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這話說得,讓其他人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無心插柳,就把顧老的關門弟子的金獎給奪了,這要是有心的話,得什麼樣。
……
三人走出考場,外面的考生們已經有些急躁的情緒。
這一組耽擱的時間太久,而且一名主考的專家急匆匆離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裏面怎麼了?”
“怎麼會這麼久?發生什麼事兒了?”
“主考的老師不會故意難爲你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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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翔微笑,沉默離開,另外兩名規培生被圍住,問了無數的問題。
兩人恍惚了一下,隨後把裏面發生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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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考試?還是看病?
“我去,不可能吧,老師都被定粤耍俊�
“也有可能,我實習的時候和老師接赃^一個一氧化碳中毒的患者,老師說症狀和硫化氫中毒差不多,不過硫化氫中毒更少見,說是一般在化學廠常見。”
“搶救硫化氫中毒的患者,搶救的醫生和護士的有危險?”
規培生們荒腔走板的聊着。
他們知道的並不多,能在實習期跟帶教老師看一眼都是多的。
因爲臨牀經驗少,他們聊起硫化氫中毒的病例更偏向於各種八卦,說到最後反倒忘記了去開藥的評審專家的事兒。
可是其他評審專家不會忘。
考覈完畢,墨成規和其他專家客氣了幾句便自顧自的離開。他平時話不多,和王大校截然相反。
來到停車場,墨成規看見王大校靠在自己車頭正在抽菸。
“你怎麼在。”墨成規疑惑。
“也沒手術,而且惦記小吉醫生。”王大校訕笑,“知道就是個技能考試,你還是監考老師,必然是滿分。只是心裏不穩,就又回來了。”
“呵呵。”
“你一呵呵,肯定沒什麼好事兒。”
墨成規一撅屁股,王大校就知道他拉幾個糞蛋。
“快點,誰添麻煩了?”王大校見墨成規一臉便祕的表情心裏知道肯定有變故,焦急催促,“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要不要臉,拿這玩意當執業醫師考試的考題,我特麼去他家罵他!”
“附一院李主任拿了一張心電圖給小吉看。”
“心電難起來循環內科的人都看不明白,他怎麼想的!”王大校已經開始爲吉翔抱不平。
“不是那樣。”墨成規簡單講了一下事情經過。
“老東西!”王大校沒有一點驚訝,他聽墨成規說完,得意洋洋的說道,“小吉醫生也是他能難爲的?看見了吧!啥都不說都能猜出他有問題。”
“硫化氫,你搶救過麼?”墨成規問道。
“沒有,我可是標準的男科醫生,那種糙活跟我沒關係。”王大校揉了揉自己的頭,油亮亮的。
他順手在褲子上擦了下,“老墨,小吉這也太牛逼了吧。”
“是,我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墨成規嘆了口氣,“硫化氫中毒的患者在咱們這面很少見,所以李主任搶救過後有不舒服也很正常,防護不到位,也沒意識。”
“小吉是怎麼知道的。”王大校把墨成規最後的結論說出來。
“對。”
“海綿體穿刺,巨大腎積水,部分腎切除,你都親眼見了。”
墨成規無語,王大校深深吸了一口煙,頓了足有五秒才喘了口氣。一口煙,似乎被他完全吸進去,涓滴全無。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王大校道,“當時我知道他很厲害,卻沒想到這麼厲害。”
“本來就是個執業證,我不覺得小吉考不過去。但現在……”墨成規笑笑,“我怎麼越來越有期待了呢。”
第336章 裏外不是人
吉翔不認爲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兒,這段時間他已經把技能點數開始點在詳鄬W上,根據蛛絲馬跡判斷出來“患者”的真實情況也屬於正常發揮。
考完試吉翔沒直接回家。
雖然說要下週再進行筆試,所有書籍都背的滾瓜爛熟,回去再看也沒什麼用。
今兒是孟慶非的班,吉翔直接來到附二院急钥啤�
孟慶非看見吉翔怔了一下,“小吉醫生,你怎麼來的這麼早。”
“今天考試,沒做手術。”吉翔回答道,隨後強調了一句,“考執業證,技能。”
“哦。”孟慶非也沒說什麼,更沒像其他人一樣關心吉翔,看起來有些古怪。
“孟老師,您今天怎麼了?”吉翔好奇的問道。
“小吉醫生,我考你一個題。”
吉翔馬上站直,標槍一般,認真看着孟慶非。
“哈哈,不用這麼認真,我就是在羣裏看見一個同學被投訴了,心裏有些鬱悶。”孟慶非擺了擺手,帶吉翔換了一件白服又回到允摇�
“小吉醫生,你要是遇到腫瘤患者,是會直接告訴患者家屬還是患者本人。”
“患者家屬。”吉翔毫不猶豫的說道。
“從前來講我也這麼認爲。”孟慶非道,“我同學出了這麼一件事。”
孟慶非的同學在南部省市,一天接粤艘幻c癌患者,分期是2期,手術痊癒的幾率比較大。
