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93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他昨天遇到了丁長樂,可對方沒有要收他當學生的意思。

東方不亮西方亮,讀研考博的一方面本質就是爲了工作,爲了生活。

能夠留在八醫院,比鎮醫院的平臺好多了。

羅雲聽到周成這麼回答,又無意地提了一句:“你有沒有考慮過,留院和提升學歷,你要怎麼選擇啊?”

羅雲這是打探周成的考慮,如果周成想去讀研的話,其實不必把目光侷限於省內的。

周成苦笑道:“我現在已經二十六歲了,羅老師。”

意思是,這個年紀再去讀研考博,六年下來都三十翻過頭了。

可週成還是不能確定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便又糾結道:“不過也再看吧,走一步算一步。”

羅雲看得出來,周成是有讀研的想法的,只是啊。

之前?

之前怎麼會?

羅雲也搖了搖頭。

便不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了。

“你先回科室裏,值完白班吧,晚上的話,我來替你。”羅雲接着對周成說。

周成趕緊搖頭:“羅老師,不用,我就住科室裏,等會兒回去拿下書包和換洗衣服。羅老師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有搞不定的,還得麻煩您了。”

開玩笑,自己回去休息,羅雲去值晚班,這是人事?

羅雲聞言,摸了摸頭,嘴角蠕動了一會兒。

然後下了決心,很有逼數地問周成:“小周,明人不說暗話,君子在於坦白。”

羅雲決定懂事,和周成坦白從寬——

“你心裏真的想的是:你搞不定的病人,要打電話吵我睡覺嗎?”

如果周成回答有必要,那你叫吧,我也只能答應好。

周成也摸了摸頭,看了看羅雲認真的表情,憨笑了一下,也就很懂事地回說:“羅老師,我的建議是轉手術,你覺得呢?”

“我覺得非常好!”羅雲重重地點了點頭,應付道。

懂事都懂事。

演戲演全套。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新副本!

周成趕回骨科二病區的休息室,纔看到了杜瑞奇。

杜瑞奇斜躺着在休息,都沒空玩手機,見着周成後,忙和周成打招呼:“周成哥,回來了?”

杜瑞奇只知道周成被羅雲帶走了,但是具體周成是被羅雲帶去幹了什麼,他卻是不知道的。

“嗯,今天收了幾個病人啊?忙不忙?”周成隨意問,然後也往另外一個牀的上鋪走。

從早上忙到現在,中飯都沒怎麼喫好,周成也頗爲有點累了。是得好好休息一下,還不知道晚上還能不能休息好呢。

雖然常規的骨折病人,杜瑞奇能處理,可關節脫位的病人,可不會因爲時間是晚上,就不發生。

“還好,到現在才收了三個新病人。都已經處理完了。”

“謝謝你啊,周成哥,如果不是你幫忙的話,我還不知道累成什麼樣呢。”杜瑞奇又對周成道謝。

“應該的,你太客氣了,瑞哥。”周成隨意回了一句,就說:“瑞哥,再眯着休息一會兒吧。”

“好。”杜瑞奇也是這麼想的,值二十四小時班的時候啊,就不要挑時間了,有時間睡覺和有時間喫飯的時候,就趕緊喫飯,別糾結。

……

不知什麼時候,休息室的門就被輕輕推了開。

蔡東凡眯着小眼睛看見周成正睡着,還有輕微的鼾聲後,也就沒把周成叫醒,把門給帶上,直接走出了科室。

他本來是想打算找周成說點事情的,可週成現在都這麼累了,雖然事情重要,但也不至於非得馬上與周成講明白,明天講也是一樣的,也同樣就是一個事情。

……

不過,蔡東凡剛離開醫院沒多久,骨科二病區的病房就再推開門走進來一個人。

他先走到了醫生辦公室看了看,裏面沒人,稍微想了一下,就問值班的護士:“你們科的小周醫生還在科室裏嗎?今天是他在值班吧?”

