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好像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說別人,楊醫生毫無顧忌。
吉翔有些憤怒,他真的想把病歷摔在楊醫生的臉上,然後給他來一發,問問這個二逼醫生尖銳溼疣的表現是什麼。
雖然還不是皮膚科醫生,但吉翔有着最樸素的認知——楊醫生先入爲主,認爲自己頭部的小白點就是尖銳溼疣,不存在其他可能!
MB!吉翔心裏怒罵。
不過只一瞬間,吉翔就冷靜下來。
他馬上意識到那名叫井亮的患者離婚,是不是和醫生的誤杂嘘P係呢。
61歲天天能把哈士奇溜的沒精打采的人被下了這麼個詳啵韬苁菬o語。
交錢,埋針,注射光敏劑後吉翔等着做光動力。
吉翔不知道光動力,他只是一名規培生,臨牀經驗缺失的很嚴重。
聽名字,像是激光治療。
等待的時候,吉翔開始上網查找。
網上說,光動力療法是用光敏藥物和激光活化治療腫瘤、癌前病變、增生性皮膚疾病、血管性疾病的一種新方法。
既然有治療腫瘤的作用,吉翔也就放了心。
和楊醫生來到光動力室,吉翔脫了褲子躺上去。
楊醫生似乎很確定井亮得的是“不乾淨”的病,一路上鄙夷的嘴臉讓吉翔心煩,他真想給楊醫生來一發。
自己不會看病還特麼有理了?
因爲是感同身受的虛擬空間,吉翔也就忍了下來。
但楊醫生的態度讓吉翔很是受傷。
就像是腎自截的那次感同身受一樣,自以爲是的醫生隨口一句話、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對患者和其他無辜者造成暴擊傷害。
開始治療。
治療的過程比較簡單,機器打出一道光落在頭部的白點上。
說疼也不是很疼,但不疼的話卻總是有些怪。
很快楊醫生就喊吉翔下來。
“老井,回去休息吧,過一週再來治療。”楊醫生說完,撇了一下嘴,“別瞎玩,不乾淨。你說你一把老骨頭,不知道色字頭上一把刀麼。”
老不正經四個字幾乎已經“噴”出來,吉翔強行控制,才遏制住跟楊醫生講道理的衝動。
默默的回家,一路上楊醫生的嘴臉在吉翔眼前不斷閃着。
吉翔想起系統NPC,或許單純一個丁癌是不會給患者造成那麼大的傷害。反而更大的心靈創傷是皮膚科門缘尼t生造成的,這讓吉翔很是無語。
第211章 來自醫生的霸凌(中)
不親身經歷,絕對無法理解那名長的像周潤發的楊醫生爲什麼會像是有潔癖的人一樣,從看見了小白點後就篤定這是尖銳溼疣,是自己不檢點導致的。
他就不知道還有丁癌這麼一個病麼?
當然知道,吉翔很清楚,自己不是皮膚科醫生都懂,一個正值當打之年的皮膚科醫生怎麼會不知道。
但是他卻固執的認爲這就是尖銳溼疣。
吉翔琢磨着具體的邏輯,可他想了一路都沒想懂。
回到家,一條二呼呼的哈士奇迎面撲過來。
吉翔心裏的陰霾淡了少許。
他盤着菜糰子的頭,換鞋坐到沙發上。哈士奇藍汪汪的眼睛盯着吉翔,乖巧的坐在身邊。
一顆狗頭都被盤的禿了頂,像極了王大校。
吉翔“噗嗤”笑出聲。
這算是苦中求樂?吉翔並不想自己太壓抑,已經知道結局的事情自己好好感受就行,比如說以後自己不要成爲那個一臉正經、其實卻特麼最不正經的楊醫生。
“菜糰子。”吉翔輕聲叫到。
菜糰子吐着舌頭,扭頭用藍汪汪的眼睛盯着吉翔。
吉翔一邊盤着狗頭,一邊琢磨着今天的“遭遇”。他感覺自己使用了一段時間【上級醫生的凝視】後已經被帶壞了,剛剛就想把病歷砸在楊醫生的臉上。
可是丁癌就這麼被忽略,真的好麼。
不知過了多久,鑰匙開門的聲音傳來。
“回來了。”吉翔打了個招呼,努力讓自己變的正常一點,他不希望家裏人替自己擔心。
“自己”的愛人回家,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沒說話,而是開始收拾東西。
“你要去哪?”吉翔詫異問道。
迎接他的是一個白眼。
吉翔心中一寒,他隱約猜到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不正經!都多大年紀了還不知羞!出去找野女人去……&……&&%&%”女人罵了一會,看樣子憤怒無比。
最後,她狠狠的啐了一口口水,摔門便走。
老不正經……
不知羞恥……
果然。
雖然城市不大,可也不至於傳的這麼快吧。
吉翔有些鬱悶,有些苦惱。
只有哈士奇留在家裏陪着自己,吉翔一邊盤狗頭,一邊愁苦的和上一次感同身受相互對比。
很明顯,皮膚科醫生的一個誤栽斐傻膫凫禡AX級別的,帶着精神傷害屬性,類似於女巫的咆哮。
夜漸漸深了,菜糰子困的在身邊趴着,漸漸打起呼嚕。
吉翔卻沒有一點睡意,他內心冰寒,感受着精神傷害的威力。
系統NPC沒阻止自己經歷這次感同身受,或許在他看來丁癌全切是可以忍受的,而來自皮膚科醫生的精神攻擊才更嚴重。
仔細品咂着箇中滋味,天漸漸的亮了起來。
