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他在其中看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計劃。
“哈哈哈哈哈!”良久,他忽然笑了。
很快,他招來了凡國太子,把卷軸和計劃丟給對方。
當太子看到了其中一卷【人族山精往事】之後,只感覺整個世界觀都顛覆了,如同看到了整個世界上最殘忍的真相。
“怎麼可能是真的?”
太子天旋地轉,“漫山遍野的山精們,也曾經是凡人?那天上的仙門降下了詛咒?其中竟然有無數鐵證,甚至追溯到雜靈根的起源?”
“是否謊言都不重要,這個故事,有人信纔是最重要的,這些‘鐵證’足夠了。”青皇露出一絲冷意,微笑道:“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可我這一做,仙門不會放過我,今日之後,我十死無生。”
青皇撫摸着孩子的腦袋。
“你討厭爲父的妥協與平庸,常年阿諛奉承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卻不曾想我也曾經是一個滿懷夢想的太子。”
“二十歲之前的我夢想是爲天下蒼生指#畾q之後的我夢想是如何苟延殘喘。”
他咧嘴一笑,笑得很殘忍。
沒有人知道,他這個位置需要多大的妥協。
明面上,自己是替仙門掌管凡人的皇,實際上不過是泄憤和遷怒的工具。
杖唬徊糠窒砷T出門歷練的修士的確是正派,但部分仙門卻齷齪安葬,他們的修士下來之後,看上自己的妻女,以及各種作踐和滿足要求,讓自己收羅各種美人。
法律是能限制凡人的,可修仙者誰來捉拿他們?
他本以爲自己已經習慣了這些痛苦的折磨,註定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可眼前卻出現了反抗那些傢伙的希望。
這一段歲月太悽苦了。
“呵呵呵呵。”
他情不自禁的發出輕笑。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各位先祖啊!竟然有一尊沒有靈根的凡人,踏足了修行路!他要爲天下凡人們忠唤z生機,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不再用做奴!不用再苟且!我們也有長生的機會!”
他一直壓抑的情緒如海嘯般爆發了!!
“原來....命撸强梢愿淖兊模 �
“這是萬古唯一的希望,我們不會讓那一尊大儒聖賢,孤軍奮戰。”
“現在付出的代價,不過是我們幾個凡人的狗命而已。”
“這是一次天下弱者的反擊。”
這一日,凡國國主暗中召集了信得過的大儒與修士,開始暗中在各個凡國之中動作。
“天下改變,無不流血之戰爭,流血可自荊州而始。”一名老人雙手顫抖,“王,我看得了新的未來!”
...
大地風起雲湧。
整片魔災的前線生靈塗炭,各大修士仍在前線迎擊。
“已經是第七站了。”
一片巨大雲層之上,一名沉默寡言的刀客默默撫摸着自己的長刀,而旁邊是一名披着斗篷的山精黑衣人。
“不愧是凡人大儒聖賢,明明境界那麼低,號召力卻那麼強。”
中年刀客微笑,“那些列國之中,統治各個城池不能修行的凡人皇帝,聽聞了你的存在,一個個都願意爲你拋頭顱,灑熱血,爲你而死...他們明明知道會死纔對。”
“因爲我也是他們,我也是不能修行的凡人。”
“他們受的苦太多了,看到希望的瞬間就本能抓住希望,我境界再低,也踏出了史無前例的路,讓他們看到了黎明。”
“他們都願意抱着夢想而死,希望自己的後代能夠脫離苦難,歷來凡人王朝的聖賢命格很多,如我這般的大儒們,在不斷與仙門周旋和掙扎,爲百姓求生存。”
吳浪嘆息道:“但這樣做的,就代表我揹負得越重,揹負着他們的使命和期待,就要打開一個未來。”
他又低下頭,沉默寡言。
“舞臺,差不多都安排好了,各地佈局已經差不多了,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耳邊狂風呼嘯,吳浪低下頭,看向遠處即將抵達的巨大華麗仙道城池,荊皇城。
第一百一十二章 酒樓飲茶,山精神話
嘩啦!
自天空降落。
吳浪與刀客辭別,步行進入遠處的荊皇城。
刀客雙手環抱着一柄血色長刀,只是默默站在遠處的山峯之上,看向那一個獨自行走的斗篷黑影,略帶幾分譏諷和自嘲,喃喃道:
“哈!就敢孤身入皇城,凡人斬帝嗎?實屬荒誕,你若是成了,也定是太古至今難有的一樁神話。”
...
天下城池。
分爲凡人城池與修行者城池。
荊皇城就是荊州人皇宗掌控的最大修行者城池。
這裏大部分都是修士,不少修士家族在這裏建設酒樓、房產,乃至花費一些靈石就可以洞府租借,一些法器室的煉器爐,煉藥爐。
“下午三時!”
