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丁一凡丁老師還問自己要其他手術,隋主任心裏清楚丁一凡的想法,自己何嘗不是那麼想的呢。
那就把手術發給他,隋主任想着,把打包的視頻名做了修改。
驚世駭俗?
好像不對,有些中二。
登頂的手術?
也不對,名字尷尬的一逼,隋主任都沒臉把這幾個字打出來。
他想了很久,手指輕敲——隨便做的幾個小手術,請老師指教。
這行字隋主任很滿意。
淡淡的裝逼感油然而生,雖然手術不是他做的。
相信丁一凡看完手術之後這行字會給他造成無數的暴擊。
只要是介入科醫生,看完這幾臺手術都會破防。尤其是丁一凡出身於那家醫院,所以隋主任下意識的想要嘲諷一下。
這個心思如此淡薄,以至於隋主任都沒注意到。
隋主任又仔細審視了一遍新修改的名字,他相當滿意,點擊發送,把郵件發給丁一凡。
“丁老師。”隋主任隨後撥通電話,“我以前的老同事又做了幾臺手術,今天剛做的,我覈對過了,沒說假話。手術視頻發給您了,您幫着看一眼。”
“什麼術式?”丁一凡不知道爲什麼有些緊張。
“腎腫瘤的栓塞術。”
“好,我看完後給你消息。”
丁一凡掛斷電話,也不顧正在開會,回到自己辦公室拿出筆記本點開郵箱下載視頻。
他呆呆的坐了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裏丁一凡腦海一片空白。
丁一凡的技術水平比隋主任高,他能看明白的地方更多。
很多細節隋主任只是看個熱鬧,覺得術者做的不錯,要是換自己上肯定也行。
但丁一凡知道那些舉重若輕的步驟別說是換自己,就算是換自己大師兄上都不行。
幾臺手術看着簡單,可術者的技術水平已經直追自己老闆,還是十幾年前巔峯時期的老闆。
現在?老闆年事已高,披着鉛衣上臺都很難承受。
和大師兄說了幾句,丁一凡心不在焉,他心裏有些難受。
那個技術門檻能跨過去的人不多,放眼全世界頂多也就百十來人。
自己磨練了這麼久的技術卻遲遲不能突破,一個地方省城的小主任竟然做到了!
他無法相信。
大師兄的電話打過來,鈴聲打斷了丁一凡的思緒。
自己穿越了麼?還是時間流速出現問題?丁一凡一怔。
看了一眼時間,才過了十分鐘,應該是剛下載完。
怎麼回事?
丁一凡滿腦門問號的接起電話。
“大師兄。”
“一凡,老闆讓你過來。立刻,馬上。”大師兄斬釘截鐵的說道。
“啥?”丁一凡沒聽懂,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老闆正好在,看了一眼手術視頻,要給咱們講課。”電話那面的人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這麼晚,從甬城到魔都,丁一凡心裏升起一股子無力。
可大師兄說老闆在,丁一凡連個屁都不敢放,應下來後直接買最近的機票直飛魔都。
……
……
天色矇矇亮,魔都一家三甲醫院的肝臟介入科的示教室裏依舊燈火通明。
“這就是三臺手術的重點內容。”
一位老人家站在投影前,雙手拄着被盤的鋥明瓦亮的柺杖,嚴肅看着在座的徒子徒孫們說道。
“最後一臺手術,肯定換人做了,而且還是生手。”他堅定說道。
“手術做的太糙,和前兩臺手術看着一樣,但細節完全不同。你們還嫩,看不出來,認爲是術者累了,但瞞不過我。”
第140章 高難度感同身受
“老闆,最後一臺手術做的也很好啊。”丁一凡的大師兄凌天問道。
“幾個斷點上考慮,應該是前兩天手術的術者用止血鉗子敲他的手腕了。”老人家淡淡說道,“這種操作基本都在老一輩人身上,現在你們很少這麼做。
畢竟很粗暴,但的確好用。”
凌天點了點頭,“老闆,接下來怎麼辦。”
“手術是白醫大附二院介入科趙祥明做的?”老者問道。
“是!”
“很奇怪,白醫大不以介入手術擅長,東北介入做的最好的是中醫大。”
“老闆,我看時間應該是連臺,是不是修改時間作弊了?”
聽着臺下腥俗h論紛紛,老者頓了一下手裏的柺杖。
“咚咚咚~”
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議論。
“凌天,你去附二院。”老者道,“告訴趙祥明,讓他過來。”
凌天的手微微一僵。
老闆不僅要趙祥明過來,還要他過來……
“老闆,他已經快退休了,沒什麼潛力。”凌天小聲勸阻道。
“愚蠢!”老者鄙夷道。
示教室裏鴉雀無聲。
太陽已經漸漸升起,晨曦破曉,腥诵念^卻壓着烏雲。
“手術做的這麼好,給我當個學生不算辱沒了他。”老者淡淡說道,“告訴他,來這裏,先當半年帶組教授,然後接三病區主任。”
“!!!”
