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整個聽到這個聲音的佛修,站在窗口紛紛低頭看去,數十道目光聚焦在一個人身上。
竟是...
荊州天子。
正盤腿坐在時間馬車之前,神色澹然。
忽然他感受到了整個小雷音寺內部的各個佛修目光,萬胁毮浚q如明星一般的火辣視線。
吳浪神色平和。
有沒有佛子?
他不懂。
應該是有的,仙界都能在大難臨頭前,丟出一個公主,大雷音寺墜毀之前,怎麼可能不丟一個佛子做希望?
大門大派遇到滅門,一般都是送走一線生機,他們自然不會例外。
只不過,數十萬年過去了...
且不論有沒有佛子,死沒死,反正未來的歷史上,自己是不記得有佛子這一號人物的。
那自己就是佛子,自己這個皇帝纔能有名正言順的口號,以正義之師,對大雷音寺發兵,征戰禁區,所謂打仗,吳浪在地球幾千年歷史清楚得很,沒有名頭髮兵,也要創造名頭。
“朕,這一副身軀,算得是佛子。”
“朕,也不是佛子,只是一個凡人罷了...”
“佛子是一尊老僧,那年我爲凡人遊歷天下,與我寺廟暴雨那夜偶遇,曾與老佛論道。”
他忽然緩緩站起身,渾身佛泥人偶,閃爍出最純淨神色的佛環,在背後閃耀,一步步登上小雷音寺的無數佛陀,坐在高處的佛祖寶座之上,金色蓮臺之上。
“他坐化圓寂,把他的軀殼金身給朕了,朕以此身行走天下已有一段時日。”
嘩啦啦。
無數金光閃耀,佛音浩蕩響起,環繞在這一尊身披袈裟皇袍的少年人身邊,他金霧環繞。
“朕,此行來大雷音寺,是回鄉。”
他仰頭,神色複雜的在小雷音寺之中,遙視高高在上的大雷音寺,他回來,講究的是一個名正言順。
第兩百九十一章 真與假
此短短幾句話的信息.
足以震撼整個九州,再次掀起風浪。
“佛子,竟然是那一尊寺廟的老佛,這一尊開闢凡人時代荊州天子的恩師??”
“他或許又在胡說八道,捏造歷史了!”有人清醒得很。
“哼!
我看也是又在亂講,他之前說的那個古人皇,上古山精人類也是信口雌黃。”
此時。
這個風波很大。
甚至黃泉聖宗的內部,也有各個大派在討論,很多人都不信。
這荊州天子,是老慣犯了。
此時,黃泉宗的魔道同盟之中,大家都在熱議。
特別是梁州的各古老大派,已經接收到了大雷音寺的邀請,準備商議進攻荊州之事了。
他們摩拳擦掌,準備看看和大雷音寺的邪佛帝協商,一起進攻荊州,弄修真界。
梁州人皇呵呵笑道:“他想對大雷音寺動手,不過是尋個名正言順的出兵名頭罷了,他根本不需要去證明真假。”
這和所謂忠臣打着“清君側”的名義址匆粯樱l管你是不是真的有奸臣霍亂朝廷?
人家只要個由頭。
而九州高層的大修士們不信,但底層的百姓凡人,低階修士,芸芸猩墒菚嗽埔嘣啤�
他謊言再好一點,就可以欺騙百姓。
就跟之前“山精是上古人類”一樣,高層們不信,當時的百姓不還是信了?
淨焚寺的佛修看得更透徹,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他不過找個由頭,想拉攏裏面的佛修士,奪取裏面佛土的佛皇氣�....就跟之前,拉攏荊州百姓,斷絕人皇氣咭粯樱始贾厥!�
“不過也好,這纔是聖賢的計郑 �
“敵人是邪佛,既然找不到對方的罪名,繼續強扣一個大罪,把他打死,懲奸除惡,也要靈活,不能迂腐。”
另外一尊佛修也笑道:“斬殺邪佛,清理我們佛門門戶,自然也不需要拘泥手段。”
大雷音寺,早就墮落了。
九州的佛門,都很敵視這個佛門廢墟。
覺得是巨大恥辱。
自己佛門的起源之地,竟然被玷污了,佛祖一脈的血脈稀薄,反而一羣本來是諸佛坐騎的土着妖怪,不受傳承影響,依舊保持鼎盛,在裏面扶持了一個“佛祖”,他們顏面而存?
數十萬年來,他們佛門歷代聯手無數次想進攻大雷音寺,奪回他們的上古聖地。
但是人家發展得根深蒂固。
他們也因爲外圍的“速度禁區”,很難靠近,每次都要百年的蝸牛慢速緩慢,才能不觸發守護大雷音寺的上古羅漢遊蕩殘念,才能進去。
人家是主場,喫虧了無數次。
現在,荊天子反而主動幫他們清理門戶。
甚至,焚淨寺的老佛陀都哈哈大笑,覺得解氣:
“我覺得,他就是佛子的正統傳人,開闢凡人修行法,開小雷音寺,荊州變成佛土....這就是確確實實的證明,他是我們佛門正宗的佛子啊!數十萬年前,西天佛祖的傳人!”
