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707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假如是中樞主動抑制的話,那麼肌肉的張力,也就是周圍神經支配的肌肉張力會增加。”

“而若是周圍神經的自然阻滯,那麼肌肉的張力會鬆弛!李教授,就是癱瘓的特徵吶。痙攣性癱瘓或者是遲緩性癱瘓!”

痙攣性癱瘓,由於皮質邉訁^及下行的錐體束較集中地支配肌羣,故病損常導致整個肢體癱瘓、一側肢體癱瘓雙側病變可引起雙下肢癱瘓或四肢癱。

這樣的癱瘓患肢肌張力增高,腱反射亢進、湻瓷錅p弱或消失,出現病理反射,無肌萎縮和肌束震顫,但長期癱瘓後可見廢用性肌萎縮。肌電圖顯示神經傳導速度正常,無失神經電位。

弛緩性癱瘓即脊髓前角細胞或腦幹腦神經邉雍思捌浒l出的神經纖維病變所致。它是接受錐體束、錐體外系統和小腦系統各種衝動的最後共同通路,經前根、周圍神經傳遞到骨骼肌的邉咏K板。

可見肌束震顫,無病理反射。肌電圖顯示神經傳導速度減低和失神經電位。常僅侵犯某一肌羣。

寧陵給了腥艘欢ǚ磻臅r間後,再總結:“我們就發現,患者的肌肉癱瘓,並非是全部肌肉的癱瘓,而且,肌電圖現實並未有神經傳到速度減低和失神經電位。”

“這樣的表現,綜合了兩種癱瘓的特質,卻連其中一種表現都沒有,就很奇怪,不在我們認知的儲備裏面。”

“而且,我們在顱內、椎管內都未發現病變,而且在神經走形的節段,也沒有發現特殊的佔位性擠壓病變,這就能解釋得清楚了。”

寧陵的解釋,留了很大的白,不過具有比較多臨牀經驗的其他人都懂了。

這是臨牀不常見,卻很典型的癱瘓臨牀表現。

特別是陳雪華等人,更是理解深刻。

“寧教授,既然詳喔闱宄耍屈N後續的治療的話,就由寧教授和李教授來安排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周成不敢再多發表自己的意見。

根據目前他瞭解到的,這個患者的癱瘓,很大程度是與醫源性有關的,這個會涉及到之前老人進行痔瘡手術的醫院。

這就不是周成要去扯皮的問題的,要不要說清楚,這也要看寧陵和李能的態度與意見了。

這個問題不難,要解決起來也很容易,只是如果發現不了的話,就無從下手。

寧陵聞言,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發現已經是四點多,接近五點。

便說:“周醫生,這個病人如今仍然還在禁食,既然詳喔闱宄说脑挘裉爝�要安排手術。”

“不如這樣吧,薛主任,你們先去完成前期手術,我先送一下週醫生。”

李能聞言也站了起來:“寧教授,我們一起送一送周醫生吧,今天的確是太麻煩周醫生了。”

兩位教授都這麼講了,陳雪華還有薛國慶等人也是提議相送,不過卻被周成拒絕了。

最後,在周成的堅持之下,還是隻有寧陵,陪着周成一併往科室外走去。而李能等人,則是負責去安排手術了。

這一臺病例,非常特殊,但是把肌肉癱瘓的要點找了出來,是能夠做成一個特殊病例的,對以後的治療,都有指導意義。

骨頭雖然難啃,但是啃下來之後,提升很大,因此,李能也就沒有推辭,留下來繼續和其他幾位主任開始討論起了手術的方案!

沙市第三人民醫院住院樓的樓下,周成便說:“寧教授先回去吧,還有工作要忙。”

“外面天熱,到時候汗了。”

寧陵聞言,則笑笑:“小周,和我不必見外,我也是不拿你當外人,所以才喊你過來的。這話是在怪我這一把年紀白活了啊。”

“我送你到目的地,這邊的手術距離神經探查和縫合要一段距離。”

周成連說不敢,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寧陵就直接用手勾着周成的背,往停車場方向走。

然後解釋:“周醫生,其實是這樣的,今天打你電話,是這個病人,我們已經打算上臺了,然後在手術術前,最後一個複查結果的指標出了問題。”

“麻醉科的鄭主任,本就擔心這個病人的病情有變,不想做手術治療,所以便中途叫停了手術。”

“但我覺得,這個病人還是可以期待一下手術術後的生活質量的,於是就和李教授決策,請了一個全院大會浴!�

“當然,在手術開始之前,我也並不知道患者的肌肉癱瘓的癥結,就想邊做邊看。”

周成聞言,臉上略有爲難。

寧陵在不敢保證能下得來臺的情況下還要堅持手術?

這不是寧陵的風格啊?

浪吹了嗎?

周成的臉色和情緒複雜:“寧教授,既然如此的話?爲何不直接拒絕手術了呢?”