值班的護士是認識李長宏的,馬上站起來說:“李主任,今天值班的是胡主任組裏的杜醫生,小周醫生我開始還看到了他一眼,不知道還在不在科室欸。”

“你找他有事情嗎?我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來人正是李長宏。

他趕緊擺手說:“不打電話了,我去休息室看看吧,如果不在科室裏就算了。”

說完,才重新往值班室方向走去,他之所以來問一句,主要是確定是不是周成值班,怕自己找不到人。

但現在得到的答案卻讓李長宏的心裏更加振動。

值班的不是周成,周成卻在跑關節脫位的會浴?磥聿號|凡和嚴駭涵是真的膽子大啊,直接把周成當作了總值班來對待的。

這樣一來的話,那自己的盤算,就稍微更低了一成了。

推開休息室門後,李長宏就把杜瑞奇和周成二人都吵醒了。

周成也是值班人,與杜瑞奇一樣,對休息室的推開門聲有一種莫名地反應。

差不多類似於早鬧鐘一樣的生理反應,這應該是每個值班醫生都有的職業反應……

周成眯了眯眼,抬起頭就打算下牀,但抬頭後反應過來,今天好像不是自己值班,便又躺了下去。

而杜瑞奇則是直接喊了一聲:“來了。”

揉着眼睛開始找鞋。

不過並沒有人叫杜瑞奇,李長宏輕手輕腳走了進來,看到了杜瑞奇後,道:“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杜瑞奇心裏抽抽:你覺得呢?

但馬上坐得端正,並且趕緊穿鞋站了起來。

“沒有沒有,李主任,我也正好醒了。”杜瑞奇故作精神,還特意地伸展了下身子,來側面證實自己的虛僞。

周成聽到了李長宏的聲音與杜瑞奇的稱呼後,也是趕緊爬了起來,然後下牀。

他估計,李長宏就是來找他的,一邊下牀,一邊穿鞋和李長宏打招呼:“李主任。”

李長宏看到周成下牀了,便說:“正好,我正找你了,小周。方便跟我下去一趟骨一科麼?”

“好的好的。李主任。”周成只以爲李長宏是找他去看病人術後複查的片子或者討論病人的事情的。

杜瑞奇在一旁一邊穿工作服,一邊陪着笑,然後抽空,趕緊就溜進了辦公室,正襟危坐。

周成也穿好了工作服後,便主動問:“李主任,是病人的麻醉醒了麼?”

李長宏則在前面走着:“先去我辦公室,咱們再聊吧。”

周成就不說話了,只是心裏稍有疑慮。

一路跟着李長宏,穿過了步梯來到了樓下的骨科一病區,並且在李長宏的帶領下,往主任辦公室長驅直入,並沒有去看病人的意思。

進了門,李長宏主動地給周成倒了一杯水,然後又請周成坐下。

“李主任,您先坐吧。”周成不敢先坐,只是內心忐忑,他不怕李長宏對他凶神惡煞,只怕不知道李長宏的來意到底是什麼。

總感覺李長宏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長宏就先坐了下去,但沒有背靠在皮椅靠背上,而是主動地湊上前,熱情地開口說:“小周啊,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是來我們科輪過科的吧?”

“嗯,李主任,我來過骨一科的,以前還是在您組上呢。”周成主動說。

他不期待李長宏能夠記住他,但是周成可記得很清楚自己去過哪些科室,跟着哪些教授。

也不能說在骨一科的時候,李長宏不好,而是待得遠不如蔡東凡那裏舒服。

“那後面怎麼不來了呢?”李長宏聲色聲色如常地問,好像就是在和周成拉家常。

李長宏這也是從曾異那裏打聽到了關於周成的一些細節,所以纔多此一問。

如果現在周成在他組上的話,有了丁長樂教授這條線支持,那麼曾異退下來後,他當主任的可能性,至少又提高了一些。再加上自己的郀I,絕對差不了。

周成內心一動,說:“蔡老師和羅老師對我蠻好,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我便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主要是以前在蔡老師組待習慣了。”

周成找了個比較正常的說辭。

李長宏就笑着道:“習慣嘛,在哪裏待久了都是可以習慣的。”

“你以後工作啊,成家啊,這些都是新東西,都會慢慢習慣的,年輕人可不要想着安逸啊。”

“小周你覺得呢?”

