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白處長心生無奈,但他不想留在這兒,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出去透口氣。
急該尵仁已Y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冰寒刺骨,還要面對下一次不知什麼時候患者忽然的異狀,要不是職責所在,白處長老早就溜了。
和吉翔走出急該尵仁遥滋庨L長長出了口氣,“小吉,你有什麼話要說?”
“白處長,我懷疑患者是埋金針的時候感染了破傷風桿菌。”
“!!!”白處長頭頂飄起了無數的驚歎號。
他微微一怔,剛要發問,吉翔便開始解釋起來。
白處長的所有疑問都和吉翔在系統手術室裏詢問系統NPC的問題一樣。
吉翔一條一條說出來,“完美”解釋了患者的情況。
雖然不斷充血這一點白處長還抱有懷疑,但這是今天唯一聽到的“專業”的解釋。
“我去讓護士抽血。”白處長聽完吉翔的解釋後馬上說道,“還有別的要說的麼?”
“準備氣管插管。”吉翔道,“如果判斷正確的話患者隨時隨地會出現喉頭痙攣,呼吸障礙。”
“好。”
這裏是急钥疲畈蝗钡木褪歉鞣N搶救設備。如果真是破傷風桿菌感染的話,那就好了,與其急該尵龋惨让鎸δ欠N陰森森的感覺強無數倍。
白處長轉身回去,吉翔跟在他身後一起進了急該尵仁摇�
“滴滴滴~~~”
心電監護的報警聲傳來。
心律不齊伴有心動過速,患者的心率忽然之間被拉到了120次/分。
與此同時患者的血壓開始上升,已經到了170毫米汞柱。
但是奇怪的是血壓上升的過程中患者開始出汗,彷彿置身於沙漠被太陽曝曬,大汗淋漓而出。
“抽血。”白處長進門後和護士說道,“各項入院檢查都測一個,加上破傷風桿菌的檢測。”
患者的肌肉緊繃,靜脈像是小蟲子一樣在體表攀爬蔓延,白處長剛剛被科學道理說服的心又一次被動搖。
“你們幹什麼!”中年男人見護士要去採血,憤怒的吼道。
他不敢和滿面紅光的老人吼,但對醫護人員一點都不客氣。
“陸先生,採血,明確詳唷!卑滋庨L擋在護士和中年男人之間,不卑不亢的說道。
“這不是病,你們採血也沒什麼用!”
“總要試一試,如果患者家屬拒絕。”
“讓他們試一試。”滿面紅光的老人一抬手,沉聲說道。
他聲如洪鐘,話語聲在急該尵仁已Y迴盪。
中年男人不再說話,默默的看着患者,默默的流淚。
“老先生,謝了。”白處長微微躬身。
“你們試試也沒錯,我感覺是醫療上的問題。”滿面紅光的老人道。
抽血、送檢,白處長給檢驗科打了無數次電話,催促結果。
1個小時22分後,白處長接完電話後在電腦上確認了結果,並把結果打印出來。
吉翔看見血清檢測破傷風IgG抗體濃度<0.1mIU/ml,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詳啵_!
吉翔一下子從緊張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全身疲憊,真想躺下睡一會。
自己是喝了一瓶耐力藥劑之後過來的,然而一次離奇的搶救竟然不知不覺耗盡了所有的基礎耐力。
白處長看完化驗結果後深深看了一眼吉翔,目光沉沉,無數想說但卻沒說的話蘊含在其中。
他沒和吉翔交流,而是先和孫院長彙報,彙報完後又去和患者家屬溝通。
患者家屬拿着化驗單去打電話,吉翔猜測應該是聯繫帝都或是魔都的醫院,找大牛級別的醫生看看是不是。
系統任務還掛在那裏,吉翔知道治療破傷風好像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不像是手術,做完就是做完了,任務可以直接完成。
滿身疲憊,吉翔離開急該尵仁摇�
“小吉,怎麼回事?”孟慶非見吉翔出來,湊到耳邊問吉翔。
“患者有明確詳嗔耍苽L桿菌感染。”
“!!!”孟慶非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你說啥?”
“破傷風?”吳總也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破傷風這病臨牀不常見,絕大多數醫生一次都沒見過。不過國內只要皮膚有破損,不管是被劃了一道稍深點的傷痕還是被貓狗咬了一口,都要打一陣破傷風抗毒素。
大多數時候,破傷風抗毒素類似於安慰劑。
誰能想到真要是得了病,竟然會這麼嚴重。
“是,實驗室檢查證明是破傷風。”吉翔道。
“怎麼可能!”孟慶非皺眉。
吉翔也比較無奈,這個詳嚯m然有實驗室檢查佐證,可完整的臨牀症狀卻和典型的感染破傷風的患者不同。
他知道自己解釋一遍後劉主任應該也要問一遍,所以吉翔乾脆叫着劉主任來到急钥漆t生的值班室。
充血、骨折、角弓反張、畏光等等症狀從吉翔嘴裏說出來,所有人都沉默了,大眼瞪小眼,一臉茫然。
已經有了實驗室檢查結果,而且典型的角弓反張和畏光等等症狀在,包括劉主任和孟慶非在內的所有人還是難以相信。
“等等看吧,估計要用抗生素和破傷風抗毒素。”吉翔道,“一兩天之內就能有結果,是不是到時候再說。”
“小吉,這詳嘁病泵蠎c非說了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我也是猜的。”吉翔毫不慚愧的說道,“估計是埋金針的金針不乾淨,沒消過毒導致患者感染了破傷風。”
“這也……太……想不懂啊。”吳總喃喃說道。
劉主任的臉色好了一些,只要是疾病,不是那些怪力亂神的存在,他都能接受。
仔細捋了一遍吉翔說的話,劉主任覺得有道理。而且實驗室檢查也證明了這一點,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J盡人亡?