寧陵看了一下手機,就說:“自然得要嘗試一下的。”

“周醫生,雖然你年輕,但其實技術和知識儲備都比我要更加深入,我也總要去努力地嘗試超出自己能力圈,但是在能力閾值之內的事情,不然就沒辦法成長了。”

“不像周醫生您,基本功紮實,基礎深厚,不需要去涉足不知深湹暮S颍龅竭[刃有餘!”

寧陵的語氣還有目光以及表情,都是沒有收斂羨慕之色,而且眼神真摯,不像是在故意陰陽怪氣周成。

“寧教授過譽,也過謙了。”周成回以一笑。

寧陵正要開口的時候,車已經到了跟前,然後本來打算是給周成開車門的,不過卻被周成搶了先。

寧陵才說:“周醫生,沒事,其實早就想找周醫生您聊聊天了,只是之前一直沒這樣的機會,正好稍微討教一下。”

“不敢不敢,寧教授。”周成趕緊回,寧陵今天的表現的確與之前稍微有出入,難道是因爲自己拒絕了與他一起做神經縫合的課題?

還是單純地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寧陵坐上了駕駛位,然後說:“小周,你太過緊張了,我剛剛講到哪裏了?哦,不用去嘗試海的深湣!�

“其實啊,周醫生您應該知道,我們醫生,在工作的時候,就是冰山理論,展示出來的是冰山一角,但其實內裏需要藏下的知識儲備,龐然無比。”

“而海面之上,羣山無數,如果要從我們所在之地去另外一座山。還得去跋涉海面纔行。若是基礎足夠,所過之路,都是海灘,如閒庭信步。”

“如若基礎不夠,那麼一步下去,就會顛覆進海底深淵!周醫生你覺得呢?”

周成聞言,若有所思。

寧陵教授的這個比喻很新穎,自然是深有想法,才能如此類比的。

臨牀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病種,其實坑很多,也有人踩,而且即便是有了先例,也還會再有人踩。

沒踩到的,可能就過了,踩了的,那可能就顛覆湮沒了。

“寧教授,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不過很有道理,臨牀時刻都需要如履薄冰。”周成感慨。

即便是周成,也有無能爲力的時候,比如說陸乾州的老婆嶽欣現在的情況,他就不知道該如何直接插手,也只好給她一套康復方案。

寧陵一邊開車,就一邊謹慎說:“周醫生,我們且把這一處我們自己冒出來的冰山,當作自己的能力圈,我知道這些地方,我肯定能夠走過去。”

“但是在冰山之下的其他地方,我們就只能是謹慎前行了。”

“根據一些前輩的經驗,我們大概知道,我們藏在水面下的海灘大概有多大的範圍,朝着每一座大山,到底能不能奮進。”

“這便是我們的認知域,而我們能不能走過去,則就是我們的能力閾值了。”

“若是能游泳,天氣好,說不定我們就能過去了。”

“但是最保險的,還是我們把自己的這座山,奠基到能夠成爲最廣的周地,然後直達,畢竟我們人是雙下肢行走的動物,周地走起來,最爲安全嘛。”

“可要是這些都不成的時候,我們就只能去試探海水的深湥咭徊剑揭徊剑 �

“就拿今天這個病例來講,我大抵知道是哪裏的問題,也知道哪些地方是不能去的,那裏是萬丈深淵。”

“但是,在沒有特別清晰和明白前行的準確道路之前,我就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該回頭,往哪個方向走,到時候就回不了頭了……”

寧陵繼續說着的時候,周成的神色不斷凝重起來。

說實話,這是周成第一次認認真真,實實在在地去認識其他的同行前輩。

雖然寧陵只是一個副教授,但也掛了教授這兩個字。

寧陵的確是讓周成對教授這兩個字,大爲改觀,不說所有的教授都有水平,但是至少,大部分教授,即便是副教授的認知,都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

能力圈、認知域、能力閾值、冰山、海面。

這幾個類比,既是寧陵是在向他解釋爲什麼要堅持手術的原因,同時也是剖析出來了寧陵在面對自己掌握不了的病例時的一種心態。

他要進取,要進步啊。

但是要穩穩當當地進步,就得把所有的準備都做好。

比如說認知域,那肯定就是對一個病種的瞭解程度,比如說罕見病種啊,治療的前沿研究等等,做到,能夠不翻大車,至少我知道方向往哪裏走。

就這個病歷而言,寧陵知道,最大的後果就是無功而返,不會導致患者截肢等惡果!

然後是能力閾值,寧陵自己講,他自己的能力閾值就是神經切開、神經探查、神經縫合的術式,這是他最拿手的,所以他只要能夠發現問題,基本就你能夠解決。

可是,真正的能力圈,其實還是在表顯的神經損傷方面,看得到哪裏損傷了,所以就能夠一蹴而就。

這是在告訴周成,你只要指出來了哪裏損傷了,我就能解決問題,不用再擔心。

而,認知域,其實除了潛在的認知域,還有個真實認知域,也就真正詳啵ㄔ斷的定性以及定位。

而周成,能夠做到的就是真實認知域,知道就是那裏損傷了,指了出來,寧陵能夠做。

而寧陵在手術前,能夠做到的,就是潛在認知域,我知道,不是神經佔位性的病變,一定是在下肢的這條神經上,不會是在其他地方,我得去找一下!

