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251章

作者:真熊初墨

但鄧朝洪帶着吉翔做了很多臺手術,吉翔老老實實的當助手,這讓鄧朝洪感覺流言真的不可信。

吉翔不像是年輕人,而和趙哲這種老主治有些像。趙天驕會主動表現,不斷暗示自己他的水平已經可以主刀手術。

但吉翔卻沒有過任何暗示,自己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無慾無求的那股子勁兒似乎……咳咳咳,鄧朝洪無可奈何的想到了中年男人。

這股子成熟勁兒像極了中年老男人。

可即便人到中年,鄧朝洪感覺要是自己憑藉自己的能力拿到全國第一的話也會得意一段時間。

上手術、下手術,寫病歷,醫務處的盧剛被髮配過來,趙哲這個老主治寫病歷也在行,鄧朝洪感覺吉翔帶着一個整編的醫療組來自己手下幹活,他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了很多。

第347章 肩峯損傷

吉翔每天跟着鄧朝洪上手術,完全沒有傳說中的囂張跋扈。而趙天驕最近很少來,鄧朝洪開始還想勸勸趙天驕,但漸漸的,鄧朝洪越看吉翔越是順眼,趙天驕被他故意遺忘。

鄧朝洪主要的領域在關節鏡上,每天手術頗多,省內名氣很大。要是沒本事的話,趙院長也不會把自己兒子託付給他。

一天,做完手術,鄧朝洪下臺見吉翔在寫病歷。

吉翔在泌尿外科還有一個“隱形”的工作組,下面配備了一個基層醫院的老主治——趙哲,而且白處長還把脾氣古怪、詳嗑康谋R剛給派過去。

泌尿外科的病歷吉翔基本不插手,但在骨科,他卻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鄧朝洪在抽屜裏拿出來一個本子,開始撥打電話。

“鄧教授,您這太老舊了,在電腦上做個文檔多好。”徐樂宇建議道。

“習慣了,我上班的時候就開始記,本子都換了5個。”

“這可是寶貝。”

徐樂宇雖然這麼說,但他這種年輕人很難理解鄧朝洪的堅持。

“徐總,徐總。”陸凱從外面進來,神神祕祕的招呼徐總。

“怎麼了。”徐總問道。

“咱倆出去說?”陸凱有些不好意思,胖墩墩的臉上滿是討好的笑。

“你辦什麼錯事了麼?”徐總疑惑。

“沒有,真沒有,那個……是老家有個人來看病。”陸凱很小聲的湊到徐樂宇耳邊說道。

“害,看病啊,那還出去說什麼。”徐樂宇笑了,但轉瞬就感覺哪裏不對,認真盯着陸凱,“你這是開始幹陪檢師了?”

“不算陪檢師,至少現在還不算。”陸凱臉上已經冒出油光,能看出來他的緊張與小小的興奮。

“小事,什麼患者,到了麼?”徐樂宇問道。

在吉翔一路披荊斬棘的同時,陸凱每到一個地兒都和住院總熟絡,吉翔認爲這也是一種本事。

“還沒。”

“說說什麼情況,第一單得找最好的教授。”徐樂宇笑呵呵說道,“我給你選,你不好意思說我去說。”

陸凱感激莫明。

“趕緊的,這麼絮叨呢。”

“我們縣裏那誰家的孩子,18歲打籃球肩袖受損,之前去附一院找教授做手術。手術做完了,康復一個月,說是功能得到明顯改善。”

“術後三個月,本來都準備開始打籃球了,疼的越來越厲害。”

“有檢查麼?”徐樂宇插了一句話。

“做了一個核磁,說肩峯下及盂肱關節內積液增加。”陸凱道,“給對症治療,效果也不好,就這麼半年多。前天查了一個X光,看見肩峯下的骨頭沒了一些。徐總,那孩子現在就算是19歲,也不至於啊。”

“鄧教授,鄧教授。”徐樂宇拍了拍陸凱,起身來到鄧朝洪身邊,“小陸有一個患者,您這面肯定拿手。”

鄧朝洪聽到了陸凱的敘述,他轉頭微微一笑,“叫患者來吧,我收。”