“!!!”
“!!!”
臺下無數雙眼睛都紅了,不知道是熬夜熬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老闆,要是他不幹呢?”凌峯問道。
他是大師兄,一直在老闆身邊,說話能隨意點。
“不幹啊,那就窩在附二院等着退休吧。國內介入學科的學術界沒有他一席之地。”老者霸氣的說道。
的確,他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學術地位。
……
……
吉翔在系統手術室裏做完訓練,介入手術做的遊刃有餘,看樣子系統NPC也很滿意。
“老師,我感覺先栓塞然後再外科切除很合理啊,爲什麼這麼多年都沒人想要這麼做呢。”
吉翔完成手術,最後剩了一點點耐力值,他沒着急出去,而是和系統NPC聊起來。
這位老人家一定是國內、甚至是國際頂級大牛,吉翔有着越來越深刻的理解。
下午幹完活,吉翔找母親聯繫油田醫院,詢問了當地醫生對糖尿病研究的理解認知。
出乎吉翔意料的是,當地醫生的看法和系統NPC有些不同。
他們知道這項研究牛逼,可沒人知道竟然會這麼牛逼!(注)
哪怕是當地醫生、參與到科研中的醫生也沒有覺得自己在做一項世界領先的科學研究,對此的理解和系統NPC不同。
估計是站在不同位置得出來的結論也不一樣,很明顯系統NPC的位置更高,看的更遠。
“這裏面的原因很複雜,科室之間業務量的競爭、學科指南纂寫的學術競爭以及術者的健康因素等等。”系統NPC道,“你別想太多,沒到你抬頭看路的時候。”
“嘿嘿。”吉翔摘掉無菌手套,撿起系統NPC隨手扔在地上的鉛衣、鉛裙掛起來。
系統NPC做事情很有條理,但有一個習慣——每次做完介入手術他的鉛衣鉛裙都會隨手一扔。
鉛衣落地的“咚”的那聲已經給吉翔形成了思維定勢,它意味着手術成功結束。
戰鼓一般。
當然,幫着系統裏的巡迴護士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是應該的。
在吉翔的意識裏,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段數據、幾個代碼。
“老師,週末的外科手術我很期待。”吉翔道。
“的確,手術訓練給你解剖過了,栓塞後的腫瘤會有一定程度縮小,出血也會少,容易遊離,手術難度直線下降。”
“我還是不理解。”吉翔堅持說道。
“需要時間,給你講太多屬於揠苗助長,你先回去休息吧。”系統NPC溫和看着吉翔。
“老師,我想感同身受一次。”吉翔道。
“感同身受腫瘤病人,需要經過開會審批。”系統NPC看着吉翔的眼睛,淡淡說道,“怕你走不出來。”
“我沒問題,心理健康,沒有受虐傾向。我只是好奇這麼做手術的好處到底有多大!”吉翔堅定說道。
“emmm……”系統NPC第一次猶豫起來。
吉翔也沒多說話,他靜靜的看着系統NPC。
的確,感同身受腫瘤患者,這是一個挑戰。
系統讓自己感同身受的疾病都是“小”病,雖然疾病發作的時候痛不欲生,可自己也心知肚明那都沒問題。
腎破裂出血的時候也感受過死亡,可死亡和死亡還是有區別,吉翔知道、理解。
系統很規範,但吉翔有想不懂的事兒,所以他堅持要去看看究竟。
“等我一下,我去商量。”系統NPC說完,背手弓腰走出手術室。
吉翔幫着巡迴護士收拾手術室,等待系統NPC回來。
但這件事似乎比吉翔想象中要麻煩一萬倍,等了很久,系統NPC纔回來。
“小吉醫生,簽字確定。”系統NPC道,“在簽字前你要想好,一定要承受這種後果。”
“老師,我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吉翔很疑惑。
“呵呵。”系統NPC搖了搖頭,“面對生死,尤其是那種會綿延數年的生死邊緣徘徊,心態會有很大的變化。”
“這麼講吧,臨牀上沒有具體的統計數據,但大家都認可一件事——一半的腫瘤患者是被嚇死的。”
“呃……”
“這次和腎破裂出血的死亡不一樣,所以請謹慎。”系統NPC語重心長的叮囑。
一道光幕出現在吉翔面前,他這次很審慎的從頭看到尾。
但吉翔沒有猶豫,直接簽字確定。
他繼承了他父母的很多有點,但執擰這點比他父母還有過之。
“雖然這次系統給你簡單化處理了,但還是要一切小心。”系統NPC在吉翔簽完字後最後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