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不對,不僅僅是血肉,還是靈魂方面的雙重打熬,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摺磨,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幾番斟酌,她頓時笑了。
師弟,你又超出了我的期待,果然很行啊!
這才幾個月而已啊,這個爛桃花,竟然有這種類型的初步自虐魔功?
光是那麼一看,這一門打熬的路子,她就覺得前途未必會低!
她感覺自己白擔心了。
師弟果然不是那種蠢善和愚善的腐儒,有極強的行動力和實踐操作能力,相當沉穩!
“就是不知道我這個便宜師弟,到底是什麼命格啊?他這種推演速度,也太離譜了吧?雖然我知道,他拿到了【道演乾坤】這等推演之術,作爲輔助演算,但依舊誇張!”
她的眼中好奇之色也更濃。
畢竟除了孟婆,他們是不可能知道其他弟子的命格底細,這是每一個人最大的祕密。
下方。
劉坪還在捱揍。
甚至於他靠着自己的練體功法,雙手抱頭,硬生生又抗住了一個人的精疲力盡。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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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的一名弟子跳上了擂臺,他見到劉坪一直防守,並不愚蠢,選擇直接激怒他。
“你這個廢物,就知道捲成一團!”
“要不是擂臺之上,只能用一雙肉拳,不許用兵器,你早就死了!”
“死窩囊廢!”
“一看就知道是個膽小鬼,老婆被人拐走的那種!”
“你老婆已經陪我睡了,還不站起來!”
...
嘭嘭嘭!
劉坪還在捱揍。
接下去,又換了幾個人上場。
“他要死了,不管嗎?”
邢晗晗忽然笑道:“我覺得已經足夠了,他某種程度上,已經打贏了兩三個同境界了,甚至,還有人把修爲壓倒第四層和他打的,這個鍛體功法很厲害了,可以收手了,難不成,你讓他打完所有的第一峯練氣期弟子?”
吳浪搖了搖頭,只是靜靜看向下方,道:“他是我的大弟子,我對他期望很高。”
這是一個磨礪。
劉坪如果真的做不到。
死了,就讓他死。
大不了,讓六道輪迴把真靈撈回來。
《天勾贏天經》爲什麼被稱之爲祖經?不僅僅它是跨時代的,還是因爲這是最難修行,難度最高的最強魔功之一!
這本震懾一個時代的蓋世魔功,極難修行,甚至根本不是正常人能修行的,需要的勇氣和胸襟很可怕。
吳浪輕聲道:“這功法很難,世界是不公平的,他生來就是窮苦人,要付出比其他人高無數倍的苦難才能打破命撸鷥r與機遇同等,他沒有浴火重生的氣魄與勇氣,如何去破開自己的命格?”
邢晗晗眯了眯眼,忽然笑道:“他如果被打死了,也好,正好可以讓師弟你放棄。”
轟!
下方,劉坪還在承受打擊。
但很顯然。
他依舊不爲所動,抱着腦袋捲縮。
劉坪在忍。
同時他也習慣了忍耐。
他生前已經忍了一輩子了,經歷了常人難以忍受的苦難與煎熬,怎麼可能連這都忍不住忍?
這種辱罵,不就是讓自己有鑽心痛嗎?
這種羞辱,不就是讓自己心傷若死嗎?
這種毆打和毒罵,早已經讓他習慣了,就跟一個人一直喝酒,每天都吐啊,吐着吐着,隨着歲月的腐蝕,也就麻木了。
這太小看他的忍耐了。
嘭嘭嘭!
又淘汰累倒一個,第三個練氣四層上臺。
又是毒打。
咚咚咚!
拳拳暴打,劉坪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整個人越發喘息,視角也漸漸模糊了,他要看不清了。
他意識幾乎模糊了,他的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勸他放棄。
“我要死了嗎?”伴隨着渾身的痛苦越來越劇烈,他的腦海漸漸模糊,渾渾噩噩中,突然閃過了久違的回憶,上一次同樣是那麼痛苦的時刻,那一段刻骨銘心的對話。
“親愛的。”
那是他妻子的溫柔聲音,這是人生最後的走馬燈。
那聲音漸漸變得近。
畫面越來越清晰。
那俏麗美貌的女子最終出現在眼前,坐在牀邊,這那一年情景彷彿驚雷一般出現在眼前。
這是他生前永恆的記憶。
婆娘手裏拿着自己遞給的滴血驗親證據,她手止不住的顫抖,反過來怒罵他道:“劉坪!!我怎麼也沒有想到,你這個一向老實巴交的丈夫,竟然會給我戴綠帽!沒有想到我十月懷胎的兒子,竟然不是我親生的!”
咚!!
謾罵與羞辱爆發。
他捲縮一團,這是他人生中遭受的最痛毆打。
那人生曾經最痛的體驗與此時的痛苦毆打重疊,一切宛若鏡面,支離破碎,大量謾罵從記憶中浮現。
“廢物,你去死吧!”
