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冗長的廣告似乎也沒那麼無聊,趙院長和趙天驕在期待着。
……
……
源遼市,趙哲曾經的上級醫生許主任也在看這檔綜藝節目。
他是前天做手術的時候聽器械護士說的,據說第一集趙哲露了面,還有那個背景極深、自己招惹不起的年輕醫生。
許主任叼着煙,葛優癱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等着廣告結束。
趙哲走了,科室並沒有因爲趙哲的離開而垮塌。雖然有些手術做不了,但卻並不影響科室的正常咝小�
許主任惡補了前幾集,雖然趙哲露面不多,但他也一樣看的心焦不已。
和趙天驕不一樣,許主任心裏的憂慮更多。
他深深知道這些年自己是怎麼對趙哲的,換一個不好說話的主,怕是早就抱着自家孩子跳樓了。
不過也是趙哲慫,要不然自己哪敢往死了欺負他。
許主任想着趙哲,心裏由衷的盼望着趙哲折戟沉沙,要不然以後自己的日子可能很難過。
“別特麼在沙發上抽菸,燒死你個老不死的。”許主任的愛人見許主任叼着煙躺在沙發上,一頓臭罵從天而降。
“……”許主任早就習慣了自家婆娘的潑辣氣,他理也不理,只是瞥了她一眼,繼續看電視。
“又相中哪個女明星了!”許主任的愛人見他不理自己,愈發生氣,尖聲吼道。
“小點聲。”許主任皺眉,“一個綜藝節目,不看女明星。再說,我看得上女明星,人家也得能看得上我纔行。”
“LSP!”
“趙哲,還記得吧,就是我們科的那個老主治。”
“記得,當年好像是爲了開展什麼新業務拎着幾隻山雞大過年的在咱家門口要送禮。有他那麼送禮的麼,幾隻小野雞兒值什麼錢!”
“就是他,最近走了狗屎哒{去醫大附二院了。”
“啊?那個老眉卡尺眼的東西怎麼會去省城?”許主任的愛人詫異。
“祖墳冒青煙了唄。”
“這是他家老祖宗顯靈了?”許主任的愛人鄙夷道,“他那種人早都給自己家祖墳糊上水泥了,他家老祖宗爬都爬不出來。你看他那副德行,當年我把小野雞兒砸在他臉上,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不一樣了。”許主任嘆了口氣,“相中趙哲的年輕醫生厲害的很,不動聲色的就讓鄒院長出院給趙哲辦了手續,我都不敢攔着。”
“年輕醫生?男的女的。”
“你成天就知道褲襠裏那點事。”
“你還好意思說,你褲襠……”許主任的愛人開啓嘲諷模式,把許主任說的啞口無言。
“別鬧,咱們從前看不上趙哲,誰知道這小子以後會想出什麼辦法報復。”
“別扯淡了,就他?老孃我第一個不服。”許主任的愛人鄙夷道,“他要是敢,我拎着擀麪杖去他家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爲什麼這麼紅。”
“你連門都找不到。”
看着自家潑辣粗鄙的婆娘,許主任很是無奈。
當年要不是因爲自己老丈人的關係……或許娶了那個小護士纔是最好的選擇。
正想着,節目開始。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生嘴裏叼着筆,正在寫作業。
這是……什麼意思?
第508章 節目組還真是什麼都敢玩
畫面並不是熟悉的綜藝節目的畫質,而是電影畫質。
那個背影正在學習,sin、COS等符號讓人有一種熟悉的陌生感。
如果不是等待已久,大家都會以爲這是哪個電影的“亂入”。
“不對勁兒啊!”劉志看着正在學習的背影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像還掛着胸瓶,的確不對勁兒。”白處長眯着眼睛補充道。
劉主任知道老友目光犀利,過目不忘,白處長的話把他記憶中的空缺彌補。
“對!是胸瓶,這是……”
“患者,估計是剛做完手術的患者!”
白處長沉聲說道,他目光犀利,一眼看出問題實質。
劉主任被白處長的判斷驚得目瞪口呆。
節目組還真是什麼都敢玩,什麼都能玩,把患者當演員,拉出來拍電影,這是不是有些不嚴肅?!
而且那是患者,是患者!還掛着胸瓶的患者!
兩人沒繼續說話,因爲是網絡平臺的節目,不是下載的,他們沒辦法把鏡頭調轉回去重新查看,所以只能默默的繼續隨着鏡頭往下走。
女孩兒在刻苦學習,筆尖摩擦草稿紙的聲音刷刷響着,旁邊的pad裏是一位全網知名的老師在講課。
畫面從彩色漸漸變淡,彷彿時間在流逝。
幾秒鐘後,女孩兒把草稿紙釘起來。做完這一切後,她拿起一枚訂書釘習慣性的叼在嘴裏。
這個動作觸動了劉主任和白處長,兩人同時怔住。
“是呼吸道異物!”
他們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對,是呼吸道異物!
下一個畫面,訂書釘在女孩兒的嘴裏消失,應該是被無意中嚥了下去。
“咳咳咳~”輕微的咳嗽聲提示着屏幕前的觀邪l生了什麼。
這個切入點……好像已經背離了綜藝的原始目的,但無可否認的是——更好看。
上一集節目的高峯被越過,節目組直接找患者拍了個短片出來!
