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
吉翔沒想到系統NPC年輕的時候脾氣竟然這麼暴躁。
“真是很生氣啊,尤其是看見他們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系統NPC感慨了一句,“後來我發現在開學會、戰鬥的時候把報告砸在別人臉上特別有意思。有一次啊,一家耗材商申請載藥支架……”
吉翔默默的聽着系統NPC講述當年一個二期臨牀做的很糟糕的載藥支架進入國內卻被系統NPC打臉的事兒,再聯想起自己把文件砸在凌天的臉上。
的確挺爽,吉翔心裏想到。
但轉念之間吉翔就反覆告誡自己是一名規培醫生,他可不想出什麼事兒自己搞不定最後求到母上大人那裏。
等系統NPC說完,吉翔把話題轉回來,“老師,今天墨老師和王老師讓我去醫院觀察一個患者,要做丁癌全切手術。”
“哦。”系統NPC點了點頭,“的確應該看看,尤其是患者術後心理重建,是一門很高深的內容課。”
“老師,您能仔細說說麼?”吉翔問道。
系統NPC認真看着吉翔,眼睛裏帶着期許。
吉翔認爲一定是自己越來越多的感同身受讓系統NPC出現了錯覺。
“我不。”吉翔很堅定的說道。
“呵呵。”系統NPC笑了笑,也沒勉強,“這件事情要解決有幾個點,第一就是早發現、早詳唷⒃缰委煛H绻l現的時間比較早,可以用部分切除+延長術解決,不影響患者的生活。”
系統NPC並沒有勉強吉翔去感同身受,而是開始給吉翔講課。
部分切除+延長術治療早期丁癌,系統NPC講的很透徹,並且開始帶吉翔做手術。
模擬人被送進來,整個系統醫療組開始忙碌。
行連續硬膜外麻醉,模擬人取截石位,吉翔見麻醉完畢,去刷手消毒穿衣服。
隨後系統NPC穿衣服上臺。
“刀!”系統NPC伸手,一柄手術刀拍在手裏。
“老師,您怎麼不說刀來?”吉翔問道。
“我說過麼?”系統NPC疑惑,但他下手很穩,在說話的時候已經環繞術區根部作梭形皮膚切口。
“說過。”
“可能是沈浪把我帶壞了。”系統NPC笑了笑,“有段時間沈浪喜歡上了一本小說,從那開始他上手術就會很跳脫的喊一聲刀來。”
“哈。”吉翔開心的問道,“沈浪是誰?”
“周從文醫療組的一個小傢伙,優點是命硬。”
“命硬?”吉翔奇怪。
“嗯,得了狂犬病還不死,你說命夠不夠硬?”系統NPC一邊說着話,一邊鈍性分離術區基部皮下組織、脂肪及深筋膜。
“厲害啊,狂犬病不是死亡率百分之百麼。”吉翔一愣。
“不是百分之百,但九十九死一生總是難免的。”
說着,系統NPC已經確定腫瘤部位。
他以尿道及尿道海綿體距腫瘤2 cm處用電刀切斷,保留一定長度尿道以作爲造瘻口,分離尿道海綿體時採用近端分離措施,避免損傷尿道。
隨即系統NPC在肛門與術區囊基部間正中位置作切口,將近端尿道海綿體與切口引出,保留1 cm長度,多餘部分剪除。
系統NPC的手術極爲老辣,吉翔看的心曠神怡。
再加上系統NPC並沒有強行讓他去感同身受,相當人性化,吉翔一顆躁動的心漸漸平穩,專心看手術。
系統NPC橫切尿道末端,上下兩瓣黏膜外翻與皮緣縫合,固定尿道口。
隨後於中線切斷術區懸韌帶,切開術區筋膜,分離術區背深靜脈、背動脈與神經,切斷術區並結紮。
最後沿莖海綿體,分離至恥骨支附着處,切斷莖海綿體,縫合殘端。
手術切除完成後清潔傷口,縫合囊部切緣中點與恥骨上切口,提高囊部避免下垂。
部分切除,手術做的很乾淨,淋巴結也都進行了清掃處理。在處理腫瘤後,系統NPC又做了延長術,保證患者術後的生活與心理健康。
“喏,這是手術的基本過程。”系統NPC做完後也比較滿意,“你知道丁癌最怕什麼麼?”
