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癒系醫生 第21章

作者:真熊初墨

一邊走,吉翔一邊回憶。

直到手術室,吉翔才微微一笑。

因爲還有手術,吉翔並沒把基礎耐力值用光。但技術水平的突飛猛進讓吉翔開心得很,下一臺手術,肯定會做的更好。

“小吉醫生,你怎麼了?”護士見吉翔走路僵硬,有點順拐,便打趣問道,“上衛生間發現外痔嚴重了?”

“……”

吉翔撓了撓頭,雖說不是,但倒也很像。

“你怎麼知道?又去偷看?”

正說着,王大校走進來。

“王大校,你不是說十幾分鍾就來麼。”墨教授道,“這都多久了。”

“別提了,肛腸科昨天有一個術後患者脫線,半夜出血,牀單都溼漉漉的。幸好他們上了心電監護,血壓低一直報警這才發現。”

“後來呢?”

“我趕過去想找姚主任看眼,結果站在外面聽姚主任罵了半個小時。”

“看眼?看什麼眼?”墨教授眯着眼睛問道。

吉翔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墨教授不是問問題,而是在開車。

護士好像沒聽懂,問道,“王大校,你痔瘡犯了?”

“別提了,一說就煩。”王大校深深嘆了口氣,“今天一早我便完了往後看一眼,看見馬桶裏滿是紅呼呼的,嚇死老子。”

“喫火龍果了?”護士也算老道,直接說出事實真相。

“嗯。”王大校點了點頭,“平時和患者叭叭叭說的可明白了,輪到自己的時候我第一個念頭就是完犢子了,出這麼多血肯定是直腸癌!”

吉翔聯想到自己剛剛經歷的一幕,深有同感。

和患者交代病情的時候說的很簡單、輕鬆,但輪到自己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

王大校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也是應該。

“然後呢,你寫遺書了沒?”護士止不住的笑,笑意已經無法掩飾。

“我想啊,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痔瘡。自己摸了摸,不是外痔,就趕來醫院找姚主任看眼。當時就盼着是內痔……”

說着,王大校扭了扭腰,姿勢古怪,無法言表。

“你這是……”墨教授奇怪的看着王大校,不知道這貨的動作是什麼意思。

“肛腸科查體是真屈辱啊,尤其是姚主任板着一張老臉,我真不習慣。”

“說正事兒,問你怎麼了。”

“指檢麼,他特麼好像連石蠟油都沒抹,弄的我現在像是沒便乾淨似的。”(注:很久以前的一次經歷,真懷疑肛腸的老姚沒用石蠟油……殘念。)

“喂。”墨教授的聲音忽然低沉,嚴肅的讓人心悸。

“啊?”

“姚主任給你查體的時候,是不是雙手把着你肩膀讓你別動?”

吉翔一怔,不是指檢麼?

怎麼會有雙手把着肩膀的操作。

“老墨,你過了啊。”護士笑罵道,“開臺開臺,今兒手術多。就知道沒正經的開車,你們做手術要是有開車一半水平,協和都得上趕着要你們。”

王大校對墨教授的話也不在意,啐都沒啐一口,看了一眼吉翔。

“我還琢磨小吉醫生考試要一些時候,來晚點沒事。”

“我考完了。”吉翔一邊刷手一邊說道。

說起吉翔的考試,墨教授不說話了,忽然的沉默讓王大校意識到了什麼。

“小吉醫生剛來?”他試探問道。

“已經做了一臺手術。”墨教授沉聲道,“一會你給小吉醫生搭把手。”

王大校和墨成規一樣,微微挑眉。

剛剛的插科打諢一掃而空,王大校認真起來,一股鋒芒之意畢露。

他與墨教授配合了很多年,相互之間熟悉到了骨子裏,甚至有些話根本不用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墨成規讓自己給小吉醫生搭把手,這句話裏有什麼深意王大校很清楚。

他沒繼續問下去,而是嚴肅起來,刷手上臺。

揣着無數的疑惑,王大校心念電閃,琢磨種種可能。

“墨老師,我好好當助手。”吉翔低聲解釋了半句。

“能做就做,我看你做的不錯。”墨教授眯了一下眼睛,“這周我們組做門允中g,你跟着一起做,要珍惜機會。下次我們做門允中g,要一個月後。”

吉翔目視墨成規,見他不似說反話,沉穩的點了點頭。

老師給機會,那就上。

只是自己的操作還有再精細一點的餘地,一定要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系統NPC說的這八個字反覆在吉翔心裏迴盪,嗡嗡作響。

站在術者的位置上,吉翔露出職業的笑容看着患者,“別緊張,問你個問題,都說傷疤是男子漢的勳章,你知道……”

王大校和墨教授四目相對。

這孩子學東西真快,最開始這段看着不正經其實卻蠻重要的話竟然也學的有模有樣。

“醫生,你年紀不大吧。聖鬥士可是老漫畫,你也喜歡?”患者聽到勳章的解釋,噗嗤一聲笑出來,和吉翔聊了起來。

“畢業沒多久。”吉翔道,“幫老師打打下手,多看看手術。我喜歡漫畫,去過很多漫展。”

聽吉翔這麼說,患者的臉色更加舒緩。

“王老師的手術做的特別好,我們都叫他王大校,從前幹軍醫的。”

“軍醫,手術做的多麼?”患者好奇的問道。

“我上學的時候有一個軍醫專業的老師,他年輕的時候援非,皮包手術做了上萬臺。”

“啊?非洲那面這麼多?”