寧陵說了一會兒後,道:“所以小周啊,其實我非常希望,且期待,你能夠早些把你的那個什麼等級理論、學習理論給弄出來。”

“因爲如果你能夠徹底的把相應的病種、技能的級別進行劃分的話,我們可以更加一目瞭然地去揣摩自己的實力,究竟是否能夠拿捏得住相應的病種,會不會出現差池,減少我們內心的恐慌,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個更加清楚和客觀的認知。”

“我老師在和我談及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這麼想了,這不僅是對年輕醫生有重要的指導意義,也能夠對我們這樣的中年醫生,有一個更加清楚的自我認識,知道該如何去挑戰,該往哪個方向挑戰。”

“其實不怕你笑話,我現在所處的位置,纔是最害怕最恐慌的。”

“上無老師可問詢,下有學生要兜底,要教學,理論儲備、技術儲備有一些,但也相對有限,不如老師那麼深厚的功力,在旁人看來,自己終將要成爲扛起一面大旗的人物。”

“可心裏卻知道,自己繼承老師所學,不過四五成,差距還很大,然後,在臨牀上,遇到了病種,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判,不知道該不該去拼一把。”

“什麼時候選擇錯了,什麼時候選擇對了,更是忐忑無比!”

“就好比上次!”寧陵幾乎是掏心窩子地給周成講着這些。

這些壓力,周成都沒有,因爲周成現在不像他這樣帶組,所以肯定沒他這樣的壓力,周成現在也不如他這樣,需要去接手老師的衣恪�

“寧教授,您已經夠優秀了。”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私下裏,提前作一下相應的交流,因爲我現在也尚且不清楚自己這個教學的等級理論,好壞對錯,所以不敢妄言去評寧教授你的學習以及技術深度。”

“可能有一些地方,還需要寧教授你後續加以完善才行。”周成話語正式地說着。

的確,周成覺得,可能自己直接把相應的標準客觀化後,可能會傷害到一些人,畢竟不同人之間的理念不一樣,如果絕對標準,那就有點傻了。

可要怎麼重新制定標準,這還真的是一個需要探討的問題。

第四百七十六章 這是遊戲?

彭伶俐在查完房之後,就抱着手機去玩了,而且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有兩三天。

最終還是作爲師兄的總住院黃宗有些看不下去——

便湊到跟前來問:“伶俐,你最近幾天的狀態不怎麼好啊,是不是有什麼事?如果有事的話,你可以和師兄分享一下。”

彭伶俐現在跟着的導師是丁長樂教授,黃宗教授作爲丁長樂教授目前在職總住院的學生,理應是要關心一下在臨牀的師弟們的。

而且這個彭伶俐,也是丁長樂頗爲重視的一個人,在彭伶俐定科之後,就讓黃宗認真照看,並且給彭伶俐的評價也頗高,以後說不準就是第二個楊弋風。

能從丁長樂口中得到這樣一個評價,這還是極爲罕見的。

畢竟楊弋風的厲害,是他這個師兄都遠遠招架不住的。

彭伶俐捧着手機,手機上的畫面頗顯得簡陋,好像就是那種二維組建的東西,畫風也是如同小兒科一般,好像是個什麼遊戲。

他沒避諱自己的師兄,只是說:“黃師兄,我是在試玩周成老師搞的那個小遊戲,巨難玩,有些燒腦。”

“周成搞的遊戲?什麼東西?”黃宗覺得好奇,然後問:“他這是被楊弋風帶歪了麼?”

黃宗與周成的關係可沒那麼熟悉,周成做什麼壓根就不需要給他彙報,況且如今周成分管的創傷中心,那是想把病人丟來黃宗這裏,黃宗這樣的總住院就必須要接住。

也就是說,周成算是給他們總住院現在分派急允中g的小上級。

黃宗這麼講話是有依據可詢的,前面一段時間,周成不理會其他科室的教授的課題合作,這一定程度上應該也是受了楊弋風的影響,畢竟夠叼,所以脾氣也蠻大。

然後楊弋風還給自己找了一個副業,這個副業就是楊弋風應對被打電話叫他上手術的極品利器。

你搞嘛,我就只做好我的事情,值班之外,我不來就不來,你把我炒了,我不過只是把副業給搞掉了,我寫小說掙的錢,足夠養活我。

我現在在醫院裏上班,不是爲了掙錢,就只是爲了理想找份事情做,一定程度上完成具有社會價值的工作而已。

你炒了我又如何……

現在若是周成羨慕了楊弋風的這種狀態,也搞一個遊戲完成了財富自由的話,那麼骨科的職工的技能點,是不是貌似都該點歪了?

你也不能說周成不對啊,畢竟是有傳聞,文件支持醫護工作者開展副業——

彭伶俐則搖頭:“和楊師兄沒關係,就是一個醫學模擬器的遊戲,黃師兄,沒有上線,就只有內測版本,有點兒上頭。黃師兄要不要來玩玩?”

“在這裏面,想要通關的話,需要自己有一定的醫學知識功底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