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但那個年輕人卻給臉不要臉,直接和秦老闆說手術沒做完!
關鍵是他三次超選,竟然點燃了黑暗的腫瘤,把減瘤術變成了治癒術。
透過鉛化玻璃,技師茫然的看着裏面手術做的磕磕絆絆的凌天,沒想到有朝一日高傲的凌天的手術也會做成這樣。
“喂。”
操作間的門被推開,兩個中年醫生前胸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溼,他們悄咪咪的推門探頭進來。
“啊?”技師怔怔的啊了一聲。
“手術怎麼樣?秦老闆面試的那年輕人是不是很厲害。”
“……”
“……”
操作間裏的人嘴巴像是被7號線密密麻麻縫了三十多針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害,就算是面試不通過……怎麼可能。”兩名教授看清楚裏面的情況,秦老闆不在,凌天在手術室裏做手術,他們膽子也大了起來,推門而入。
“那孩子的手術錄像我看了,牛逼!”一名教授笑着說道,“秦老闆是不是特別滿意?本來想要做兩臺手術,結果一臺就解決了。”
“對呀,我看那孩子已經走了。”另外一名教授羨慕的說道,“這麼年輕,手術就能做的這麼厲害,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
可是兩人馬上就注意到操作間裏氣氛不對,他們一腦子漿糊,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
其中一名教授坐到電腦屏幕前,查找上一臺手術的錄像。
難道是那個年輕人假冒通過PS或是剪輯弄出假的手術錄像來糊弄秦老闆?
有可能!
通過欺騙讓秦老闆認爲是一個天才,結果一做手術就露了餡。
秦老闆負氣而走的場面都被他們勾勒出來。
是這樣,一定是。
不過秦老闆辦事一向謹慎,據說凌天還去實地考察過,以凌天的謹慎怎麼會出現這種烏龍。
他們開始查閱手術錄像。
護士長想攔着,但實在不知道用什麼理由,她腦子也懵懵的,於是作罷。
“這是秦老闆的手法,老當益壯啊!”
“是啊,這超選,沒幾千臺手術的功底根本做不出來!”
手術開始,兩名教授看見最開始的超選後紛紛讚道。
倒不是爲了捧場,而是秦老闆的手術做的的確漂亮!不說兩句好像昧良心似的。
造影,只顯示出一半腫瘤,很明顯另外一半的供血動脈並不是從肝動脈來的。
兩名教授對此沒有評論,習以爲常。
做減瘤手術唄,很正常的。
術者接下來的栓塞順理成章,整臺手術做的相當漂亮。
“護士長,手術沒問題啊。”一名教授見栓塞完畢,疑惑的問道,“難道說手術是那個年輕人做的?他能做出秦老闆的風采出來?”
“別瞎說,幾個小細節肯定是秦老闆的手筆,怎麼可能是那孩子做的。”
護士長動了動嘴,想要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沉默。
看見護士長的欲言又止的樣子,兩名教授機靈的覺察出來問題。
按說手術應該做完了,只剩下一個造影的過程。
可是瞥了一眼時間,還有1/3多一點點的進度條沒有走完。
文章在這裏!
可能是手術做完,秦老闆讓那個年輕人完成一點剩餘的工作結果手術做的稀爛。
他們繼續看着。
“看什麼呢?”有人又探頭進來,見秦老闆不在,也隨便了很多。
“秦老闆考察那個年輕人的手術。”
“哦,做的怎麼樣?!”
“秦老闆做的特別好!”
“我看看。”
“你別動,剛看完,減瘤手術,後面還有三分之一的手術錄播呢。”教授把伸向鼠標的手給拍掉。
要是反覆看來看去,怕是天黑之前都看不完。
“手術不是做完了麼?怎麼還有這麼多?護士長,給我打一瓶10的糖,今天身體狀態一般,我感覺我快低血糖暈死過去了。”
新來的教授眼睛盯着屏幕,嘴裏和護士長說道。
但護士長沒動,他也在下一秒忘記了這件事。
屏幕有跳轉,應該是術者在把肝動脈供養的血管栓塞後去看造影,然後再次開始。
導絲在血管中行走,超選膈動脈。
“我去……”
“操!這是誰!”
“他想把非肝動脈供養的血管也栓掉?瘋了?”
幾人驚訝起來。
一定是秦老闆想做一臺完美的手術,所以纔會這麼做的,他們瞬間欽佩起來。
但有人注意到時間,估算一下應該是秦老闆超選了膈動脈後發現和這面沒關係,直接放棄了。
屋子裏的沉默像是會傳染,不到十秒鐘,所有人都自覺的閉上嘴。
膈動脈超選,一蹴而就,簡單從心。
這都不是關鍵點,關鍵的是看手法,不是秦老闆做的!
