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不過你估計只要幹個半年左右,創傷外科的老總若是幹得時間太長,很容易就猝死了,這是院長的規定。而且成哥你現在已經是中級職稱,肯定不會讓你幹太久!”梁永平給周成解釋。卻沒有羨慕之色。
骨科的急裕俜种攀技性诹藙搨饪疲缃窬瓦B斷肢再植都要周成分過去。再加上會粤恳彩瞧渌麃唽?频臄当叮娴碾y。
還不如延長時間,縮減單位時間內的工作量……
一個晚上,還算平穩。
除了糊里糊塗地跑了一趟急钥疲皇鞘颤N大問題,就是手臂被切傷了,也不是急钥频睦峡偡且獱戨y周成,而是病人裏有一個家屬是懂行的,其他醫院的護士,知道手上的外傷要找骨科的專科醫生看。
不給急钥频娜丝p合,所以只能把周成喊了過去。
周成都來了,也只能幹活唄,總不至於遇到了傻逼就都讓急钥频睦峡傌撠煷虬l……
然後便是到了手術日,作爲總住院的周成,肯定是要下手術室的,只是在手術室裏,若是來了急裕艹煽梢噪S時脫身去跑急會裕�
急會员仨毷宸昼妰融s到會袁F場,這是硬性的規定。
所以,今天蔡東凡帶組查房的速度,格外乾脆利落。
在八點半,就早早地帶着組內的人,下到了手術室,廣彥胡副教授也跟着。不過,今天的廣彥胡,格外地低調。
平日裏,都是廣彥胡副教授作爲主管,吩咐巡迴護士要拿什麼器械包與材料的,今天全都老老實實地把權利丟給了蔡東凡。
蔡東凡也是一個順坡驢,見坡就下,開始指揮起來。
今天的病人都不特別複雜,而且因爲是剛上班,所以手術量也是在慢慢排,蔡東凡基本上還是穩住了之前在八醫院的工作量和手術量,就是四五臺,不敢排太多。
當然啦,在周成的參與下,平時看起來比較困難的手術,在蔡東凡的主刀下,廣彥胡的一助、周成的二助下,手術顯得非常乾脆利落。
骨折基本上上了臺,照過片之後,就可以直接打內固定了,清創的話,就給了周成,周成的速度飛起,幾十分鐘時間,就能夠解決一臺。
……
中午十二點,周成便帶隊把四臺手術幹完了,還留下了一臺肌肉僵硬的鬆解,周成就留給了廣彥胡或者是蔡東凡相互掰扯。
總也要讓教授和副教授有點面子和存在感,顯得很重要纔行。
“師父,廣教授,我要去跑一下平會裕F在已經累積了五六個了,我怕等會兒跑不完。”周成就先下了臺,主要對廣彥胡交待。
“去吧,沒事。”蔡東凡自是沒意見。
今天周成給足了他面子,蔡東凡神清氣爽,不用靠着外人做手術,自己的徒弟出點風頭,那是應該的。
“小周去忙吧。”廣彥胡聲色俱斂地笑吟吟。
周成便對着站着旁觀的實習生,也就是自己的那個學生,招了招手。
王環馬上懂事的跟上。
彭伶俐稍微有點羨慕,卻也仍留在手術室觀摩手術,他上次離開,本想自己通過多多看書,積累經驗,好在臨牀上表現一二的,可哪裏知道,這兩天的查房,彭伶俐每次都恰到好處地被周成問住了要害。
讓他一直都直不起身子似的。
而且周成拿捏的分寸極好,誇獎的也是很到位,但是打壓和質問,卻也是仿若高懸着的鞭子,就是那麼合適。
看着周成離開的背影,彭伶俐稍微有點發憷,覺得自己想要當楊弋風師兄,在學生階段就在科室裏耀武揚威的事情,恐怕是不行了。
而且彭伶俐還聽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楊弋風作爲剛畢業的八年制師兄,乃是八年制目前在讀學生以及師兄們心目中的偶像,這樣的偶像,聽說都是因爲周成被髮配去了他最不願意去的科室。
這件事,讓彭伶俐有些耿耿於懷,卻又興奮異常。
既然打不過周成的話,那能不能和楊弋風去掰扯掰扯實力呢?