“最怕?”吉翔有些不懂。
“丁癌多發於40~60歲男性,臨牀典型症狀爲皮包口分泌膿性物質或血性分泌物,病變處多見丘疹、乳頭狀或扁平狀突起、斑塊,伴隨病變處潰瘍,惡臭分泌物等。”
系統NPC說着,頓了一下,加重語氣說道,“最怕的是患者自行判斷最開始的丘疹、扁平狀凸起是尖銳溼疣等疾病,治療錯了方向或者延誤治療,最後導致只能做全切。”
“剛剛給你展示的是早起丁癌的治療方式,可以不做淋巴結清掃。要是晚期,只能全切。”
“我大約明白了。”吉翔有些擔心,瞥了一眼系統NPC。
系統NPC並沒有強迫吉翔做感同身受的想法,吉翔一下子就放了心。
吉翔不傻,也並不莽,去勢這種活要是落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系統空間裏的感同身受,吉翔都潛意識裏拒絕。
第208章 你真回來了!
從系統空間出來,吉翔仔細品咂系統NPC最後說的那番話。
系統NPC估計是上了年紀之後脾氣漸漸小了,也溫和了許多,他很少加重語氣和自己說什麼,不像是他自己描述的那麼暴躁。
但他說那番話的語氣很重,吉翔不能不多考慮一下。
早發現、早詳唷⒃缰委燑N?
還是別的什麼?
吉翔想了半天,這事兒也不是自己能解決的,還要富裕起來體檢的患者多了自然會好。
他默默的坐着回憶系統NPC剛做的手術,過了很久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大步走去科裏。
“不喫葷腥,你想想那些牛啊羊啊多可愛,你忍心喫麼。”
吉翔走進泌尿外科,聽辦公室裏有人說道。
“要不咱們訂魚喫吧。”
“魚也不行啊,萬物通靈。”
“妹子,我都不敢在你身邊抽菸。”吳總哈哈一笑,“這要是一不小心燒出幾十顆舍利子你說咋整。”
“我自己訂。”護士道。
“別介,一起值班,我來。真是服了你,這也不喫那也不喫,你怎麼就確定植物是沒有靈性的呢?你這是歧視,知不知道。”吳總一邊絮叨着,一邊開始在手機上訂外賣。
吉翔走進辦公室,吳總手裏端着一杯蘋果汁正在喝。他看見吉翔後手裏的杯子一頓,吞嚥動作都忘了似的,差點沒把蘋果汁撒一身。
“吉翔,你……你……特麼真的回來了!”吳總一下子站起來,猛然說道。
可是隨即被蘋果汁嗆到,吳總劇烈咳嗽起來。
“小吉醫生,吳老總一直在說你。”護士見吉翔進來,笑呵呵的問道,“不是說你要留在魔都麼?怎麼回來了。”
“開玩笑的,魔都哪那麼好留,我還是規培生。”吉翔伸手拍了拍吳總的後背,“小心點。”
“小……咳咳咳……吉醫生,你真回來了。”
“嗯,跟墨老師和王老師做了一天手術。”吉翔道,“小心點。”
吳總咳嗽了一會,憋的滿臉通紅,才稍微好了一點。
他品了品嘴裏的東西,呸了一聲。
“有結石?”陸凱笑道。
“呸,說點好聽的。”吳總隨後看着吉翔,上下打量,“小吉,你還真回來了。”
“我是規培生……”吉翔無語,“不回來能去哪。”
“來來來,我給講講。”吳總拉着吉翔坐下,根本不管吉翔來醫院要幹什麼,“我聽他們都傳出花來了!這可是大事。”
“沒發生什麼,就開了場學會然後就回來了唄。”吉翔無可奈何的說道。
“小吉醫生。”吳總拿腔作調的開玩笑道,“都這麼熟了,你怎麼還端起來了。”
“說說。”陸凱也特別好奇。
雖然他對於吉翔沒有任何的攀比心理,但總歸是一起來的,最基本的好奇還是有。
“真沒什麼。”
吉翔攤手。
“你看,你這就不對了吧。”吳總逼問,但吉翔就是不說,最後吳總也沒辦法。
“還是跟陸凱聊天比較有趣。”吳總道,“陸凱他家裏給他介紹女朋友呢,話說小吉你有女朋友了麼?”
