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斤的微笑
穆季秋心頭也跳動了幾下,道:“若是天下都是修仙者,那麼天下也就沒有修仙者了,那時,人人都是那凡人...”
“就像是現在的凡間江湖,街頭喫白食的客人,會被面館主人拿着擀麪杖打出去,喝酒不給錢的客人,會被酒樓老闆抓去洗碗。”
腥讼胂竽莻�畫面,天下回歸了最遙遠的上古時代,沒有仙道的時代,大家都是凡人。
你個耍劍的,敢來喫白食,也會被路邊的飯店老闆暴打,打得鼻青臉腫。
那畫面想一想就覺得光怪陸離。
“這不是修仙,這是修真!”
穆季秋緩緩站起身,默默盤算道:“我們修縹緲高遠,遠離紅塵濁世,他們修市井紅塵,修日用百域,這是一條全新的修行體系,可以稱之爲修真者...這荊州修仙界,已是荊州修真界了。”
“我們修仙,他修真,厲害!”
旁邊一個少年魔主怔了怔,目光閃動。
而不管如何,他們都清楚感覺到有人在傳播各種功法,而那個源頭不管在何處,都必然已經傳播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只怕,他們不是第一個察覺的。
我們是後知後覺。
“那源頭,只怕還在荊皇城的市井之中游蕩,行於百種職業之間。”穆季秋笑道:“諸位,你們說,那人會是誰?”
正在酒樓聚會的各個天驕面色變化了一下。
會是誰?
用得着猜嗎。
之前那一尊少年大儒,就曾經講述過他的經歷,遊走天下各處,學習百種職業,尋找一個答案。
眼前只不過是再融入人羣而已。
畢竟荊州百姓可是對他狂熱得很,不是總說幾句話:
他從人羣來,迴歸人羣去。
有些人修行爲了成爲人上人,有些人修行是爲了沒有人上人。
“那人出世了。”
有人緩緩站起身,興致勃勃道:“荊州皇城,已是九州大地的風雲交接之處,當世的天下豪傑匯聚,而如今,我們終於,見到了公認的年輕一代第一人,並且舉辦這個聚會的少年大帝。”
“若是能和他比一場?”有人徐徐道,目光憧憬,戰意熊熊,傳統修行靈根,基本沒有一個不好戰的。
“希望荊州大比,他親自上場。”有人心馳神往,“而不是又不現身,就知道在背後呋I帷幄,算計天下。”
“我覺得不會出現,他修百種職業,本是不善殺伐之術,和他坐在一地論道,依舊是幸事了!”
他們興奮莫名。
來荊皇城已經那麼久了,各個年輕一代的厲害人物基本都有打交道,唯有那人只聞起名,不見其人。
而下一秒,所有人微微怔了怔,卻是見到茶樓的下方,街道之中傳來一道聲音:“收廢舊,收廢舊。”
鐺鐺鐺!
他沒走幾步,敲着銅鑼,聲音清脆。
“大量回收爛鍋、爛鏟、爛兵器,破碎法寶,爛霓裳,舊幣壞幣。”
那人披着蓑衣,頭戴草帽,大聲吆喝,卻是一個普通農人的打扮和形象,卻是毫無任何的形象,街頭鬧市隨處可見。
但是,他這個凡人的身後默默跟着一羣隱藏起來的修士,竟然在身後排成了長龍。
“收廢舊,收廢舊~~”
所有人都怔了怔,忽然露出幾分笑容,放下了茶杯,對視一眼:“那人,怕是當今荊州聖上。”
第兩百二十一章 荊州湧動,聖上釣魚
這話一落,腥诵闹幸鈩悠饋怼�
甚至。
不少人都想下去交流,問好,畢竟來這荊州修仙界,就是爲了這個和他們同一個時代的傳奇年輕人...
如何不好奇?
當下,酒樓高處的各茶樓之上,正在喝酒喫菜論道的幾位,就有要跳下窗口,與那人交手的心思了。
“且慢!”這時,穆季秋連忙攔住了他們。
“爲何要攔我?”一尊脾氣略顯暴躁的壯漢聖子,滿臉不滿。
穆季秋卻是搖頭,盈盈一笑,道:“你以爲攔住對方要求比試的事,你會是第一個做的?其他人想不到?爲什麼他們還卷在身後,默默跟隨,不敢妄動?看着那個收破爛的百姓?”
“我怎麼知道??”那壯漢冷聲一哼,卻也有些反應過來了。
這事情仔細一想,着實是古怪!
依照這種情況,那和尚明顯是暴露了自己。
但也是正常。
這到處傳法、學習,一個個職業遊走,遲早會暴露自己的跟腳,其他人猜得到。
而這明顯是暴露了一段時間了,都跟在後面成長龍了,招搖過市,卻沒有人敢上前,就是離譜。
“我們且看一看再說。”穆季秋說道。
腥硕际球湴林叄墒茄矍埃挂残乃汲练�下來,覺得此事有蹊蹺,開始默默觀察!
果然。
他們暗中觀察了一回兒之後,眼見這收破爛的百姓,又走過了幾條街道,當路過了其他茶樓上的一些天驕團體見了,竟然也是如他們一般猜出了此人身份,十有八九就是那當今少年人皇。
“是他!”
一尊高大威猛的刀疤年輕人猛然站起身,放下了茶杯,露出熊熊戰意,從茶樓一躍而下,攔在那收破爛的人前面。
“你就是這當今的荊州少年大帝?”那刀疤年輕人露出幾分複雜和敬畏,抱拳道:“我要和你比試一番!”