所有人都不蠢,大家都能想到最順理成章的一個結論——這是秦老闆要考驗的那個年輕人做的。
這手法……
腥嗽娇丛绞切捏@。
要不是知道,他們都會以爲是金陵的滕老闆親自來做的手術。
秦老闆做的就已經很漂亮了,可是接下來的手術完全呈碾壓的勢頭。
這是帶藝投師啊,難怪秦老闆會大費周章!
第190章 塌房
在看見膈動脈不是供養動脈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還有的看!
這手術做的堪稱完美,看手術就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似的,即希望馬上結束,有希望它可以一直這麼做下去。
“肋間動脈!他超選肋間動脈!媽的,他爲什麼超選肋間動脈!”一名教授情不自禁的爆了粗口。
粗口並不是罵人,只是單純的驚訝、錯愕。
“我估計是造影顯示大概率供養血管是從上面下來的,就一個一個試唄。”
“換我,肯定不敢超選肋間動脈,這是人能做的麼。”
簡單的議論,導絲像是通靈了一樣,平時難上了天的超選在它看來似乎簡單的一逼,完全不用想的就鑽進了肋間動脈裏。
這手法,牛逼!
腥嗽俅胃锌�
“秦老闆真是找對人了。”
“要說還得是秦老闆眼睛尖、下手快。”
“稍晚點,估計就得被人給搶走。我聽說他還在規培期,怎麼手術做的這麼好。”
技師看了眼,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想要解釋一句,讓這羣教授別作死,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要自己說話,就會越描越黑,最後技師還是苟住,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幸好這羣帶組教授說得話沒被秦老闆聽到,要不然就像是一記一記耳光甩在秦老闆臉上似的,啪啪作響。
這時候誇的越猛,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就越是尷尬。
技師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來那個少年郎堅持着自己的看法,對秦老闆的減瘤術不屑一顧的那一幕。
還得是少年郎,不管不顧,直接A過去。
哪怕是秦老闆,也不得不敗走。
但這少年郎的未來怕是沒那麼光彩了,技師一瞬間想到了很多種既可以照顧秦老闆顏面又可以順利展現自己手術手法的事兒。
可惜,這種人才秦老闆得不到也要毀掉。
以秦楚的脾氣秉性,這是必然的。
技師正在想着,忽然身邊有人發出一聲驚呼,把他嚇了一大跳。
“這跟血管是啥?”
“不是乳內動脈,絕對不是,是另外一根血管。”
“我操!”
第三次造影,找到那根“罪魁禍首”,技師很清楚這一點。但怕是讓這羣“獸”們更加驚訝的事情在後面吧。
技師把對吉翔的惋惜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他見凌天的手術暫時不需要自己,微微側頭,觀察諸多“獸”們的表情。
發現了供養血管,導絲像是活物一般輕輕一扭,翩翩起舞,幾乎是九十度角破壞了力學公式的方式一頭“扎”進增生的血管。
“啪啪啪~”
有一名教授已經開始鼓掌。
“厲害,真厲害!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九十度角轉向,是利用血管壁的彈性麼?沒看見他怎麼發的力。”
“不可能啊,沒看見微導絲碰到血管,怎麼轉彎的?”
這根增生血管的超選難度要遠遠超過秦楚做的減瘤術的超選難度,在技術上呈碾壓態。
在場的帶組教授們雖然做不到,但絕對能看懂。
隨着手術繼續,又有人情不自禁開始鼓掌。
“幹嘛呢。”
忽然,一個聲音冷冷的傳來。
“凌教授,你親自去找的這位年輕人牛逼啊!”
“是啊,他是怎麼知道右側鎖骨下動脈有分支血管供養的?知道還是小事,他還能進去。”
“就那下九十度角大回旋,我從來沒見人用過,估計滕院士來做手術都不行。”
他們每說一句,凌天的臉色都要黑上幾分。
幾句話後,凌天臉上烏雲密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驟雨傾盆。
“凌教授,還得是你慧眼識珠,千里馬常見而伯樂不常見啊。”
“對呀對呀。”其他人轉瞬意識到凌天爲什麼臉色不好看,但這是人家師門內部矛盾,自己不好說什麼,但給凌天戴幾頂高帽子還是應該。
“要不是凌教授你推薦,怕是這個年輕人要在山溝子裏窩一輩子。”
“秦老闆肯定很得意,要說有你還真是秦老闆的左膀右臂。”
他們越說凌天的臉色越是難看,直到說中凌天心裏最擔心的事兒,他憤怒吼道,“滾!都特麼滾出去!”
諸多帶組教授怔住,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