吉翔盤算了一遍,爲了求生,他準備再試一試。
哪怕是感同身受中,吉翔也不想坐而待斃。
想到這裏,吉翔愁苦起來。家裏沒人,菜糰子怎麼辦。
“菜糰子。”吉翔叫醒了陪着自己熬夜的二哈,和藍色的二逼眼睛對視的時候,吉翔鼻子忽然一酸。
眼淚噼裏啪啦的滑落,吉翔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脆弱。
“我要出趟門,沒人照顧你,我想把你送去寄養的地方。”吉翔哽咽說道。
菜糰子似乎聽懂了,它不像是一隻二哈,而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用頭拱着吉翔的手。
似乎在安慰,又像是捨不得吉翔。
一人一狗默默的坐在家裏,吉翔任由眼淚掉落。
不是因爲丁癌,吉翔心裏空落落的,難受的滋味遠超上一次肝癌擴散、進入全身衰竭等死的時候。
但再難受也要送別,活下去是一個執念,感同身受是一生,誰又知道現實世界是不是另一個版本的感同身受呢。
天色大亮,吉翔把菜糰子送到附近一家熟悉的寵物醫院。這裏有寄養業務,平時給菜糰子洗澡的小哥也都熟悉。
看着菜糰子和寵物醫院的小貓打鬧、玩耍,吉翔默默離開。
剛走出寵物醫院,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聲音,小哥牽着菜糰子出來。
它要送自己,吉翔回頭看了一眼,眼睛就進了沙子。
“嗷嗷嗷~”
平日裏自己總是教訓菜糰子輕着點叫,別擾民。但它的叫聲此時聽來,讓吉翔不忍離去。
硬着心轉頭,吉翔上車,又不捨的看了一眼,吉翔直接開車去省城。
小地方的醫生不行,自己就去上級醫院。
要是省城還不行,自己就去帝都,就不信一個丁癌還沒地方能給出正確的詳唷�
來到省城,吉翔先喫了口飯,時間已經晚了,門缘奶栆呀洷粧焱辍�
他掛了一張明天的門蕴枴�
做完這一切,吉翔心生茫然。
內心深處還是有作爲一名醫生的自覺,反正也沒別的事情可以做,吉翔信馬由繮的開始“逛”起省城中心醫院。
這裏的患者很多,在醫院裏能開心笑的似乎只有婦產科。
所以婦產科一旦出事,就是天大的事情。
看着表情或是嚴肅或是緊張的人們,吉翔揣測着他們心裏的想法。
不知不覺走到急钥疲瑲夥蘸鋈蛔兊脴O爲古怪。
吉翔一怔,他下意識的感覺要有大事,第一反應是有急约本取�
但搶救室的房間裏很安靜,開着門,沒有平車、沒有血腥味道、也沒有儀器的嗡鳴聲。
走廊兩邊的患者、患者家屬沉默,視野向前,吉翔看見幾個凶神惡煞的花臂男站在外科允议T口。
呃,這是醫療糾紛麼?吉翔心裏想到。
要不就是傳說中的打架鬥毆?
或許吧。吉翔成年之後社會治安很好,極少見打架鬥毆,他也有些好奇。
不過幸好這幾名花臂男都守規矩,沒有指着走廊裏的患者、患者家屬叱問——你瞅啥。
幾分鐘後,一個敦實的壯漢倒退出來,他死死的握着醫生的手說什麼都不肯鬆開。
而且他很自然的彎着腰,甚至吉翔有一種錯覺,他隨時隨地都會跪下給醫生磕一個。
“周醫生,謝謝,謝謝。真是太感謝了,要不是您,我怕是都沒臉活着了。”
壯漢一邊說一邊鞠躬,壯碩的腰看着還很靈活,頭幾乎要碰到地面。
第212章 來自醫生的霸凌(下)
他的手握着急钥漆t生的手,頭在雙臂之間要碰到地面,這種詭異的姿勢卻不讓人覺得好笑,反而讓吉翔有一種明悟。
而且吉翔很快便看見了急钥漆t生的臉。
很熟悉,在某一次感同身受中見過,就是吉翔一直認爲是系統NPC嘴裏的那位周從文的醫生。
只是上次他是外請專家,這次是一名急钥频尼t生。
“太客氣了。”周醫生爽朗的笑道,“小問題,不用多想,我寫的病歷你拿着,明天去皮膚科給皮膚科醫生看一眼就行。”
“好好好。”壯漢像是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鞠躬,吉翔隱約能聽到他腰椎間盤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
真怕下一秒壯漢的腰就會“咔吧”一聲斷掉。
如果這件事情換做是感同身受前,吉翔肯定不會理解,只是皮膚科的一個“小”毛病,壯漢這種行爲似乎有些太過。
但經歷過之後,吉翔瞭解了他的心路歷程。
估計和自己一樣,也是害怕,經過急钥啤茚t生的“話療”後去除了一塊心病。
“給周醫生敬禮。”壯漢終於鬆開手,他回身看着自己帶來的花臂男們,沉聲說道。
“周醫生好。”
幾名花臂男躬身,動作整齊,比一般的街邊地痞流氓強上無數倍。
周醫生略有尷尬,連連擺手,示意不要客氣,隨後招呼下一個患者進允遥趾蛪褲h客套了兩句這才結束。
吉翔目送壯漢帶着幾名花臂男離去,心中一動。
他沒走,而是等周醫生閒下來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