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不疼!”趙大力道,“就是好久沒敢用力,覺得有些陌生,走了幾十步,漸漸習慣了。”
“……”
“……”
“……”
隋主任、鄧朝洪、範程恩怔怔看着趙大力健步如飛。
要不是有吉翔拉着,怕是這個愣頭青已經開始奔跑。
這是術後5天的患者?
這特麼真是術後5天的患者?!
要不是知道始末原由,他們肯定認爲是患者家屬在沉浸式表演。
“你……慢着點。”隋主任叮囑了一句,這才轉身去上手術。
他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怎麼會這麼快?不會有問題吧。”
這個疑問同樣在鄧朝洪和範程恩的心裏面盤旋、迴盪,嗡嗡作響。
患者恢復的快,這是讓人開心的事兒。可是太快、太不科學,讓人無法相信。
“慢着點,現在咱們做規定訓練。”吉翔卻很平淡,只是不讓趙大力奔跑,正常活動並不阻止。
“小吉。”鄧朝洪拉着吉翔問道,“我還是不確定,你說趙大力的韌帶沒事吧。”
問完這個問題,鄧朝洪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在這一瞬間,他似乎變成了醫學小白,比規培醫生還要規培醫生。
第396章 爭過來
隋主任心不在焉的上了手術,幸好他對髖關節置換手術早已經瞭然於胸,光憑着肌肉記憶就能做下來,要不然他一定會換個手術日。
怪了,趙大力前交叉韌帶的手術怎麼會恢復的那麼好?
沒有積液,患者很快就能做康復訓練,而且看趙大力的樣子,一點疼痛、不適感都沒有,恨不得現在就去球場開始做50米折返跑。
這種手術效果非常好,可是用非常好還無法準確的形容。
隋主任甚至類似的情況針對於普通人來講已經溢出了,可是對於邉訂T來講的話,這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如果能像吉翔說的那樣。
媽的,吉翔還只是一個規培生,執業證也剛考下來。
想的執業證,隋主任靈機一動。
泌尿外科的劉主任對吉翔的態度始終印在他的心底,但這孩子還沒確定專業,只有晉中級的時候纔會確定專業。
憑什麼選泌尿外科,我大骨科不比泌尿外科強一百倍!
隋主任心思一動。
全國各地的醫院,骨科都是熱的燙手的科室,一般來講普通地市級三甲醫院至少需要研究生。這是至少,實際上博士生也未必能留下。
而省級的幾家大型三甲醫院本家博士留下的可能性也幾乎不存在。
骨科要是不香,趙院長能安排他兒子第一個科室就輪轉骨科?
骨科要是不香,就不會出現在急浴嚎啤⒔槿肴比巳钡膮柡Φ拇蟓h境下骨科的醫生是溢出的,根本不擔心沒人幹活的局面。
與泌尿外科相比,骨科簡直好了無數倍。
隋主任做着手術,忽然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就不信爭個人還爭不過泌尿外科。”
麻醉醫生聽隋主任在自言自語說話,馬上豎起耳朵。
爭人,泌尿外科,這些詞根本聯繫不起來。
“隋主任,您說什麼呢?”麻醉醫生疑惑問道,“咱骨科要人?去年您帶的馬博士最後可是哭着走的,他想了三年都沒留下。看着老可憐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隋主任一怔,自己怎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而且,自己堂堂骨科大主任,別人求着自己,自己都未必能答應,就更別說還要“爭”。
“隋主任,你們科要人?!真的假的?!”巡迴護士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骨科要招新人,這種事兒放在附二院也是平地一聲雷。
正常來講趙院長要不是安排自己兒子,也不可能有權利送人去骨科。
整個附二院,只有大院長有這個本事,還要隋主任點頭纔行。中間涉及了太多的利益,複雜的一逼。
這可是大事!!
“沒有,我說其他醫院。”隋主任找了一個不着邊際的藉口敷衍過去。
其他人若有所思,隋主任的話可以當放屁,剛剛他自言自語的那句話纔是真的。
無論是真是假,這都是個大消息。
隋主任也覺得自己狀態不對,他摒棄了雜念,開始專心手術。
平時骨科手術檯上的那些“騷”話他是一句都沒說,專心致志,沉默寡言。
他的這種姿態似乎更印證了某些事兒。
下了手術已經是下午6點左右,隋主任沒回家,回到辦公室便找出吉翔做的手術開始研究起來。
……
……
三天後。
“差不多就是這樣。”吉翔把術後康復訓練的諸多事宜當着馮教練和趙大力的面最後說了一遍。
他還是很擔心,所以有些囉嗦。
手術很成功,這是系統NPC教自己的H-Z術式,據說非但可以讓邉訂T的局部機能恢復到受傷前的水平,而且還可以對脆弱的韌帶、肌腱有一定加強作用!