雖然陸凱只是規培醫生,但平時很勤快,加上鄧朝洪爲人和善,所以也沒難爲他。

誰的手術不是做呢。

“鄧教授,謝謝。”陸凱給鄧朝洪深深鞠了一躬,表達着自己的感謝,“您估計是什麼問題,我怎麼跟患者說。”

“蠢貨!”徐樂宇笑罵,“當然就說你幫着聯繫了咱附二院最能打的教授,手術做的特別好!連咱院長家的孩子都送到鄧教授……”

徐樂宇言多必失,一句話只說了一半就頓住。

鄧朝洪瞥了一眼徐樂宇,微笑,“讓患者先來,我看看情況。光聽你說,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好,好,謝謝鄧教授。”

陸凱又鞠了一個躬,一溜小跑出去打電話。

“鄧教授,您估計患者能來麼?”徐樂宇覺得有些尷尬,他把話題轉了個方向。

“小陸的口才不錯,估計能來。”鄧朝洪淡淡說道,又開始給患者打電話隨訪。

吉翔問道,“鄧老師,骨質消失,應該是溶解吧,您考慮是什麼問題?”

“附一院那面關節鏡……”鄧朝洪看着自己的本子上記錄的患者姓名,略一走神,說出了半句心裏話,但隨即打住,“小吉,知道肩袖損傷用關節鏡做手術,術後很少見的併發症是什麼麼?”

關節鏡本身是微創手術,這一個月他和鄧朝洪做了7臺肩袖損傷的關節鏡手術,術前交代的確有骨質損傷這一塊。

但吉翔最近忙着考試,雖然沒有特意找出大塊時間看書,畢竟還是耽誤了很多時間,以至於這塊沒找過資料。

屏氣凝神,吉翔來到系統手術室。

……

鄧朝洪見吉翔沒說話,他把手壓在本子上,側頭認真看吉翔。

“小吉醫生,所有手術都有併發症,或多或少,和患者交代的時候要小心,多說說術後不好的情況。哪怕概率很低,也要說。”

“鄧教授,關節鏡手術術後導致骨質出現問題患者概率有多高?”徐樂宇問道。

鄧朝洪想說,但強行忍住,看向吉翔。

“有幾名醫生在專業的期刊論文中發表了數據略多點的文獻。”吉翔說道。

“哦,你說說。”鄧朝洪饒有興致的看着吉翔。

“hotta醫生在434例關節鏡肩袖修復術後患者中發現9例出現肩峯下骨溶解,大約2.1%的比率。”

“Park醫生報告了118例患者中有2例在關節鏡肩袖單排修復術後出現肩峯下骨溶解,大約1.7%的比率。

103例患者中有1例在關節鏡肩袖雙排修復術後出現肩峯下骨溶解,不到1%的比率。”

“!!!”

徐樂宇怔了一下。

鄧朝洪也很驚訝。

“不過呢,兩位醫生的文獻裏提到的都是術後6個月進行的隨訪,不包括6個月後。我考慮隨着時間的延長,可能性還會再多一點。”

徐樂宇用手撫額,他多少了解吉翔,知道這貨的記憶力好到離譜,數據能如數家珍的說出來並沒什麼奇怪的。

可吉翔開口就能在其他醫生的文獻裏挑毛病,自己可不敢。

那些數據都是經過大家認可並發表在頂級期刊上的,對於醫生來講那就是最專業的數據。

第348章 陪檢師的第一單

“小吉,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鄧朝洪驚訝問道。

“看過相關的期刊論文,每一期我都有看。”吉翔笑了笑。

系統NPC雖然本專業並不是骨科,但他類似於全能的醫生,不管自己詢問什麼,總是會得到答案。

肩袖損傷,關節鏡治療,這種和心胸外科毫無關係的疾病、手術,系統NPC也是信手拈來。

而且不光是信手拈來,系統NPC對骨科的手術還有自己獨特的見解與深入研究,這是吉翔最佩服的。

“大約是這樣,陸凱沒說明白,我估計是骨溶解。”鄧朝洪最後說道。

“小吉。”鄧朝洪又一次“提問”,“你說,肩袖損傷後的併發症——肩峯骨溶解是什麼導致的。”