“二狗,你這個傻子!”
“就是廢了你的武功,你能奈我何?”
當那曾經最渴望守護的愛人已經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那曾經努力鍛鍊身體成爲武人想改變命叩目释脖蝗讼莺αΡM廢....
回顧一生的畫面如潮水湧來,他發現這人生像是鵝卵石一樣被歲月的棱角一點點磨平,周圍的譏諷,朋友的嘲笑,妻子的背叛,讓理想被支離破碎,所有的努力都被命咚靶Γ兂闪诉b不可及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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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究,還是隻能放棄努力,屈服於命吡藛幔俊�
“就目前看來,我並沒有真正修成這一本帝經。”他露出一絲自我嘲諷,神態慘白,“我這一生,從未有人關心過我,幫助過我,唯有師尊,可惜....我只能辜負了師尊的期待了嗎?”
擂臺之上,他腦袋徹底迷糊了。
身體幾乎被打爛,露出白骨,支離破碎,無可救藥,在無盡的痛苦之中,生命最後的一刻,他再次回憶着每天在院落裏默背的大帝經文,忽然劃過了帝經中的一句話。
【即使是被歲月磨平了的鵝卵石,當破碎之後,重新獲得的鋒銳也是能劃破他人的胸膛。】
恍惚中他看到了一尊創造帝經的蓋世神人,輕輕撫摸着他的腦袋,對着他露出了命甙愕奈⑿Φ馈�
“修我一脈,需扮演命撸痔雒!”
“你已經成功扮演了,又爲何不跳出祂?”
轟隆!
平地一聲雷。
恍惚中,劉坪隱約聽到蛋殼碎裂的聲音。
就像是傳說中的鳳凰蛋一樣,自己這一顆被磨平的鵝卵石,在人生之中的漫長毆打與謾罵之中,徹底碎裂,開始浴火重生。
而他的氣勢竟在孕育。
他在匯聚整個擂臺下方的譏諷與謾罵惡念,形成無形之旋渦,體內傳來山呼海嘯的聲音。
劉坪彷彿聽到了那一尊開闢帝經時代的男人在耳邊溫和微笑,他發出命哐埖膰艺Z:來吧!得我道統傳承,你終於自由了!這個世界將因你翻湧!整個仙道因你而改變!
咚咚咚!
在無盡的暴打與折磨中。
“原來如此,現在該我跳出了。”他呢喃,一行血淚模糊了臉頰,老農莊稼人般的憨厚面孔忽然如雕刻冷峻。
咚!!
擂臺上,他忽然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拳頭,對方面露錯愕。
劉坪緩緩仰起頭,一雙幽深至極的黑眸流轉着捉摸不透的幽光,閃過曠古悠遠的滄桑,嘴角狠狠向上一歪。
他忽然笑了!
第三十五章 智者不墜愛河
這一笑的風采實在驚豔,這是怎麼樣的一個表情?
七分冰冷?
兩分涼薄?
一分嘲諷?
也有悲憫?
或有無情?
似有千種神色交疊,宛若霸道總裁的眼神般結構複雜。
這僅僅一個眼神,那嘴角微微勾起的薄涼嘴脣,彷彿讓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莫名的巨大恐懼。
無論是擂臺上還在暴打劉坪怒罵的對手,還是擂臺下虎視眈眈的無數外門弟子,只覺得有一種無聲的威壓霸氣席捲。
轟!
嘔吐,無盡的反胃。
暈眩,天旋地轉的盤旋。
兩股顫顫,渾身無力,他們被壓得軟倒在地。
這邪魅冰冷的霸道笑容,就好像心裏有無數的聲音告訴他們,他們這些毆打嘲笑他是小丑的人,纔是那個小丑!
有這樣霸道冷厲的眼神,怎麼可能是剛剛那個懦弱捱打的慫蛋?
眼前的存在,彷彿心底深處蟄伏着一頭他們遙不可及,比他們恐怖無數倍的邪魅霸道之巨龍!
而此時,這如同龍威,有一尊真龍睜開了眼,龍王歸來。
“覺醒了帝王色霸氣。”吳浪輕聲呢喃,吐出了一口濁氣,驚喜道:“終於成功了,我差點就以爲他失敗了,明明資質十分契合,怎麼可能修不了這個驚天動地的殺人魔功。”
帝王色霸氣。
雖然這一位玩家第一人的起名,依舊獵奇沙雕,但這種威壓,的確是這一本魔功所帶的威壓招式。
龍王登場,嘴角一歪,蒼生拜服,恭迎龍王歷練歸來。
就是這種氣魄威壓。
這一尊魔軀,吸收無數邪念魔念,釋放出來,類似古代魔龍之威,一般人很難抗住。
“這?”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