彭伶俐的心思攢動……
“師父,剛剛你下去喫飯的時候,廣教授和蔡教授都在說你呢。”王環小小的個子,雙眼卻是有些靈動,似乎目光有異樣色彩閃動不已,仰着頭,乖乖地跟在周成身後。
“說我什麼啊?”周成轉身問了一句。
“說你厲害啊,特別是廣彥胡教授,說你前天晚上讓陳庭業教授和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鄧亮根教授罰站在手術檯外面,昨天晚上再讓手外科的寧陵副教授在手術檯上罰站了。”
“一個半小時,寧教授看到師父您做的手術之後,都不敢動了!”
“杜嚴軍和黎重嶽師兄,也都這麼說。”王環的眼睛裏都冒出星星來了。
電視劇裏面的劇情,便是實習生吊打一切,看起來很爽,但是裏面的基本邏輯和醫學知識都有些扯淡,比如說什麼心動過速用腎上腺素的,把腦部CT當成腹部CT的,醫學生看了,沒真實性。
但是這是在真實的臨牀中啊,自己的師父,竟如此厲害!
“別信這些謠言,好好做好自己。等會兒我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杜嚴軍和重嶽,嘴裏沒把門,開始亂說話起來了。”周成恨恨地說。
“可是,廣教授說寧教授都親自給他打了電話道謝了。因爲今天中午啊,他說他親戚的手,就有了部分知覺,這是極大好事啊!”
“師父,斷肢再植,真的能在一天之內,就恢復?”王環繼續緊跟着周成,寸步不離,也是生怕在病人家屬的大隊伍裏面走丟了。
“只是有知覺那說不定是什麼感覺呢?怎麼會是恢復呢?還有痛溫、觸覺、本體感覺,邉庸δ埽瑫r間還長呢。”
“下一次問得更加專業點,若有興趣,回去查一查這些不同的感覺在神經裏面如何分佈的。找一找資料。”周成交待給王環第一個任務。
王環嚇了一跳:“啊?師父,感覺分部不是在脊髓裏面麼,神經裏也有嗎?”
“當然有啊!”周成賣了個關子,沒打算明說。
只有自己找到、感興趣的東西,纔有更加深刻的記憶力。
說着說着,兩人就來到了燒傷科,這一次的燒傷科,同時有兩個會裕艹纱蛩阆扰芰耍瑹齻贫揖褪亲湓谕饪茦茄Y。
到了燒傷科裏面,認清了會孕枰臓椢惶栔幔呀洿骱昧丝谡值闹艹桑彩歉杏X到了一股很濃烈的味道撲鼻而來。
MD,糖尿病足潰瘍!
腳上黑壓壓一片。
好在是周成提前戴了手套,然後轉頭看了看王環的眉頭微皺,很是嫌棄,估計想象得到她此刻已經是屏住呼吸了。
周成看完之後,再看病牀裏面的另外幾位,也都是糖尿病足潰瘍的,只是似乎其他幾個病人的症狀,沒有這個病人這麼嚴重。
周成把紗布打開之後,仔細檢查之後,便對病人和家屬交待:“好的,你們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我等會兒就會寫上會杂涗洠銈冞@個必須要手術處理纔行!”
不過,病人家屬,也就是病人的老婆,非常不耐煩地嘟着嘴:“手術手術,我老公已經做了七次手術了,都還沒好,你們到底是說句話啊,這種病到底是不是要截肢了纔行?”