“這位仙長大人,您在說些什麼嘞?”這老百姓一臉怯懦膽小,栈陶恐,嚇得倒退了好幾步,弱聲道:“我就是以收廢舊的凡人,怎麼和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去比?”
此人散發的氣質,給人一種膽怯、弱小怕事的氣息。
如他們這種境界,只看一眼就知道此人的命格是底層凡人,是屬於那種收廢舊的命格,這是僞裝不出的。
難不成,我是真認錯了?
此人氣質,明顯不符。
不過下一秒,這刀疤少年卻是心中驚醒:
不對,真是普通人,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跟着?
師尊說,他的命格曠古未有之!是另類變異的聖賢命數,命數是“天下蒼生”,化爲這蒼生之一,自然惟妙惟肖。
“不需要裝了,我就知道是你!”
刀疤年輕人立刻道,“我知道你深入百姓,扮演角色,化神,先化凡,你的確是曠古天才!當年登基斬帝的時候不過是元嬰初期,在時間洋流四十年,再加上現在十年,也不過是五十年過去罷了,你就從元嬰初期到了大圓滿,要入世修行,準備化神。”
“三年金丹,十年元嬰,六十年走完化神,你的資質可以說是歷史洪流都罕見。”
他露出自信的笑容:“但你瞞不住我的。”
“哎呦喂,這位仙長大人,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些什麼?”這拉着破爛的廢車的老百姓,越發驚恐。
“休要瞞我!”
他見對方還在入戲扮演,不由得羞怒起來。
咔擦。
他伸手就要抓住對方的手腕。
可是下一秒,虛空一道炸雷,這來自梁州一方魔門聖地的刀疤天才,瞬間就倒飛了出去,口吐鮮血。
虛空中,傳來一道聲音:
“入我荊皇城,參加天下演武期間,不可在城中動武挑事,違者剔除大比資格!”
此話一落。
此人被一道狂風席捲,送往了荊皇城之外。
顯然,如此荊州修仙界的最大盛世,自然是有數尊渡劫期大帝,在城中坐鎮,監控,免得亂了綱紀。
而酒樓高處的腥耍冻鰩追稚裆珓∽儯挠叙N悸。
“他在釣魚,又在釣魚!”剛剛那個筋肉漢子頓時納悶道:“我差一點就中招了。”
荊州皇城,禁止武力,擾亂綱紀。
若是出手了,就能排除一些敵人與競爭對手,當真是好算計。
腥祟D時面面相覷。
聯想這一位之前的各種驚人手腕和算計,這是一尊強大的质浚杂胁簧骶鸵惶岢鰣觥�
他們辛辛苦苦被孟婆壓榨了一遍,通過黃泉路轉世荊州,如果還沒有開始比試,就失去了淘汰資格,那豈不是被自己背後的宗門活活弄死?
“雖然在勾引,但也只是吸引一些暴躁的廢物而已。”旁邊一名女子微笑道:“但那一尊荊州的當今聖上,在入戲,在化凡,我們的確無法和他交流,干涉他,只能看着。”
“確是如此。”
又一尊存在心中暗暗算計,“他在化凡,也在傳道百法於荊州百姓天下,是讓我等觀禮,當荊州演武的開幕盛典...見證凡人的超脫,時代的徹底蛻變開幕,讓我等當歷史的見證人。”
“若是有人看不懂他的手段,他的開幕大典,闖入去幹擾,那麼出手被淘汰也是活該。”有人微笑。
腥诵闹行捏@。
這一場荊州城的天下演武,現在已經暗流湧動,開始大量淘汰其他選手了,稍有不慎,就要被算計出局。
他們心中膽寒,不愧是那一尊少年大儒。
他太腹黑了。
“我們也去湊熱鬧?跟在後面看一看觀禮?”許心映興致勃勃道,就下拔腿跟在師尊的後面,這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許心映的話,讓周圍的人又有意動。
雖然不能動手,但跟在背後見證一個浩瀚時代的開幕,修仙界蛻變到修真界的誕生,作爲見證人也是足以銘記一生!
再退一萬步去說。
哪怕不見證時代開幕的盛典,光是跟在背後,見他化凡,融入一個個民間職業,在街頭巷尾,市井百姓之中,不斷輪換場地,推演種種功法,或許也能窺視到他的祖經跟腳,學習他推演的絕學,是一場巨大機緣。
許心映道:“我們就跟在後面吧?排成長龍!”
“笨!”
穆季秋敲了一下這個閨蜜的腦袋,“咱們荊州的當今聖上,可是腹黑得緊,你只看到了第一次陷阱,現在卻是又掉進他的第二層陷阱中了。”
“啊?”許心映茫然起來。
穆季秋見他還是不解,卻是看向那一條浩浩蕩蕩的長龍,道:“你見那收破爛的百姓,身後拉着一輛裝滿廢舊破爛的車,身後跟着一羣人,覺得是什麼場景?”
許心映定睛一看,頓時神色古怪起來。
收廢舊,豈不是跟在他背後的長龍,都是廢舊?跟在收破爛的農民身後,他們都是廢物?
這是罵人。
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穆季秋這話音一落,腥艘彩俏⑽⒆兩恕�
他們低下頭。
“收廢舊,收廢舊。”
鐺鐺鐺!
他不斷遊街行走,每走幾步,敲着銅鑼,聲音清脆,還在喊着口號:“大量回收爛鍋、爛鏟、爛兵器,破碎法寶,爛霓裳,舊幣壞幣。”
他的口號依舊聲音古樸平凡,卻落在此時幾人心頭,彷彿形成了別樣的景色:
這一尊少年大帝...
以荊洲皇城爲魚塘。
以九州天驕爲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