吉翔一邊和患者“閒聊”,一邊開始麻醉。

墨教授也沒看手術,他找了個椅子坐下,緩緩閉上眼睛。

如果不看吉翔的臉,光聽他說話的話,根本覺察不出來這位還僅僅是一名剛考完試的“預備役”規培生。

援非做皮包手術,做的術式和國內有些不同,大多數人都用的去除環。

這玩意在國內早就不用了,屬於老古董。

沒想到這種八卦小吉醫生竟然瞭然於胸。

墨教授一邊聽着吉翔和患者閒聊,一邊在腦海裏勾勒着吉翔做手術的動作。

“手術很小,非洲大草原上的醫療條件極其有限,即便是這樣術後患者感染的都很少。所以說,不用怕。”

“我不怕。”患者口是心非的回答道。

“手術做完就完事了,咱用縫合器,看起來漂亮的很。”吉翔道,“以後有機會小馬拉大車……”

“啥是小馬拉大車?”王大校看見患者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便疑惑的問道。

自己縱橫泌尿外科這麼多年,還有什麼梗是自己不知道的?

吉翔這孩子有點意思,這麼快就融會貫通,並且推陳出新。

“嘿嘿。”吉翔笑了笑,沒解釋,他嘴上開着車,卻沒影響到手上的動作,王大校也在瞬間忘記了什麼是小馬拉大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吉翔的手。

他的手術做的相當標準,每一步做的都不快,但卻有一種特殊的韻律,讓王大校感覺很美。

做手術,還是縫合器下皮包環切術這種簡單的小手術能讓人感覺到美,這是極難極難的。

就算是自己都很難達到,更別說吉翔只是一個規培生。

難怪老墨讓自己上來給吉翔搭把手。

王大校的協助下,吉翔雖然覺得有些彆扭,畢竟身邊這位的水平比系統NPC差了不知凡幾,每一個動作都要慢上幾分。

吉翔覺得很彆扭,但勉強能用。

墨教授睜開眼睛,在他的預估中吉翔已經做完手術。

可是,這次手術吉翔做的卻有點慢,剛剛取下保險扣。

“嗯?”墨教授疑惑的嗯了聲。

他看見吉翔握緊手柄並持續加壓約30秒,放鬆旋鈕將鍾杆頂出,退出鐘罩,觀察切口、特別是繫帶處有無活動性出血。

吉翔觀察繫帶處有沒有出血的過程很謹慎,像極了一個在臨牀被摔打了無數年,甚至像極了一個剛剛經歷醫療事故的外科醫生。

謹慎如驚弓之鳥一般。

沒必要,墨教授心裏想到,但他對吉翔更多的則是認可的情緒,乃至於墨成規看吉翔的身上有種驚豔的光芒綻放。

上一臺手術吉翔做的的確好,可那只是單純的好而已,缺了一些風霜老辣。

只一臺手術,這小子就進化到現在的樣子了?墨教授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站起來仔細觀察吉翔的動作。

吉翔不厭其煩的用紗布壓了一下繫帶處,觀察至少15秒,這才點了點頭,開始動手加壓包紮。

“回去之後的注意事項都寫好了。”吉翔一邊包紮一邊說道,“有些事兒要自己注意,做完手術後天高任鳥飛,不急於一時。”

“哦。”患者應了一聲。

“有花堪折直須折,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一定要耐心等鈦釘全部脫落,要不然有出血的可能。如果有滲出,也別慌,來找我換藥。”吉翔最後慎重叮囑道。

“哦。”患者不懂吉翔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只是下意識的哦了一聲。

見吉翔把患者送走,王大校問道,“老墨,有花堪折直須折是啥意思?”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都是老司機,一點就透。

其實不點,也透,王大校就是怕自己理解錯。

“莫待無花空折枝,有意思。”王大校一邊脫手術衣一邊大笑,“這小夥子有點東西,這車開的我都沒聽懂。後浪,來勢洶湧哦。”

第20章 明天來報道

“小馬拉大車呢?”

“王大校,你不覺得吉翔的手術做的有點意思麼。”墨教授問道。

說到手術,王大校臉上的笑容收斂,滿滿嚴肅。

“他的手術做的比我好。”王大校壓低了聲音給吉翔的手術一個極高的評價。

墨教授沒有詫異,而是深有同感的點頭。

接下來的話誰都沒說,他們心裏的疑問是一模一樣的——一個規培生怎麼可能把手術做到這種程度!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麼?

規培的全稱是住院醫生規範化培訓,就吉翔這水平,誰培訓誰?!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乎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縫合器下皮包環切手術,但吉翔就是硬生生在這種普通的小手術上拉開了和附二院帶組教授之間的技術差距。

疑問放在術後聊,現在要做的是手術。

只是兩人本來準備今天要教吉翔做縫合器下的皮包環切術,但卻教無可教。

手術做完,比王大校與墨教授一起上臺配合的時間還要短。

雖然親眼目睹了吉翔做一臺手術就已經有了這種預期,但兩人依舊感覺不可思議。

“老師。”吉翔做完手術,恭敬的微微鞠躬,“技能考試,不會有問題吧。”

“沒事。”

王大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墨教授揮了揮手,“我剛剛又確認了一遍,已經過了,晚上我找鄧朝洪喫飯。”

吉翔客氣了幾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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