因爲擔心患者本人對疾病的反應大,所以偷偷告訴了患者家屬,並且把自己的判斷也告訴患者家屬——有可能治癒,但要看手術的情況。
一般來講患者家屬聽到可能治癒這種描述會積極配合。
但這次孟慶非的同學卻遇到了一個奇葩。
交代完後,患者的愛人表達了感謝並說回去想個辦法,告訴患者是良性病,懇請醫生幫着隱瞞。
到這裏都還正常,孟慶非的同學也說需要儘快手術治療。
可過了3周,患者也沒來住院。孟慶非的同學早就把這事兒給忘的一乾二淨。
患者那麼多,誰有時間去管一個沒住院的患者。再說,患者家屬說的好好的,但很可能回去一商量就去魔都那面進行手術。
這都是很常見的,所以醫生也沒太在意,轉頭就把這事兒給忘的一乾二淨。
3周後,患者情緒崩潰,來醫院又打又罵,看樣子不像是得了腸癌,反而像是躁鬱症發作。
問明情況,所有人都傻了眼。
患者愛人一聽“癌”這個詞,根本沒準備給患者做治療,回家後她藉着這段時間就開始轉移財產,並且找了離婚律師打離婚官司。
這就很無語。
雖然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
可患者愛人的這種做法也做的太絕了,擔心治療腫瘤花費太高,最後人財兩空,所以一邊轉移財產一邊打離婚官司。
事情到這裏還沒結束,患者公司聽說了這事兒,他本來負責的項目也被拿走了。
公司老闆的意思是讓患者好好休息,不過做出來卻是患者被“回饋社會”,光榮畢業。
吉翔聽到這裏聳了聳肩,人世間的事情真心不好說,誰能想到一箇中早期的腫瘤,做手術至少有40-50%概率可以痊癒的病這麼多人會落井下石。
對,落井下石,這個成語用在此處相當貼切。
“孟老師,患者怎麼說的?”吉翔問道。
“侵犯了病人的知情權,浮動的道德凌駕於法律之上,這就是最典型的‘爲了你好’,結果卻相反的案例。”孟慶非道。
“可是我總覺得如果告訴患者,患者心理崩潰了怎麼辦。”吉翔反問道。
“對,這就是另外一個問題。”孟慶非一拍桌子,“到時候來找的不是患者本人,肯定是患者家屬,小吉我問你,要是你的話到時候準備怎麼辦?”
吉翔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攤手,望天。
“孟老師,您認爲呢?”吉翔問道。
“沒有相關條款,誰特麼都不肯擔責任。”孟慶非那股子勁兒又上來了,憤憤說道,“咱臨牀醫生能怎麼辦?還不是得忍着。”
“哈哈哈,孟老師,別這樣麼。”吉翔瞭解孟慶非,他笑着安慰道。
其實不用安慰,吉翔也知道孟慶非只是發個牢騷而已。
“最後,還是要和患者家屬說。”孟慶非道,“小吉,我剛剛舉的例子別給你誤導啊。”
“不會的。”
“這種落井下石的患者家屬本身就不多見,至少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做事情這麼決絕的患者家屬。大概率事件,大概率事件,咱還是要想大概率事件。”
孟慶非想要往回找補,吉翔只是個規培醫生,自己發幾句牢騷也沒什麼意義,別把吉翔帶溝裏面去。
正說着,一男一女走到允议T口,他們先看了一眼內科門裕娀颊吆芏啵腥吮惴鲎排俗哌M來。
“醫生,請問肚子疼在哪看?”男人客客氣氣的問道。
“哪疼?”孟慶非見患者捂着右下腹,盲猜可能是闌尾炎或是宮外孕、結石之類的,隨口問道。
“右下腹,是不是闌尾炎?”
“躺下,我看看。”
孟慶非搓手,速度極快。
“小吉,給患者查體前,尤其是秋冬季,要把手搓熱。”孟慶非給吉翔講解臨牀小細節,“記住了麼。”
“記住了孟老師。”
孟慶非查體,患者右下腹麥氏點壓痛明顯,沒有反跳痛和肌緊張。
詢問病史,患者經期規律,平時都有做安全措施,也不像是宮外孕。再加上腎區叩擊痛陰性,暫時不考慮泌尿繫結石。
還是闌尾炎的可能性大。
孟慶非體檢雖然已經大概率排除了一些病,但還是開了相關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打發患者走,孟慶非又和吉翔聊起自己對腫瘤患者交代的一些問題。
斷斷續續接詭讉�患者,女患在男人攙扶下回來。
檢查結果排除其他問題,孟慶非開了住院單讓他們去辦理住院手續。
可是在把住院單遞過去的時候,孟慶非怔了一下。
他明顯猶豫了一下,若有所思。
第337章 癡漢
不過孟慶非也只是愣了一下,沒有過多的動作。
吉翔看在眼裏,但他也沒多問,等患者離開後找了一個安靜的時間詢問道,“孟老師,我剛剛看您給患者住院單的時候好像有些不捨得。”
不捨得,這個詞用的妙。
孟慶非的確像是個守財奴一樣,吝嗇着手裏的入院通知書。但最後找不到藉口,還是戀戀不捨的把如願通知書交給患者。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我總覺得患者哪裏不對勁兒。小吉你幫我琢磨一下,到底是哪兒有問題呢。”孟慶非皺着眉,自言自語的說道。
“都沒問題,患者排除了膽囊炎、膽囊結石、泌尿繫結石、宮外孕。而且體徵明顯,臍周部疼痛,轉移至右下腹。雖然化驗單上看血象不高,但就是急性闌尾炎。”吉翔一板一眼的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我總覺得哪不對勁兒。”
孟慶非說到這兒就不再說什麼,皺着眉獨自沉思。
吉翔也沒打擾他,只是幫着孟慶非忙碌。經過一段時間急钥频腻戝�後,吉翔現在基本已經成爲一名很標準的急钥漆t生,處理事情有條有理,成長迅速。
趁着間歇期,吉翔屏氣凝神來到系統手術室。
“老師。”吉翔把遇到的事情和系統NPC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