敲側擊打聽吉翔的家事。
可也不知道是吉翔嘴嚴還是他什麼都不知道,墨成規無功而返,什麼都沒打聽到。
墨成規略有遺憾,但吉翔出身什麼家庭其實他也並不在意。
正聊着,忽然隔壁店傳來一陣騷亂。
吉翔專心捋串,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那面的聲音。墨成規看了一眼,覺得好笑。與吉翔比,反倒自己像是個年輕人。
隔壁店的老闆黑着臉罵罵咧咧的走出來,他說着省城周邊地區的土話,極其憤怒。
萉垟燒烤的老闆趕過去問了問情況,兩人交頭接耳的說了幾句,萉垟燒烤的老闆一臉怪異表情跑了過來。
“墨哥,你是泌尿外科的吧。”
“是,怎麼了?”
“隔壁店老闆的二兒子……”
說着,萉垟燒烤的老闆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麼了?”
“不知道聽誰說的,弄了一條鯰魚那啥玩意。”
吉翔愣住,那啥玩意?哪啥玩意?
可是墨教授卻聽懂了他的意識,無奈的嘆了口氣。
“怎麼能用鯰魚呢,鯰魚有牙,一般都用鯉魚。”
“是是是,您經驗豐富。”萉垟燒烤的老闆笑着說道,“現在弄不出來了,你幫忙看一眼?”
墨成規點了點頭,起身跟着老闆去了隔壁店。
吉翔好奇,摸起手機跟着一起走過去看熱鬧。
他對八卦不感興趣,但吉翔隱約能猜到這是一個急裕亲约盒枰呐R牀經驗。
“嗷~~~”
隔壁店裏屋傳來壓抑的慘叫聲,墨教授一邊打電話叫120急救,一邊給科裏打電話,招呼吳總接浴�
進了裏屋,吉翔一下子愣住。
第34章 鯰魚是幹嘛用的?
患者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一臉稚嫩,可是臉部肌肉扭曲的不成樣子,看上去有些猙獰。
他雙手握着一條魚,在尖聲鬼叫。
這是什麼鬼?吉翔看傻了眼。
那條魚……把術區完全吞了進去,吊在那裏,看着既怪異又可笑。
吉翔想破了頭都沒想懂這個年輕人在搞毛線。
關鍵是那條魚是活魚,還在噗裏噗愣的動着,每一動,都要伴隨着年輕人的鬼哭狼嚎。
墨教授快步走過去,也沒說話,一隻手捏住鯰魚的腮部,簡單的把魚給“拔”下來。
看上去沒有一點點的難度,順理成章,吉翔也沒注意。
目光落在患者身上——不用做皮包手術,吉翔看見魚嘴離開後局部鮮血淋漓,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怪異的念頭。
墨教授並沒有處理傷口,而是淡淡說道,“先別動,等120急救車來,送去醫院處置。”
“墨教授,沒事吧。”
隔壁店的老闆被鮮血淋漓嚇了一跳,他憂心忡忡的問道。
墨教授衝他眨了眨眼,隨後語氣一肅,厲聲道,“很可能保不住,要割掉。”
聽墨教授這麼說,年輕人被嚇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
吉翔眯着眼睛看患者受傷的位置,應該沒什麼事兒,只是看着嚇人。
隔壁店的老闆也被嚇了一跳,他雙腿顫抖,險險沒一屁股坐地上。
萉垟燒烤的老闆和墨成規熟悉,他從墨教授的語氣中聽出來有什麼異樣,便扶着隔壁店的老闆出去,囑咐一個店員照顧患者。
“墨哥,有事兒沒?”
走出去後,萉垟燒烤的老闆壓低了聲音問道。
墨成規笑了笑,“沒事,放心吧,我嚇唬孩子的。”
“籲,那就好。”萉垟燒烤的老闆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隔壁店老闆的肩膀,“沒事,沒事,放心吧。”
“看着都是血,其實就是損傷了毛細血管。去醫院消毒查看創口,稍微深點的地方縫一針,湹牡貎鹤约壕湍馨K合。”墨成規道。
“墨教授,被你嚇死了。”隔壁店的老闆臉上哭泣和開心的表情糅合在一起,煞是古怪,“你……你……”
“孩子不知道在哪看見的,瞎胡弄!”墨成規斥道,“一般都用……還有一些少見的……害,跟你說這個幹嘛。現在的孩子真是一點常識都沒有,膽子還大。”
“墨哥,還是你經驗豐富。”萉垟燒烤的老闆一臉壞笑的稱讚道。
“……”
面對萉垟燒烤的老闆的誇獎,吉翔差點沒笑出聲。
墨成規黑着臉瞪了萉垟燒烤的老闆一眼。
“我是說解決問題的經驗豐富,不是……不是……”
“吉翔,你去醫院吧,別等120急救。”墨成規叮囑道,“去看看吳總怎麼處置,幫忙搭把手也行。”
“好。”
吉翔對喫喫喝喝不感興趣,他聽墨成規的囑咐,馬上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不過吉翔沒有直接去醫院,他聽到120急救車的呼嘯聲從遠處傳來,估算了一下時間,找了一個僻靜的地兒屏氣凝神進入系統空間。
“老師。”吉翔進來後恭敬的和系統NPC打招呼。
“來了,小吉醫生。”系統NPC溫和說道,“今天準備訓練什麼術式?”