周成嘴巴微微張了張,這李長宏在堵他的退路啊。

也不能說李長宏講的不對,便說:“是這樣子的,可能是我有點太懶了吧。”

周成便把原因又歸於自己,總不好再把習慣這兩個字拉出來當託詞。

李長宏這才圖窮匕見地暗示說:“小周,你應該有聽說,咱們醫院,會選一批規培生留院的事情吧?”

“你覺得我們八醫院的骨科,怎麼樣啊?”

周成心裏頓時一擰,暗道,果然,李長宏叫自己下來,是別有所圖的。

嘴裏只能說:“我學習的地方很好呀,老師們也挺好,我待了這麼久,也習。”

本來想說習慣,但又趕緊改了種說法:“就是蠻好的,我覺得氛圍非常好。”

李長宏就順着周成的話繼續說:“是吧?咱們八醫院這個平臺,還是非常不錯,很有發展前景的。”

“我們八醫院雖然比不上市裏面的頂級醫院,但我們醫院,也有我們醫院的好處,那就是骨科的一些亞專科,處於空白層次,你來了,那就是開創和領導者。”

“而且平臺並不算小,很容易就能夠做出來不錯的成績的。就好比,骨病方向,邉俞t學,關節外科等等。”

“我們科室都是想着往這方面發展的。”

李長宏繼續在給周成暗示,想必你也聽說了我李長宏的名字,我的想法和打算,差不多就是骨科幾年之後的打算和規劃了,跟着我混,不會差了你的。

李長宏講的是實話,可週成卻沒回,只是暗暗叫苦。

三姓家奴的事情,周成是做不出來的,況且,自己沒表現突出的時候,你李長宏組的官僚主義,索性是沒把我壓死哦。

李長宏便繼續道:“索性今天找你來,就把一些細節的問題,給你鋪開點說。”

“我們骨科,今年有三個編制名額。”

“一個在曾主任手裏,一個在你們科嚴主任手裏,我們科本來是想讓王主任安排一個的,可王主任信賴我,讓我替他安置這個名額。”

“曾主任手裏的編制,已經暗中有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一個研究生,與他聯繫了。”

“你們科嚴主任的編制,也有了眉目,但是我手裏的這個編制名額,一直都還沒定論,還在給優秀的人留着。我不會像曾主任和嚴主任那樣,提前與別人暗許什麼。”

“一切全憑個人的競爭,誰優秀,就給誰。”李長宏破天荒地給周成講了一些本不該被周成知道的事情。

李長宏這說的是實話,而他之所以這麼說,這麼做,是有目的的。

嚴駭涵和曾異要用編制名額套娃,那是他們各有目的,他自己把編制的名額開放性放出去,那是爲了拉攏支持他的人,也不必管他是不是新入院的,多一個心腹,於他而言是好事。

而且讓大家都看到,他李長宏並不是一個徇私的人,該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一切憑實力說話,這對他競爭大主任,是有一定優勢的。

嚴駭涵不知道看沒看穿這一點,還是他看到了,但是覺得爭不過我,所以纔拿着編制名額去套東西。

這些李長宏都不管,也不會去管。

周成聞言,對李長宏回以憨笑,一個字都不敢說。

更不敢提心裏的想法:你要是沒曾主任和嚴主任這意思,你把我叫過來幹嘛呢?

畫餅充飢?

望梅止渴?

您老這手段,比他們還更加無恥些,你知道嗎?

“你有沒有想,來競爭一下這個編制的想法呢?”

“雖然我是看能力,可我覺得你的能力就是格外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