“三個多月了,一直都是這樣,臭烘烘的。”
周成倒是能理解她不耐煩的語氣,這樣的臭,是真的那種惡臭,仿若長蛆,能夠忍耐得一時,長時間肯定不會好。
“你們做了七次手術?在哪裏做的?”周成注意到了其中的敏感點。
“就是這裏啊?杜醫生做的手術。就門口那位,你自己去看咯。”那家屬對着門口的牌牌方向一指。
倒也沒有反問周成爲什麼不認識,這大醫院這麼多人,而且人員流動性很大,一個月內科室內部的人都可能有不認識的。
“好,我過去問問情況。”周成覺得很有意思啊。
糖尿病足潰瘍,先來到了燒傷科,然後才找創傷外科,而創傷外科的病房裏,一個糖尿病足潰瘍的病人都沒有。
這就很有意思了。
周成來到了值班室,找到了值班醫生……
第三百八十三章 業務範圍之爭!
值班醫生是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滿臉的痘痘。
在知道周成是骨科的總住院過來會葬幔s忙回:“你是骨科的總住院啊,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呢?我也不是這兩個組的。你可能要問一下分管的管牀醫生或者是上級醫師。”
“不過直接問上級醫師,會更好點。”他的意思是讓周成問燒傷科的上級,而不是骨科的上級。
不過,跨越科室去問其他病區的上級,本就是不禮貌的事情,周成先對值班醫生道謝,沒繼續追問,跑出來病房,然後沉吟了一會兒,撥通了丁長樂的電話。
丁長樂今天不是手術日,在外面也沒手術安排,此刻心情正好地在釣魚!
對丁長樂是在釣魚,見了太陽便如同是大姑娘看了太陽就穿絲襪般冬釣:“你在燒傷科會裕渴颤N詳啵俊�
“糖尿病足,下的詳嗍恰!�
丁長樂的聲音果斷且乾脆:“你看清楚啊,他們下的詳嗟降资翘悄虿∽悖簼儊惆l症,還是就是單純的糖尿病足?”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你都只管寫會砸庖姡翰∏橹ぃ斍霸斷,糖尿病足,本人電話請示我科教授後,教授指示,請貴科教授會裕瑓f助灾危x邀!”
“然後再把詳囿尳o我。”
“額~~~”周成聞言,以爲自己聽錯了,或者是丁長樂沒聽清楚。
“丁教授,這是糖尿病足啊?”
糖尿病足,是實打實的骨科疾病範疇,這麼寫,好麼?
但這會砸庖姡豢淳褪浅錆M了故事啊。
“我知道,你就這麼寫,這麼重要的一件事,他沒和你交接清楚是吧?我這就打電話去找他。”丁長樂怒了,要去找上一任宗主任的麻煩。
周成就攔了一下,總住院不爲難總住院,可能有的事情是真的一時間想不起來:“丁教授,宗哥講過,是我自己忙忘記了,或者沒記清楚!”
“你扯淡,你的記憶力不可能忘記。肯定是黃宗沒有和你交待,我去細問一下到底什麼情況。”丁長樂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王環則看向自己的老師,目光裏仍然閃着星星,並不知道丁長樂與周成到底聊了些什麼。
本來想好好給王環上個課的周成,聞言也只能是悻悻地先去了另外一牀,看了看病人的詳啵_定好了入院詳嗑褪翘悄虿∽悖簼儊惆l症後。
不敢多管閒事,按照丁長樂的話寫了上去。
把會砸庖妼懲辏醐h錯愕着目瞪口呆,周成則是繼續出門往下一處會苑较蜈s,同時開始打電話:“丁教授,看過了,兩個病人的詳喽际翘悄虿∽悖瑵儊惆l症,但是在請會缘臅r候,對方寫的是糖尿病足,沒有加併發症這個詞彙。”
“我也是看過了我們科室的病歷系統,蒐集了一下最近半年來的常見病歷作學習資料,都沒看到糖尿病足的病人,因此覺得奇怪。”
丁長樂則沉吟着唔唔了兩聲:“你記憶力這麼好,那麼我剛剛給黃宗這個電話就沒打錯,罵得也是真爽。”
您是在同行身上找樂子是吧?丁教授。
周成不敢多話。
丁長樂繼續說:“就知道燒傷科裏的病人,都會下這樣的詳啵伤ィ瑹齻频闹魅危壳暗牧淌冢斈曜约喊褲冞@種病種,任何詳嗟臐兌冀o要了過去。”
“糖尿病足,自是也由她們來負責,我們醫院也沒有專門的足踝外科,自然爭不過。”
“他們請會缘哪康氖鞘颤N?協助灾危俊倍¢L樂雖然多年不跑急會裕侨捍髸,還是經常參與的,打的架比周成要多得多。
“申請轉科處理。”周成老老實實回。
“拍了照片吧?”丁長樂再次給了周成一記狠的。
“拍了。”丁長樂都那麼講了,他還敢不拍?周成拍的還是沒寫自己的會砸庖娭暗膱D片。
“那你到總住院羣裏面,把燒傷科的總住院找到,把這兩張圖片發過去,再打個問號給他,然後,我再發你一個好東西,都一併發過去!”