“老師,我先不做手術訓練,有些事兒諮詢您一下。”吉翔連忙打住系統NPC的話頭,把剛剛所見的一切和他陳述了一遍。
系統NPC臨牀經驗豐富,早就見怪不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老師,泌尿外科的外傷裏,鯰魚這東西是幹嘛用的?”吉翔好奇的問道。
系統NPC盯着吉翔的眼睛,把吉翔看的心裏發毛。
“你不知道?”系統NPC足足過了10秒鐘才問道。
吉翔茫然的搖了搖頭。
“試試?”系統NPC問道。
試試?吉翔想到那人掛着一條鯰魚,鯰魚一搖動他就鬼哭狼嚎的畫面有些不寒而慄。
但系統NPC這麼說,吉翔也不好拒絕。
感同身受一次還有手術點數可以拿,對吉翔來講也有好處。
“好。”吉翔準備做出“犧牲。”
他也好奇,這玩意到底是幹嘛的。
只是鯰魚身體一晃悠就跟着鬼哭狼嚎,這讓吉翔心裏有些忌憚,該不會真的壞掉吧。
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只是八卦,吉翔努力的穩住心神,他可不想被系統NPC喚醒。
跟在系統NPC身後,來到隔壁房間。
光影閃爍,吉翔眨眼之間來到另外一個世界。
“小吉醫生,今天是檢驗你成色的時候了。”
吉翔一怔,他掃了一眼,看見面前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護士,一邊整理120急救車上的藥品,一邊和吉翔說道。
迅速回憶了一下,吉翔有些不解。
他這次感同身受的身份是急钥曝撠煶�120急救的醫生,而不是用鯰魚的古怪患者。
這是怎麼回事?吉翔望天、聳肩、不解。
“上個班的老劉是真倒黴啊,就不能跟他碰班。每次到了喫飯的時間,只要老劉拿起筷子120急救的鈴馬上就響。回來,飯都涼了。我要是再跟他碰班,不出3個月肯定胃有毛病。”
吉翔聽着護士嘮叨着,笑了笑。
護士覈對120急救車上的藥品,一絲不苟,覈對完回身對着吉翔笑了笑,“臨牀值班,欺負新人,你要習慣。”
“曼姐,我還行。”吉翔知道這是感同身受體系,只是一個幻境,一場夢,所以並不擔心。
曼姐嘿嘿一笑,很明顯她覺得吉翔根本不知道臨牀的深湣�
但這些事兒說不清楚,要親身經歷才懂。
“你叫我曼姐,其實我幹活很麻利的。小吉醫生,你不覺得曼這個字很好聽麼,簡直就是女孩子專屬的名字。”
“是挺好聽的。”吉翔毫不走心的說道。
“曼靈、曼玉、曼麗,嘖嘖。”護士笑呵呵的說道。
“奧特曼?”
“!!!”
護士白了吉翔一眼,“收拾完了,鈴響之後1分鐘必須上車,你睡覺別脫衣服啊。”
“知道知道。”吉翔賠笑,“曼姐放心。”
“走,帶你去拜一拜咱們科的吉祥物。”曼姐對吉翔剛說的奧特曼並不在意。
“吉祥物?”
“我跟你講,前些年咱們科剛成立的時候老忙了,就這麼說吧,整個社會治安都因爲咱們急钥频拇嬖谙禄�10年水準。”
“……”
“每天酒駕、刀傷患者不斷,有一次急�120出裕恿艘粋�破水的孕婦,在急救車上,胎兒出來了一半,還臍帶繞頸,臉都是青的。”
“……”
吉翔無語。
真特麼是好倒黴的一個科室。
急钥泼w忙,可這麼忙切倒黴的科室真罕見。
難不成系統NPC弄錯了?
自己問的是那條鯰魚是幹嘛用的,他怎麼讓自己感同身受急�120醫生了呢?
吉翔揣着滿肚子的疑惑跟護士走了進去。
“後來主任不知道在哪淘弄了一隻烏龜,說是武當山的血脈傳承,鎮壓一切魑魅魍魎。”曼姐滿嘴胡說八道,信馬由繮。
“有用?”吉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