呼吸道異物,或輕或重,輕的可以咳出來;重的則要開胸治療,甚至誘發呼吸障礙導致猝死也是有可能的。
白處長像是遇到了一起嚴重的醫療糾紛,凝眉看着屏幕。
平時都在自斟自飲的劉主任也放下酒杯,死死的盯着電視機屏幕在看。
很快患者的症狀越來越重,雖然只用了幾個片段描述,但偏黑白畫質的電影質感把觀幸幌伦永M節目裏。
甚至包括觀看節目的諸多醫生們,他們的腦海裏無數治療方案出現,又旋即被否定。
還是要看訂書釘落在哪。
患者的父母帶着她去醫院拍片,畫面外一個沉重的聲音在閱片器前講解影像,原子筆的筆尖落在右主支氣管偏深的位置。
“這裏,是呼吸道異物,現在已經引發感染,要是治療不及時的話……”
那個聲音在講述着。
種種併發症說出來,從單側肺不張、嚴重的肺炎併發肺膿腫、膿毒血癥一直說到患者猝死。
剛剛還在努力學習的孩子一下子要面對死亡,再加上沉重、陰暗的畫質,呼吸道異物被導演用鏡頭語言刻畫的淋漓盡致。
“老白,怎麼辦?”劉主任問道。
“氣管鏡很難取,胸腔鏡也不行,估計得開胸用手摸出來。”白處長道,“不過節目組安排了一期特別節目的話,我想應該是吉翔最後用捕捉器把訂書釘給拿了出來。”
劉主任回頭看了一眼老友,“老白,你這是憑着醫學常識猜的,還是單純對吉翔有信心?”
“要是在咱附二院,我估計最後要開胸。”白處長微微一笑,“畢竟是節目麼,開胸的可能性小。況且患者已經能出鏡了,那還用多說麼。”
劉主任點了點頭,老白的分析合情合理,絲絲入扣。
說着,一段逼真程度極高的動畫出現。
氣管鏡從氣道里下進去,一點點靠近在右主支氣管上“訂”着的訂書釘。
訂書釘很纖細,氣管鏡的捕捉器的動作很笨重,幾次操作後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造成繼發性的氣胸。
老白的猜測是對的!劉主任沒有驚訝,他只是覺得一切都理所應當。
患者的確是掛着胸瓶拍的節目。
一輛120急救車呼嘯而過,杭醫大一附院的胸外科開始會浴�
專家們陳述了自己的意見,白處長對此不置可否,他只是靜靜的聽着。
“老白,你那種多智近妖的想法太無趣,把專業性扔到一邊,用普通人的視角看,你會覺得很緊張。”劉主任道。
“我本身也很緊張。”白處長沉聲說道,“氣管鏡的操作導致的繼發性氣胸,雖然術前肯定會和患者、患者家屬說明這一點,可一旦人家不認,就是一起醫療糾紛。”
“你這人真無趣。”劉主任鄙夷道。
“這是事實,我在醫務處天天面對類似的糾紛。”
“我在想啊,手術到底要怎麼做。”
“等等看,吉翔馬上就登場。”白處長道。
會缘漠嬅娌欢啵恳幻麑<摇⒅魅蔚谋砬槎己車烂C,再配上顏色比較淡、偏黑白畫風的畫面,濃濃的壓抑感已經從屏幕中溢了出來。
“上一次看黑白電影,還是辛德勒的名單。”劉主任道,“沒想到一個綜藝節目的導演真會玩啊。”
“比較符合當時的情景。”白處長道,“介入科的李主任說可以上去試一試,嘿,一猜就是介入科的活兒。可惜了,咱們醫院的四大金剛能做手術的都特麼去了南方,南方挖人太狠。”
“人家賣地的錢多,房價越貴的城市就越是有錢,越有錢就越能挖技術好的醫生。這是你改變不了的,老白你不管怎麼努力,這就是大趨勢。”
“有我在,能延緩3年左右的時間。”
劉主任聽老友豪氣十足的話說出口,一下子怔住。
這是老白的真心話,雖然無力扭轉大趨勢,但能延緩三年時間。
這三年,可以說是活人無數。但沒人知道老白在背後做出什麼樣的努力,也不會有人記得他。
“上了!手術很難,我估計那面的主任做不下來。”白處長看着平車推患者進手術室,直接下了定論。
第509章 莫欺少年窮
“爸,支氣管異物很難取麼?”趙天驕有些茫然的問道。
“很難。”趙院長也不是很懂,但他見過,“而且患者的異物是訂書釘,非常小,增加了難度。
再加上訂書釘已經導致氣道出血,形成一部分血痂阻塞氣道。雖然主氣道很粗,這點血痂不影響什麼,但要是操作不當以後的增生之類的情況必然會導致氣道狹窄。”
“介入手術能行?”趙天驕聽的雲裏霧裏,他關注的只有吉翔,便順口問道。
趙院長搖了搖頭,他表示自己不知道。
介入手術本身就是一個冷門的科室,趙院長了解的也不多。
醫院進DSA機器的時候,他已經去機關,很少接觸臨牀的新技術。
他只懂一點點,當着兒子的面,趙院長要保持人設不崩塌,所以只能儘量少說話。
趙天驕全神貫注看着電視,灰暗的畫面帶來的巨大壓力不知不覺讓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就像是自己接粤艘粋�棘手的患者,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患者的生命安危,還有因爲病情複雜治療失敗後患者家屬的責難。
這一切,再配合上灰暗、低沉、濃重的畫風,已經把趙天驕帶入到醫院,身臨其境,仿若接缘尼t生就是自己。
聽着兒子呼吸聲越來越重,趙院長知道他很緊張。
遇到類似的患者有誰能不緊張?
基層醫院在治療過程中已經出了併發症,上級醫院要是不能收拾爛攤子的話,雖然不一定會有嚴重的後果,但總歸會有問題。
關鍵是氣管鏡做不到的,胸腔鏡也未必能做到,要大開胸纔行。
哪怕現在開胸的手術切口越來越小,但15-20cm的切口依舊很大。
接下來呢?
畫面已經從電影畫質變成綜藝畫質,很顯然全程電影畫質無論是經濟還是時間都不允許。
患者送進雜交手術室,兩組人馬已經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