“還沒。”
“我也沒有,你猜我家裏怎麼說的。”陸凱見氣氛略有尷尬,尤其是吳總拉不下臉,便笑眯眯的說道,“我媽說,趕緊找個女朋友,趕緊結婚,省得拖累她。”
“你說說,這是媽能說的話麼。”
“也不能那麼隨便。”吳總道。
“可我媽不幹,她說抓緊時間找對象,實在找不到女的,男的她也接受。要是連個喘氣的都找不到,婚冥也湊合。”
“!!!”
“哈哈哈。”
吳總哈哈大笑。
剛剛尷尬的氣氛有所緩解,吳總還是好奇,他剛要說點什麼,走廊那面傳來護士的吼聲。
“你幹嘛!”
吳總的屁股下面像是安裝了彈簧一樣,整個人直接彈起來,風一樣衝了出去。
陸凱跟在吳總後面,可是一個身影比他更快。
“吉翔,慢着點。”陸凱拉住吉翔,“喂,你跟我說……”
“我去看看怎麼了。”吉翔有些着急,幾乎下一秒就要把陸凱夾起來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估計是患者自己在做飯吧。”陸凱道,“病房經常有,不讓用電磁爐他們非要自己弄一個。”
吉翔腳步緩了下,“電磁爐?”
“你多在科裏看看就知道了。”陸凱笑呵呵的說道,“有的患者經濟上不富裕,就琢磨着省點錢。醫院食堂賣的又貴又難喫,自己煮碗麪也正常,但院裏面說怕有火災,堅決制止。”
“這樣。”
“前段時間胃腸有個患者家屬熱菜,結果被護理部查崗的護士長看見,把護士好一頓罵。”
原來是這種事兒,吉翔本來以爲是護士和患者之間打起來了,便不再着急。
“吉翔,你真厲害,有時間教教我?”陸凱和吉翔往病房走,小聲和吉翔說道。
“呃,說不上教,有機會的。”吉翔笑了笑。
想教陸凱,幾乎絕無可能。
倆規培生上手術,那不是找麻煩麼,誰都沒醫師證,開什麼玩笑。
一旦被人抓住,怕不得一口咬死,這是犯規矩的事兒。
做海綿體穿刺的時候有人質疑自己,顧老隨口一句話就能把異議給懟回去。
但要是自己和陸凱上手術……
兩人走進病房,吳總拉着護士,在中間和稀泥。而且他一邊說,一邊給護士使眼色,眼珠子差點沒飛出去。
這種眼神意味着事情到此爲止,再鬧下去誰都沒好果子喫。
護士雖然憤怒,但在吳總的眼神示意下還是收斂了起來。
“老井,別這樣麼。”吳總把護士推走後蹲到患者面前,溫和的說道,“我知道你家裏面困難,但這要是着了火,可就是大事,有的患者還在牀上躺着根本跑不掉。”
一箇中年男人蹲在地上,低着頭,看不清臉。
吉翔掃了一圈病房,估計牀號,再加上特殊的姓氏——井,知道這位應該是丁癌患者井亮。
手術還沒做呢,患者情緒看着就不對。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患者身上的那股子沮喪與絕望肉眼可見。
第209章 和想象中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