其他大派掌門紛紛無語。
這老佛陀修了那麼多年的佛,還那麼勢利。
“切,他是不是佛子,我們都要聯合大雷音寺弄死她!”梁州一個魔道大派冷笑。
“你聯合大雷音寺的邪魔外道,要打荊州佛土,是要我們天下佛門作對??”幾尊佛陀怒視道。
對方幫大雷音寺,想進攻荊州,抓傀儡皇帝。
他們佛門,自然要幫荊州天子,抵禦大雷音寺。
畢竟,拋開大雷音寺的世仇不談,人家荊天子多少也是同脈,雖然之前打了他們的臉,現在各種發展下來也是爲他們佛門佔領一洲...
如果讓這些外人擊垮小雷音寺,拿下了荊州....他們佛門氣叻炊鬁p。
而如果反過來荊州天子贏了呢?
如果真是作爲佛門的佛子,正統繼承人,奪回了大雷音寺...
他們佛教也是同門,豈不是可以和小雷音寺的荊天子協商合作,一起入駐回大雷音寺?
佛門此世,大興啊!
至於是不是真的佛子,他們反而不在意。
假冒與否?與他們何干?只需要看他操作怎麼樣,能不能哄住本土的底層佛修,能不能贏。
贏了,奪回大雷音寺,他就是真的佛子。
輸了,荊州潰敗,他就是假的佛子。
這就是現實。
“哼,佛門又如何?”
幾尊魔門聖主繼續冷笑,道:
“以前我們怕佛門,還要忌憚三分,畢竟打起來誰都沒有好處,但是現在好東西就在眼前,爭了天下的新時代,登上新時代的大船,可能還有成仙的機緣,怎麼可能會怕打仗?”
爲了得到荊州天子,誰都不怕得罪。
“你們是要和我們佛門一脈爲敵了!?”
幾尊佛陀呵呵一笑,眼眸也露出冷意,“看來,諸位施主,是太久沒有見到我們佛門橫掃魔頭的威勢了。”
雙方劍拔弩張,已經在站陣營。
一切歸根結底,不過是“利益”二字。
誰都知道,荊州的凹型三角形絕地環境:雲霧大淵,無季苦海,禁忌山...禁忌山打開了大門。
從此荊州不再是絕地,徹底對外開放...
真正的大戰開始了!
荊州天子之前扛得住種種襲擊,但是現在纔是真正的考驗。
但同時,荊州天子也不再是孤家寡人。
歷經了種種崛起,他自己勢力本身已經不弱,又爆發了更多手段,有一些大派已經開始想押注在他身上,幫他抵禦外敵了....
之前是老人皇,選擇在演武的時候降臨,就是爲了結下善緣,畢竟是本家人。
現在,有大雷音寺廢墟的催動,各大佛門也想下定決心,和荊州天子,聯手奪回大雷音寺這個大本營。
不管如何。
此時暗流湧動,大家都在勾心鬥角。
真假的佛子,反而越發沒有管了,人家只在乎背後的利益。
“諸位,不要太現實了,大家本來一心求道,現在爲了權勢、成仙、一統天下都魔怔了,說些有趣的怎麼樣?”
道演宗主緩緩開口,打破他們的僵硬局面,笑道:
“我覺得他是佛子也有些可能,他的功法雛形,必然不是他一個才幾十歲的凡人開闢的,這十幾年做不到....是其他人傳授的雛形理念,又是一尊寺廟的老佛。”
《仙木奇緣》
他露出幾分微笑。
“教導這個凡人祖經雛形,開闢小雷音寺體系....豈是等閒之人?”
“自稱遊歷了大地八千年,那麼這個老佛最少也得幾萬歲了...我們卻怎麼也調查不到此人。”
“如此一想,他是舊日的佛子甦醒在幾萬年前,又因爲害怕天下發現自己的血統如天帝公主一樣隱藏身份,也就解釋得通來歷不明的緣由了。”
“他留下了一個徒弟,一顆種子,在他死後長成參天大樹....這個推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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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道演宗主倒是說得有理,這個佛教的師傅,是不是佛子...的確倒是有些可能。”
“或許這一次他真沒有說謊?”
“哈哈哈哈!
太有趣了!這個年輕人,思維總是天馬行空,不愧是時代第一人...我們的確是老了,已經沒有人知道他哪一句話是真是假了,這纔是真正的厲害。”
...
...
吳浪並不知道,那些九州高層已經討論到第幾層的千層餅,並且窺視到了後面的天下大勢發展。
甚至已經開始對於九州格局開始佈局了。
此時。
“這不可能!”
道濟大怒,無法接受佛子的死,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信口雌黃?佛子,既然是荊州天子的恩師,但他怎麼不回來救我們?怎麼可能從頭到尾默默無聞?”
不僅僅那些老油條滿臉不信,連他們這些低階修士,都不是那麼容易取信的。
但吳浪倒是澹定。
也心知人家又不是傻子。
當初,自己爲了證明山精是人,自己都拿出了三層鐵證出來,現在自然要拿出證據。
“有什麼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