“三尊山精惡首,即將遊街示校 �
街道上,人流絡繹不絕,修士們交頭接耳,聽着天音迴盪。
經過十五日的宣傳,大半片荊州修行界都知道了此事,雖然不知道高層欲意何爲,但也零星聽到了一些信息。
“一眨眼,已經過去了十五天...修行以後,時間的確是過得很快。”吳浪神色平靜,慢慢前行,找到了一處酒樓,在二樓的窗口位置坐下。
耳邊傳來細碎聲音,各處都在討論這一場遊街斬首。
“下午三時,御仙囚車,遊街示校瑫r長達三日,而後,於斬魔臺問斬。”
“斬魔臺,怎麼會斬三尊煉氣期的小魔物?”
“需知,這是最高格的處刑啊!斬魔斬仙,往日裏都是恐怖的大能邪修,在各個人族城池都會有鏡像法術投影,將其問罪,對荊州修仙界各地凡人們,昭告仙門的威嚴,邪不壓正!”
“而今呢?區區三個煉氣期?史無前例!”
“這屬正常,修爲雖低,影響深遠,山精竟然開慧了,能夠修行,是我人族大難啊!”
“確是禍不單行,有魔災席捲,又有史無前例的獸災變異,我人族大劫啊!”
...
吳浪神色平靜,並不意外。
天下輿論,被刻意引導,越發對開慧山精產生恐懼和憎恨。
坐了一會兒,一名便裝的儒雅青年提着一壺陳釀酒,坐在吳浪對面,“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你思索得如何了?”
“你來的真快。”吳浪平靜道。
對方找到自己,輕而易舉。
一名披着斗篷的低階山精入城,稍微監視城門就會知道。
“打算如何?”他又問。
吳浪看着荊歌,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長道:“不是還有三天嗎?不急,坐下來聊一聊吧。”
“是啊,遊街三日,你還有最後的時間。”
荊歌嘴角泛起了溫和的笑容。
在他眼中這是一種動搖。
對方是一個聰明人,手裏的力量和體系無法使用,唯有交出去,才能爲天下蒼生指#蕉摹�
兩人無話。
直到下午三時。
下方一輛囚車,隨着街道而過,人頭攢動,無數修士、凡人都在街道兩側圍觀。
“去死吧!”
“山精,你們這些該死的畜生!”
“殺我父母,毀我村落!”
“你們這三個,現在還開啓了智慧,能修仙了?天要害我人族啊!”
三個山精被關在囚谎Y,街道兩側全是謾罵,各種東西砸向囚車。
嘩啦啦!
整個各地凡國城池,城主府都有一面用於聯繫的法鏡懸浮天空,爲各地映照這遊街一幕。
連各地的百姓們,都憤怒的看着鏡面中的三個山精,眼中閃過熊熊烈火和仇恨。
“果然開始了啊。”吳浪低語。
“看到了嗎?憤怒,恐懼,憎恨。”
荊歌燦然一笑,指着樓下的街道,輕柔道:“漫長歲月以來,蒼生們對山精的仇恨堆積到難以想象,除非我們公告天下,不然,絕無解決之法。”
“真的...嗎?對於人族長達萬載對於獸災的排斥與恐慌,真的沒有其他解決辦法?”
吳浪頓時笑了,“你聽一聽....這風中,你是否聽到了別的聲音?那是已經被超脫的命甙。 �
...
遠處。
一座酒樓中。
一名凡人正在說書,說的是【凡人山精故事】,上卷。
“話說那上古時代,有一名變異山精,開啓了智慧,爲求自己的種族超脫苦海之法...”
...
“而後,他終於頓悟,尋找到了解決之法,讓種族開慧,找出一條未來。”
...
“最終,他被各大仙門聯手擊敗!遊街示校玑釂枖�!”
...
“他最後發出聲音,斬首之前,他對着天下怒吼道:我也是個人類!!”
...
周圍也傳來了感慨聲音,想不到山精一脈上古也有這種故事,但更多的是嘲諷,譏笑。
“哈哈哈,區區山精,也要開慧?”
“最後不是被仙門打壓了!”
“好,幹得漂亮!書生說的很好啊,賞!”
“真是激憤人心!希望現實裏,也如這個說書先生的故事一樣完美重疊,眼前這些崛起開慧的山精,也能像是故事裏一樣,最後被我們仙門打死,剿滅斷掉傳承,永世不得超生!”
...
腥思娂婔堂大笑。
大部分的凡人,乃至修士,都和山精有解不開的仇怨,只要在荊州這就是解不開的宿敵仇怨。
這個故事,完美激起了他們的情緒。
特別是聽到了山精被仙門剿滅,被抓去遊街示校瑖佬炭酱虻膼K劇情,更是爽快得不行!
那該死的山精,就該如此下場啊!
特別是那個山精臨死前最後一句“我也是人類”,更是畫龍點睛的一句,把這個種族的醜態統統展現,區區山精開啓了一些智慧,也想成爲我們人類?
簡直是徹頭徹尾的丑角故事!
這個故事,加上眼下游街的催化,緊跟時事,這十多天裏瞬間大火,在各處國家引起了巨大風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