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買了飛機,用去了九百多……
喫了頓肯德基,現在周成全身上下就只有三千來塊錢!
這點錢,去魔都辦事,說不定就餓死了。
不過,周成的疑慮,很快就被解決了。在周成下了飛機,電話能夠通網之後,手機上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請問是周成周教授嗎?”
“我是餘生。剛剛接到上級的通知,讓我聯繫周教授你。”對方自報了家門。
周成雖然對骨科的江湖大佬知曉一些,卻仍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餘教授你好,我是周成,你叫我小周就好。”
“我現在正在魔都的浦東機場。”周成說。
“周教授,我現在的位置,也是在浦東機場的……麻煩你趕過來一下,我們在這裏匯合吧。”對方就傳達了這麼一個消息。
陸成走了足足有半個小時,才找到了那個比較偏僻的出站口。
再次打了電話過去,纔看到了一箇中年男子的電話響了起來,年紀不大,不到五十歲,國字臉,身材中正,站立得格外挺拔,頗有一些站軍姿的感覺。
此地人不多,總共才三人。
看到周成在打電話,而那國字臉的電話正好響起,兩人同時轉過了臉來,在看清楚周成的臉面後,國字臉中年人也是撓了撓頭,不敢相信這個周成,竟然會這麼年輕。
而另外一位,是一位女同志,四十歲上下的年紀,不過女醫生若通過面相判定她的年紀,是極爲不禮貌的事情。
周成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在打量自己之後,便趕緊上前去說:“是餘教授嗎?我是周成,剛剛與您通過電話。”
在此之前,周成連院內的大巡查都沒有接待過,因此,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夠做好一箇中央巡查組成員的基本素質和姿態。
餘生聽到周成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才確信這人就是周成。
“小周你的年紀,實在是太讓我驚訝了呀。歡迎你,周成。”餘生忍住了內心的波濤洶湧,如此說,伸出了單手。
另一隻手則介紹:“這位是疆省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馮如萍馮教授。”
“馮教授,這位就是小周了,我也是第一次認識,後起之秀,活脫脫的年輕俊傑。”餘生似乎並不特別擅長言辭。
馮如萍自是知道周成叫什麼的,也伸出一隻手,與周成握了握之後,才說:“小周你的年紀,是真的狠狠地嚇了我一大跳啊。”
說着,還在拍着胸脯,緩解着驚訝。
周成只是陪笑。
也許是幾個人的任務,有點不足爲外人道,因此,餘生與馮如萍並未多言,只是餘生繼續說:“我們還要等兩個人,然後就要去酒店裏了。從明天開始,就要開始工作了。”
還有人?
周成心裏一凜,不過馬上就恍然。
中央巡查組怎麼可能才三個人?三個人能夠查些什麼,這些人,應該都是一批一批的。
沒過多久,三個人就再次等到了兩個人。
不過,其中一個人,仍然是醫學領域的,來自漢城的布良瀨佈教授。另外一個人,則不是醫學領域的,大概三十歲左右的青年。
看起來很乾脆利落,說是助手,但幾個人也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他叫胡絡埠。聽起來很像胡蘿蔔。
不過長相與胡蘿蔔不太像,臉型棱角分明。
在打車去往提前預定,只有餘生知道的酒店方向時,布良瀨便語氣閃爍問:“餘教授,我們這次去酒店之後,究竟有什麼安排啊?餘教授可知情?”
胡絡埠也看向餘生,似乎對這一次的去向,不太知情。
餘生這個組長,看起來應該小組的負責人了。
餘生也苦笑着搖頭:“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們相信麼?”
馮如萍目光不太平靜,閃爍着搖頭看其他幾人表情,布良瀨的嘴角歪着錯愕,顯然看起來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周成就更不用說,現在整個人更加懵逼,就好像是間諜一樣,心底還有一種別樣的刺激。
只是,這種刺激,並未持續太久。
下午四點鐘,餘生帶着周成幾人到了下榻的一間接待公務人員的酒店時,餘生才知道,隊伍裏還有其他四個人。
他們四個人,是之前就到了魔都的。
可是,當餘生問他們一些情況時,就發現,這四個人除了提前抵達之外,其他的也是不太知曉情況,上面給他們的意見是——
靜候餘生教授的到來。
四人裏面,也有一個不是醫學行業的,其他三人分別來自渝市、陝市以及甘市,三個老教授,因爲西北天氣乾旱,可能略爲樸實。
問不到什麼關鍵信息,但是幾個人的餐食卻被提前安排好了的。喫的不是酒店裏面的那種大餐廳,反而像是食堂。
但味道是真的不錯,顧及到了大部分人,酸辣各異,總有人能夠找到熟悉的口味。
這可能便是機關單位食堂獨屬的魅力了吧。
喫過之後,腥艘矝]消停。
周成注意到,特別是餘生與另外四人之中的那位來自渝市的向教授之間,在瘋狂的試探。
很明顯,其他的四人組,也可能是另外一個小組,也可能是有人是監督巡查小組人員內部紀律的人。
自然,最終的試探,是無味的。
向教授也不是小孩子,很精通於人情世故。
餘生教授並沒有從他的口中獲得消息或者紕漏!
反正,總結下來就是,餘生教授,是巡查小組的帶頭人,然後兩個人是非醫學領域的協助人員,周成等人,則是協助餘生教授,完成各個醫院內部情況的腐敗巡查情況!