“她絕對不敢罵你。”丁長樂一邊打着電話,一邊給周成發來了一段錄音。
“行了,就這樣!”丁長樂主動掛斷了電話,只是在掛斷之前,聽到了遠遠的一聲,你那邊上鉤了……
周成看到丁長樂發來的錄音,然後趕緊從等候電梯的通道離開,走向了步行樓梯處,這纔敢打開錄音。
就連王環也是八卦臉地湊着白皙的尖耳朵——
“楚院長,你來評評理,潰瘍到底是不是我們燒傷科的疾病範疇?”這是一個陌生的女聲,非常果斷幹練!
另外一個聲音,則是與雷仲教授的聲色略有相似:“楚院長,糖尿病足就是糖尿病足,糖尿病足潰瘍,也是糖尿病足。他們燒傷科給治療不了的,再沒有治療的機會轉我們科來截肢,這不能夠!”
“全天下都沒這樣的道理,糖尿病足就是我們骨科的業務範疇,我們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骨科,不做專門的截肢病種,只做保肢手術。”
“潰瘍,潰瘍,我還要說幾次?雷主任?”女人的聲音再次印證了周成對男聲的猜測!
“那沒治癒的潰瘍就叫糖尿病足?治癒了的就叫潰瘍?柳教授,這是什麼理?”雷仲也是不虛,回頂了過去。
“本來外科的截肢,就是這種疾病的轉歸!你們骨科憑什麼拒收轉科病人?三五大漢,什麼心態?”女人哼哼!
“柳教授,這裏是醫院,醫院裏的醫生護士在治療疾病的時候,沒有男女之分,如果你覺得有,請去自行查閱華國人民共和國憲法,謝謝!”
“第二,糖尿病足,你想要治療,你專業於此道,那麼你就把這個病種負責到底,不要覺得骨科是你們丟垃圾的地方。”
“要麼,你就不要管,我們骨科自己拿回來,絕對不會要求你們燒傷外科來處理糖尿病足潰瘍的任何問題。也不會讓你們科來作什麼截肢手術!”
“燒傷科不是內科科室,你們是燒傷外科。骨科不是你的下游科室,截肢術你們科也已經開展得爐火純青了,不要說我們的不是。”雷仲懟得條理清晰。
“誰說我們科開展截肢術了?雷教授,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柳教授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炸毛了。
“行,不是截肢術,是肢體及皮膚修整術,行了吧?”
“那我再問你,柳教授,糖尿病足,到底是歸你們科室治療,還是歸我們科室治療。我們當着楚院長的面說清楚。”雷仲問。
“楚院長,應該我們科先治療,然後是骨科協助我們科治療!”柳教授對楚院長說。
“沒這種選擇,楚院長,我道理講明白了,您來做個主。若是他們燒傷科處理糖尿病足了,那我們科就絕對不碰這樣的病例,如果我們骨科接了這樣的病種,那麼我們也是會直接負責到底的。”
“但要我們骨科當截肢的流水線,那也不能夠。”
“一個糖尿病足,還要轉科來轉科去爲病人添加麻煩,給自己立牌坊是吧?”雷仲也是個暴脾氣的人,講的話很難聽。
上一篇:长生武道:从五禽养生拳开始
下一篇:我在黄泉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