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倒要看看,這個荊州天子,想玩出什麼花樣來,別是一個笑料。
“朕,披上了這龍袍,抽了那壓在人族頭上的龍皮做衣!”
“卻心中時時刻刻都在警惕,都在踟躕,時刻警告朕這一條龍是怎麼死的。”
坐在帝座上,天帝徐徐開口道:“可如今,我們與佛教多有間隙,未來必有一戰,走上舊日神獸內亂的後塵,重蹈覆轍,像是他這頭龍一樣內鬥去死,你說該如何是好?”
邪佛帝心中一驚。
頓時知曉他在模彷的時間線,是佛教和天帝大戰的前夕。
他說龍袍的典故野史,也是爲了加快帶入角色。
而邪佛帝開始猶豫怎麼配合的時候,這一尊天帝見他不回答,又自顧自的開始了自導自演。
天帝又喝道:“那佛祖,本尊和他一起打上來的戰友!朕不就是不幫用他時間覆蓋,讓他生孩子嗎?他覺得自己斷子絕孫,就要和朕動手?他這是眼紅朕的小公主長得可愛!”
“朕的小公主,雖然刁蠻,愛找樂子,性格猶如老牛,但她卻是一個可愛的好公主...”
《控衛在此》
邪佛帝冒着冷汗。
爲了入戲,你這個和佛祖鬧翻的野史,也要強行帶入進來?
邪佛帝心中吐槽,卻是已經不敢在讓他這樣演了,得配合一些。
“陛下,不需要擔心,我們這一戰,穩贏佛教。”
邪佛帝試探性的配合道。
“是啊,是啊!
!我們這一戰,可以穩贏佛教,但後來呢?後來又是如何?該如何?!”
天帝聲音威嚴震耳,猶如雷音,低沉喝道:“現在一個佛教!未來一個其他教!
一次次內鬥,圖直镜郏瑧馉幹灰掷m,未來總會有後人,推翻本帝的仙界。”
“時間,沒有人比朕更懂得時間的可怕,它的無限可能。”
“朕,正因爲掌管時間,才畏懼時間!”
“天帝生命雖是永恆,卻並非不死!無盡的時間總會誕生不可思議,甚至未來可能有大才建造另外一個仙界,兩界相爭,也可能推翻本帝的仙界!”
“現在,江山又開始迭代,那神獸死了,朕上位了!現在朕如果擊潰了佛教,朕還能上位,未來呢?朕死了,又是誰上位?”
邪佛帝沉默。
此話的確是這樣,天下沒有永恆的統治。
“臣有罪,無法爲陛下解憂。”邪佛帝彎腰一拜,嘆道:“縱觀歷史,沒有人可以長盛不衰,沒有億億年的永恆王朝。”
“愛卿啊。”
天帝這時候,忽然又說道:“朕,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朕既然遲早都會死,不如,朕趁着這一次大戰早點死了!朕的仙界早點亡了!這個世界,只有一種人殺不死。”
“什麼人?”邪佛帝彷佛被情緒感染了,帶入了臣子的角色。
“死人。”天帝道。
“陛下,陛下您在說些什麼啊!”邪佛帝連忙配合,心中卻升起了恐懼,有個恐怖的想法。
天帝神色冰冷,厲聲道:
“愛卿啊,未來是未知的!未來是無限的可能!朕忽然便恐懼這一個未來!恐懼這未知!人只要還有無盡的未來,他就會被殺死,但如果人死在了過去,一直活在過去呢?”
“時間,把天下分爲兩段,過去,未來。”
天帝勐然扭頭,彷佛天地間的一道驚雷,震動人心:
“過去發生過的一切,都將是定數,死在過去的人,未來便不能再死了。”
“如此,朕的江山,朕的仙界,存世三十三天,永恆三十三天,當永垂不朽!”
第三百五十三章 邪佛帝心中難受
邪佛帝雞皮疙瘩冒了一身,腦子裏像一桶漿湖,心卻跳得很快很快。
鼕鼕冬!
彷佛耳邊聽到血液奔湧,大鵬神鳥的強大心臟,在爆發勃勃生機。
這時。
“愛卿,覺得這個猜測如何啊??”天帝轉過頭,目光彷佛有萬古高懸,俯瞰大地的唯一至高神祇。
邪佛帝勐然被這個冰冷的眼神看得一顫。
他還在演!
邪佛帝心中莫名一慌。
暗罵自己怎麼這麼跳戲了?
之前明明覺得他演不下去,看他出醜,看看他這個荊州天子要玩什麼玩意兒,現在反而是自己演不下去,自己怎麼連個區區的化神期修士都比不過?被他扮演的天帝氣勢給嚇到?
邪佛帝緩了緩神經,罵自己是不是真被最近那些噰歪歪的監獄囚犯搞得神經失常了。
“陛下,居安思危,此計天馬行空!”
邪佛帝正色,再次入戲,彎腰抱拳道:
“趁着這一次仙佛大戰,我們可以趁機去死,仙界可以趁機毀滅,讓我們沒有未來,現在一死,未來全是仙界廢墟,全是骸骨,真真切切的身死道消,無人可以殺我們...”