絕大多數邉訂T都有自己的阿喀琉斯之踵,H-Z術式可以視爲無物,更能對相對脆弱的部分做補強。
但話是這麼說,吉翔第一次在現實中做類似的手術,擔心趙大力出院就像兔子一樣跑回足球隊。
“吉醫生,您放心。”馮教練臉上的笑容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我們有專業的康復訓練醫生,專業的。”
“那就好,循序漸進,怎麼也得40-50天的逐漸加量纔可以,千萬別冒進。”
“吉醫生,我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全身都是精力,我想踢球!”趙大力說道。
“啪~”馮教練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毫不留情。
“小兔崽子想什麼呢!”馮教練罵道,“吉醫生說什麼你就聽什麼,你的腿筋再特麼斷了,你只能一步到位給省體校看大門,當保安。”
聽到看大門,趙大力頓時不敢再犟。
“吉醫生,謝謝,謝謝。”
“其實是我太謹慎了。”吉翔笑了笑,“回去後的訓練比正常做完類似手術的人加點量也可以,完全可以。但是,保險起見麼,你懂得。”
“好,謝謝。”
馮教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只是沒口子的說着感謝的話。
帶着趙大力出院。
趙大力住在省足球青年隊的宿舍,因爲要養傷,所以馮教練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單間。
一個半月,要是可以的話不會耽誤了去多特蒙德青年隊。
入隊之前還有一項測試,希望趙大力能通過。
馮教練越想越多,現在趙大力已經再次成爲他的希望。
又十天後。
範程恩出現在省足球青年隊。
“範教授,你怎麼來了?”足球隊的保健醫孔醫生熱情的招呼道。
“我來看看趙大力。”範程恩也不諱言,直接說目的。
孔醫生一怔,表情略有怪異。
範程恩心中一動,問道,“趙大力恢復的怎麼樣?”
“範教授,大力沒在您那手術,您不會生氣了吧。”孔醫生不知不覺已經把你改成您,客氣了幾分。
“不會,我就是好奇,來看看趙大力恢復的情況。”範程恩說道,“現在已經能正常行走了吧,有沒有疼痛?肌肉、韌帶黏連的情況?”
孔醫生嘆了口氣。
“難道出事了?”範程恩的心情很古怪的問道。
“沒有,是別的事兒。啊,你看我,你看我,我這就帶您去看。”孔醫生連忙說道。
難道是膝關節韌帶出事了?範程恩見孔醫生一臉古怪的神情,心裏想到。
第397章 不降反升
來到訓練場,範程恩看見一個身影像是精靈一樣在綠茵上奔跑着,靈動異常。
這是趙大力,
這是趙大力!
這特麼竟然是趙大力!
術後半個月,一般患者還在和術後關節腔內的積液、黏連戰鬥,想要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就更別說奔跑。
然而趙大力卻已經在綠茵場上健步如飛……
範程恩的眼睛越睜越大,好像看外星人一樣。
他做過數不清的類似的患者,所以範程恩很清楚左膝前交叉韌帶斷裂對患者會產生什麼影響。
正因爲了解,所以他更加驚愕。
“大力回來第二天就要訓練,我是堅決不同意的。他可是左膝前交叉韌帶受損,這病別人不知道咱還能不知道麼,基本上可以判定大力職業生涯到此爲止。”
“後來呢?”範程恩看着綠茵場上做折返跑的那個精靈,心不在焉的問道。
“我以爲孩子是不甘心,也是,多特蒙德的青年隊試訓過了,他有可能在歐洲職業聯賽踢出一片天,結果就這麼沒了。換我,我也不甘心。”
孔醫生也看着正在跑圈的趙大力,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
“我強按了3天,後來架不住孩子苦苦哀求,咱總不能把人綁牀上吧。後來我一狠心,斷了念想也就斷了,這人吶,別有超出自己能力的各種想法。老馮在做手術前也幫這孩子聯繫了保安的活,省得回家去放羊。”
“我帶他做簡單的體側。”
“可沒想到靜態體測……”
說到這裏,孔醫生頓了一下,眼睛看着趙大力有些失神。
“怎麼樣!”範程恩提高音量問道。
“比大力受傷之前還要好。”
“!!!”
範程恩很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可清楚歸清楚,但卻不理解。
怎麼可能體測的數據要比術前還好!
“一個月左右沒做訓練,這數據根本不可能,範教授您是知道的。”
“真的?”
“真的,我不敢信,又給大力做了相應的檢查,發現沒有任何問題。然後做動態體測,大力的各種數據在原有的基礎上都或多或少的有提升。”
範程恩沉默。
那個小醫生的手術做的的確是好,可總不能好成這個樣子吧。
一個月沒邉拥娜思∪舛嗌俣加行┪s,就算是手術做到了極致,頂多也是在術後2-3個月內漸漸緩慢康復。
身體的各種機能、數據非但不降,反而升高,這是個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