不存在的,只是破傷風桿菌感染而已。
“小吉,厲害。”劉主任醞釀了半天,覺得怎麼誇吉翔都不好,也不對,只能乾乾巴巴的讚了一句厲害。
第279章 漲價?降價?
患者被送去icu,骨科的鄧朝洪和骨折隋主任也被叫來處理左前臂尺橈骨骨折。
吉翔等人看見鄧朝洪急匆匆換衣服進icu,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走,出去喫口飯,喝兩杯啤酒壓壓驚。”劉主任看見患者打了破傷風抗毒素後就再也沒有之前充血、手臂被掰骨折的情況,已經有了數。
吉翔的詳嗍菍Φ摹�
有關於破傷風的知識已經漸漸變淡,早都還給了老師,劉主任偷偷用手機上網“看病”,查找了破傷風相關理論並一樣一樣和患者的症狀對照。
種種詭異之處得到了理論支持。
想起來自己被嚇的差點尿了的事兒,他有些慚愧,招呼吉翔去喫飯。
孟慶非值班中,沒辦法走,劉主任招呼二線教授替值班,帶着吳總晃晃蕩蕩的離開附二院。
“小吉,你想喫什麼?”劉主任問道。
這個點了,問吉翔喫什麼,吉翔想了想,第一個念頭就是萉垟燒烤。
上次在萉垟燒烤喫飯遇到了一個玩魚的小傢伙,吉翔還開啓了系統商城。
一眨眼,好多天過去了。
“去喫燒烤吧,時間有點晚,別家估計不能開門。上次王老師和墨老師帶我去……”
“萉垟啊,走吧。”劉主任已經知道吉翔要去哪,直接說道。
“主任,您也經常去?”
“當然。”劉主任道,“那家店開了20多年,對我們來講和普通的店不一樣。”
“哦?哪裏不一樣?”
吉翔瞥見劉主任的腿還有些僵硬,走路順拐,便開始和劉主任閒聊起來,舒緩一下緊張的情緒。
“你見過哪家店生意做得好卻還要歇週末的麼?”
“他家竟然還休息?”
“當然,萉垟的老闆說這叫勞逸結合。信了他個糟老頭子!”劉主任恨恨的罵了一句,“每次週末加臺想喫口飯還要先給他打電話問問開不開門,有他這麼做生意的?”
“不光是這樣,我聽說他家生意好,有人建議擴店面,萉垟的老闆給拒絕了。”
“呃……爲什麼啊。”吉翔完全想不懂。
“據說是他家店就那麼大,老闆一個人剛好能幹的過來。店要是再大的話什麼質量要下降,反正我是不信,我覺得他家老闆一早就開始躺平。
掙點錢夠花就行,萉垟的老闆好像覺得錢多也沒意義。”
“躺平倒不至於,他家店的服務員我認識,去會過浴!眲⒅魅蔚馈�
這裏面還有故事,吉翔豎起耳朵。
“那孩子是個流浪的孤兒,前些年從高處墜落,左後腦勺着地。當時那孩子就七竅流血,瞳孔散了,對光反射都沒了。
後來在鄉鎮衛生院掛了瓶子甘露醇奔縣醫院,縣醫院的主任一看就讓轉裕钺岬皆鄹蕉骸!�
“那時候白處長還在臨牀,給孩子做了手術,據說少了30ml左右的腦組織。”
“這事兒是真的啊!”吳總好奇。
“當然,那時候白處長還找我去會浴!眲⒅魅螕Q了衣服,帶着吉翔和吳總離開,走去萉垟燒烤,“小吉,小吳,問你們個問題,少了30ml腦組織的人會怎麼樣。”
“……”
“……”
吉翔和吳總都不知道。
“白處長說人和人不一樣,反正萉垟的那個小店員當時昏迷了3天,醒來後開始躁動,尿管裏面打了氣囊,他直接帶着氣囊把尿管給薅掉。”
“!!!”
“不說這個,1個月後,患者終於好了一些,但白處長髮現他面對醫生的時候說普通話,標準的普通話,不是咱東北話。可是他和其他患者、患者家屬聊天的時候說閩南語,亂七八糟的,別人也聽不懂。”
“我去,還真有這事兒?”吉翔驚訝。
“什麼事兒?”
“就是腦子受傷後激發起回憶。”
“好像不是,反正最後白處長也沒說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患者恢復期要出院,沒地兒去,我倆去萉垟擼串,萉垟的老闆說正好缺個小服務員,要是能做得來他可以收留。”
“萉垟的老闆還真不錯。”吳總道。
“挺怪的一個人。”劉主任道,“平時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顧客看,色迷迷的樣子。”
“哈哈哈,男人麼,都一樣。”吳總大笑,可是他的笑聲中殊無笑意。
剛剛經歷的詭異一幕帶給吳總深深的打擊,直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哪怕他在笑、他在正常聊天,也和平時不一樣。
三人一邊說一邊聊,來到萉垟燒烤。
一個碩大的牌子杵在店面外,紅呼呼上,上面寫了一行字。
【因物價上漲,羊肉串由10元12串漲到12元14串。】
吉翔看見後一下子有點懵,萉垟的老闆是不是腦子有病?如果沒親眼見過那個黑瘦的男人,吉翔肯定會這麼想。
“喏,看看吧。”劉主任瞥見牌子上寫的告示,哈哈一笑,“他雖然週末休息,平時也不太熬夜,但趕上淡季還願意多掙點錢。”
“主任,這是賠錢啊!”吳總驚訝說道。
“賠錢?你看的第一眼感覺非但沒漲價反而掉價了,老闆的腦子有病吧。”劉主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