主宰着處理大部分教授,甚至部分院士的腐敗大權。
這個時候,一旦被查處落實,什麼級別都能擼的。
不過,周成覺得有些奇怪的一個問題是,假如他們真的是巡查小組的話,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主動選擇權,也不和衛生健康委員會接觸,那到底先查哪裏?
明查還是暗訪?
是不是由余生教授來負責?
這些一概不知,反正就是一切,聽從命令。
而且,到目前爲止,還沒有魔都的人和他們溝涉與接觸。
飯畢,周成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酒店房間,閉目沉思,望着這陌生又熟悉的繁華都市,不知道該怎麼訴說心裏的糟糕情緒!
周成已經沒有那種刺激的感覺了,只是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要知道,他現在,只是一個主治醫師,最多是頂格職稱和待遇而已。
若是靠着兩個老師的腰桿,就要去主宰別人的生殺大權,這是大忌諱。
幾乎沒有人願意和這樣的人接觸的……
魔都的幾個醫院,能夠被中央巡查組盯上的人,要麼是復大附屬幾個醫院,要麼就是魔都交大幾個醫院,要麼就是軍醫院。
這些單位裏面,哪一個教授拿出去,不是全國頂級的教授?
萬一真的查出來了什麼,自己是該說,還是不該說?
內部懂行的人去查,肯定能夠查出來一些紕漏,而且萬一出了紕漏,不管是誰的原因,是住院醫師自己私下開的,還是主治授意,或者是副教授授意。
最後倒黴的,至少明面上倒黴的,不是住院醫師,不是主治,不是副教授。甚至不是帶組的教授。
比如說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雷仲院長,骨科的雷仲大主任,都會被撤掉。
可沒有人會去追究小醫生的麻煩,都是大佬來頂鍋。
所以說,這不是拿着哪個副教授開涮,一涮就直接到了院長或者是大主任級別那裏去了。
這會不會得罪人?
真要細細地糾查起來的話,可難得很。
住院醫師一句上級醫師的意思,然後隨便冤枉一個人,你怎麼查?
通話記錄?
上級不承認?
你不承認有個屁用!
所有說,找到了任何問題,找主任就沒錯了,因爲沒有主任的同意,這樣的藥物壓根就進不了科室裏來,這是第一準繩。
“呼!”
“這是得罪人的事情啊。”周成望着窗外,感慨道。
和安若也聊不了天,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聊這種事情,心理壓力也有點大。
周成是真的不知道,那些法官,到底是怎麼坐在那個位置的,掌握着別人的罪行,誰對誰錯,孰是孰非。
……
大概到了九點鐘的時候。
周成這不屬於自己的手機上,接到了餘生的電話。
“餘教授。”沒人聊天,很冷清的晚上,周成終於是找到了傾吐的對象。
當然,周成這一次,並沒有去選擇用模擬器去模擬,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因爲掌握的細節太少!
而且,周成覺得模擬器上的機會,用於臨牀和技能提升更加合適,若是單純地爲了去了解會發生什麼事情。
那就有點捨本逐末了。
“周醫生,我剛剛得到消息,明天我們要去的第一個單位,就是魔都第九醫院,骨科,主要查骨科四病區。”
“我剛剛問過了其他幾位教授,就發現周成醫生你是骨科的專業出身,所以到時候,我們組的巡查主力,可能就要以周醫生你爲主了。”餘生的言語,十分平和,頗有一種託孤的味道。
更有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味道。
但,這話一出,周成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自己就在魔都第九醫院待過。
魔都第九醫院的骨科,骨科一病區手外/足踝外科,二病區邉俞t學,三病區創傷,四病區是關節外科,五病區是骨病。
骨科四病區的主任,就是劉奕平教授!
骨科四病區的最高掌權人,實際上就是曾地緯院士。
劉奕平是誰,是他的師兄,曾地緯是他的恩師!
“周醫生?”餘生久久沒聽到周成回話,以爲周成沒聽到,或者是信號不好,便再次提醒了一聲。
“餘教授,好的,我剛剛聽到了,只是覺得很意外。”周成說。
大家都不相互透底,不是骨科的人,不知道骨科的風雲,所以對骨科的周成不關注,也是常有的事情。
因此,周成也沒給其他人透出自己與骨科四病區的恩怨糾葛。
最最最重要的一個人,目前也在骨科四病區。
羅雲!
周成與羅雲,一年多未見,期間話不多,電話幾乎沒有。
但並不代表,周成就忘記了,曾經在八醫院,待他如學生的,盡心盡力的,逼着他讓他能夠跳出八醫院那個地方的羅雲老師!
幾分鐘後,周成掛斷了電話,心情更加忐忑了起來。
激動的心思全無,周成是從未想到過,自己的第一把刀,竟然會先插回到自己的師門!
第三百九十四章 明察暗訪
九個人,正好可以坐一車。
車是魔都衛生健康委員會提供來的,跟車的人除了司機之外,還有一個衛生健康委員會的副主任,姓宋。西裝革履,寸頭,鬍子打理得很乾淨。
人很精神,也很熱情與客氣。
到了之後便說:“餘教授,我是衛生健康委員會,專門對接與配合貴組的巡查工作的。我聽錢會長說,昨天餘教授抽查要去的醫院是魔都第九醫院。”
“第一站就是骨科的骨科四病區,下午一站是心血管內科的心血管二病區,上午是從九點到十二點,下午則是從兩點到五點,是吧?”
餘生沒敢擺教授和組長的架子:“辛苦你了,宋主任。”
也沒說,這個抽查,不是他抽的,是聽候的安排。
“不辛苦不辛苦,主要是你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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