“我們仙界,永世永恆,立於太古三十三天中!”
邪佛帝斟酌詞句,儘量扮演臣子。
“是啊,這纔是朕的未來。”
天帝神色平和,俯瞰下方河流的游魚兒,忽然伸手一揮。
嘩啦啦~~
河流的游魚,忽然被拉出了一個岔口魚塘。
一批河流裏的游魚,進入魚塘中自我繁衍循環,徹底跳出了河流之上。
“朕當跳出這個時間長河,不在過去,不在未來,只在現在。”
天帝仍有種說不出的霸道,看着魚塘道:“朕當建立這一座萬古仙界!這仙界並非真的存在萬古!世界上沒有什麼能永存不朽....而是存在萬古年前的三十三天中。”
萬古仙界!
三十三天!
這兩個字面意思的詞彙,深深砸入歷史中。
彷佛水滴墜入河流,掀起了巨大波紋。
而這一刻的邪佛帝,恍恍忽忽中彷佛真正見證了一幕太古神話史詩,上古歷史的真相。
噗嗤!
吳浪勐然心神一蕩,神色煞白,退出了扮演模式。
“唉?”
邪佛帝連忙一驚,道:
“你怎麼不繼續扮演下去了?”
邪佛帝頓時一急,
“佛子之謎,公主之謎呢?仙佛的大戰具體真相?對於後世的舉措呢?你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啊,還有很多很多的內容。”
“我累了,哪有那麼簡單就能扮演天帝?”吳浪搖頭。
“心理暗示自己、催眠自己是天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鉅額消耗,要大量的演算和知識匯聚,我現在的知識不太夠了。”
他百曉聖體的作用,現在他已經摸索得十之八九了。
可以冥冥中溝通天命。
占卜歷史上的各種知識,最終走向神話中的“百曉全知”,無物不知無物不曉的百曉天帝。
但這種溝通知識,也不是沒有極限的,不是無中生有的。
人家占卜活人,需要這個人的毛髮、物品作爲媒介。
我占卜知識呢?
類似!
一本書上卷的古文祕籍作爲媒介,就能占卜到這本書失傳的下一卷知識,需要相近的知識才能做到。
看起來,也的確雞肋。
擅長推演占卜的修士就占卜強者。
我只能占卜一些上古知識、書籍、文字?
可實際上,真正的強者早就屏蔽天機,強者本尊是不能被占卜的,而我占卜知識這些死物,反而可怕旁敲側擊!
他占卜活人,針對弱者。
我占卜死物,針對強者。
比如,眼前就是一個典型。
占卜各種上古時代的歷史知識、人文地理,周遭環境。
“證據足夠”的情況下,完全可以模擬重構出當時的“犯罪場景”,指正出“兇手”。
虛構推理。
“消耗體力,是一個方面的事。”吳浪看了一眼邪佛帝,嘆氣道:“主要是知識不夠了,數據不夠,很難旁敲側擊的。”
“這些書籍,不夠嗎?”邪佛帝皺眉,“這可是大雷音寺中所有的底蘊了,一共三千七百冊。”
吳浪搖頭,言簡意賅,“不夠,推演當世的仙界格局還好,但推演仙佛之戰,信息不夠。”
邪佛帝皺眉。
“你說這些都是真的嗎?”邪佛帝又說道。
“推演而已,扮演角色,根據對方的性格分析,暗示自己是他帶入那個時代之中。”
吳浪坦盏溃骸暗蟾怕适钦娴模吘惯@是我站在天帝的角度上,想出的最好解法,也符合歷史....”
“也是。”邪佛帝嘆氣,神色複雜。
這個設身處地...
的確是完美貼合。
當時,天帝掌握時間之力,也正是因爲了解時間,知道時間帶來的無限未來,最好的辦法,的確是:活在過去!
邪佛帝心中爆發了一個欣喜的念頭:“那麼,我有沒有辦法,飛昇到萬古仙界三十三天中,去成仙??”
他心中暗暗滴咕。
而吳浪看他神色,一瞬間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懶得理他,“如此,我就走了,這個事很可怕,你自己也清楚不能對其他人亂說。”
“我自然不會亂說。”邪佛帝神色平靜,“等等,你這就走了?”
“後會有期!”
吳浪抱拳,直接離開了。
邪佛帝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這荊州天子,當真是壞得很。
把他利用玩了,從這裏打探到了消息,拿到了資料,騙自己陪他演戲,然後就走了?
真是熟練無比的卸磨殺驢!
邪佛帝氣急敗壞,但一時間氣得想追殺出去,可是很快又停下了腳步。
他是一個嚴謹的人,“那荊州天子,怕是有算計我,差一點就騙本尊忍不住出去了...這隻怕又是一個算計。”
“當真是環環相扣!利用我探查了仙界,又想騙我出去煉化大雷音寺,佔我便宜之後想殺我,好生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