“線結撞擊。”吉翔毫不猶豫給了一個明確的說法。

鄧朝洪點了點頭,徐樂宇徐總早已經習慣了吉翔每每都能給出正確答案,他只是心裏有些失落。

連“規培生”都知道的事兒,自己卻沒遇到多少,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不過徐樂宇轉念之間就笑了,吉翔畢竟是全國第一規培生。

國家那麼大,中華大地藏龍臥虎,不管什麼事兒只要能做到第一,肯定會很牛逼。

更何況吉翔的第一屬於滿分第一,絕對不能用看規培生的心態去看他。

“小吉,厲害。”徐樂宇笑呵呵的說道。

正說着,陸凱回來。

“鄧老師,患者已經快到了,您看……”

“沒事,我這面還有點活,等他們來。”鄧朝洪也是給足了陸凱面子。

陸凱這孩子雖然平時工作不如吉翔,但不能凡事總和吉翔比。陸凱的優點是勤快、嘴甜,幹活實在。

所以鄧朝洪也不願意陸凱第一次當什麼陪檢師就遇到困難,雖然鄧朝洪也不知道什麼是所謂的陪檢師。

吉翔陪着鄧朝洪隨訪,他和趙哲做的項目也有隨訪這一項,需要詢問什麼大同小異,幹起來很快、沒疏漏,鄧朝洪對此極其滿意。

半個多小時後,一堆人蜂擁而至。

陸凱佝僂着腰,像三孫子似的滿臉賠笑去招呼,很快帶着一個年輕人走過來。

“這位是鄧朝洪鄧教授,我們附二院關節鏡做的最好的醫生。”

“不敢,就是做的多點。”鄧朝洪和患者家屬握手,隨後接過片子插到閱片器上。

吉翔看了一眼片子,確定自己和鄧朝洪之前的詳嗍菍Φ摹�

肩袖損傷關節鏡術後線結撞擊導致的肩峯骨溶解。

說起來複雜,簡單講就是線結隨着肩關節的邉硬粩嗄Σ凉穷^,導致肩峯下的骨質磨損嚴重,出現破損,這就是所謂的骨溶解。

吉翔的注意力放在患者身上。

患者19歲,看着極其沮喪,他右肩耷拉着,不管做什麼都用左手,好像右手完全不存在一樣。

這是人類的自我保護,但吉翔還是有些奇怪,前後6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形成這種習慣?

骨科患者術後最常見的就是肌萎縮,是邉硬粔驅е碌摹D贻p患者才19歲,已經有很明顯的肌萎縮表現。

吉翔心念一動,準備回家後試一試。

鄧朝洪查體後確定,和患者家屬交流了十幾分鍾,家裏也沒直接說辦理住院手續,估計還要在省城看看,甚至去帝都也說不定。

把人送走,陸凱還是很緊張,他走進來拿起自己的杯子想要喝口水。

但他拿起水杯做了喝水的動作但卻沒張嘴,水灑了一身。

“陸凱,你可真出息。”徐樂宇知道他緊張,遞過一張紙巾並嘲笑道。

“徐總……”陸凱這時候才慢慢好了點,他一邊忙手忙腳的把身上的水漬擦乾,一邊苦笑道,“我覺得這是血脈壓制。”

“擦!你和縣裏面那位有血緣關係?”徐樂宇驚訝。

“血脈壓制不一定都是血緣關係導致的。”鄧朝洪倒是很善解人意,“從前把鄉鎮一級的幹部叫土皇帝,是有道理的。小陸這樣,也能解釋。”

“可說是血脈壓制也太過了。”

“很久以前,有一名罪犯,電影《東北偏北》,看過麼?”鄧朝洪問道。

幾個年輕人都搖頭。

“別的不說,這部電影是按照當年真實案件改編的。那時候監控系統幾乎沒有,罪犯作案上百起。”

“到底是什麼案件?”徐樂宇好奇的問道。

“主犯有個諢號,叫雙橋老流氓。”

“……”

“……”

幾人大約明白是什麼事兒了,都看鄧朝洪,等他繼續講。

“當時抓捕罪犯,動用了幾百民兵,可罪犯厲害的很,滑不留手,一直潛逃,甚至還不斷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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