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說實話,對周成,丁長樂的內心是極複雜的。早在周成在八醫院時,丁長樂便對周成有不少的認知,知道周成的實力很強很厲害。
可就正是周成的實力還算不錯,他才害怕啊。
他已經有一個楊弋風學生有前例了,他就是怕,周成萬一再遇到了楊弋風那樣的事情,位於事業的最巔峯,然後因爲一點點的小失誤,就一蹶不振。
楊弋風的‘跌落’已經讓丁長樂飽受議論,精神上有頗多煎熬,若是周成再經歷這麼一遭,丁長樂是實在遭不住這樣的折磨。
所以他寧可週成做事文檔一點。
開放性骨折可以一期固定,也可以二期固定,骨盆骨折這種比較複雜的,保守的選擇就是二期固定。但是二期再行固定,病人在一期清創手術和二期固定手術間的空窗期,會疼痛難耐,比較受折磨!
而且周成現在覺得比較有把握儘量去減少感染的相關因素,畢竟周成現在的感染相關治療經驗高,相對應的預防感染的手段也是有了一定層次的火候了的。
周成就道:“丁教授,爲提高患者的住院期間生活質量,一期固定,以後必然也是大勢所趨。”
微創手術,關節鏡手術剛出現的時候,大家也都是冒着更大的感染風險,但是,這些肯定都是要一一克服的。
“嗯!那行吧。”丁長樂緩了一口氣。
“但是在以後的工作中,還是更爲細緻一點。”
心裏的害怕和恐懼被解開之後,自然會多一些其他的想法。
“把傷口封閉上,然後先送急钥频腎CU醒麻醉吧。醒了麻醉,生命體徵平穩的話,就送我們病房。”丁長樂做了後續的安排。
麻醉醫生曾權逭f:“欸,好的,丁主任。”
……
“小周,我知你基礎尚且不錯,但是千萬要注意了,不要犯錯,我們醫生若是遇到了犯錯的人,機會可就只有一次。一切以小心爲上。”
“特別是總住院階段,值班的時候,一定記得把門鎖死了,避免病人或者家屬鑽進來傷了人。”
“這樣的事情,之前,是有過先例的。”丁長樂再次仔細地交待,並且給周成樹立起規矩。
“好的,謝謝丁教授,我一定注意。”周成神色肅穆。
的確,醫生這一輩子,遇到了一個犯錯的病人,可能就會被毀了一輩子!
今天這樣的事情,還是少做爲好,看起來目前是對病人及家屬好,但實際上,若不完全按照規矩走,真出了什麼事情,病人肯定就會跳出來說你怕我出不起錢,做不起兩次手術?
“還有,小周,得辛苦你一件事。”丁長樂忽然說。
“丁教授,您說。”周成看了丁長樂一眼,已經做好了隨時被丁長樂叫去做苦工的準備。
但丁長樂一席話說完,周成的神色卻又變得古怪起來……
蔡東凡組的管牀醫生有四個,分別是謝溫華、郭東明、陳玄海與黎重嶽。謝溫華和黎重嶽都是骨科的研究生,不同的是黎重嶽是學碩來蹭管牀的,而謝溫華則是今年的專業型碩士研究生新生。
郭東明和陳玄海分別是胸外科和神經外科的研究生,郭東明研三,陳玄海研究生二年級。
組內有實習生也有四個,分別是湘南大學八年制的彭伶俐,湘南大學五年制的羅文,七年制的郭霖和從湘南省中醫藥大學的五年制的王環。
彭伶俐是本碩博連讀,今年是八年制的第五年,即將選導師,所以就是在各個科室實習的時候,選擇自己喜歡的科室和導師。
羅文是保研黨,已經確定了能保研,還沒有想好到底要去哪一所院校,不過據她所說可能去魔都交大或者京都大學附屬,現在就是來各個科室輪轉找自己意向科室的。
七年制的郭霖也是類似的情況,本碩連讀,如今是五年級,也要面臨選導師和專業。四個實習生裏面,從中醫院大學來的小妹子王環當時就覺得和這幾個人一個組實習,更像是過來專門被降維打擊一樣。
她其實也是本校非常優秀的學生了,成績常年在年級排名前十,也擁有保研的資格,但是她所在的大學只能夠保研本校與湘省師範大學,湘南大學這邊的保送資格,她們的學校暫時不具備!
但是王環和這幾位相比較起來,略微就顯得有點不太那麼好看。
所以在周成安排好了其他管牀醫生的任務之後,看向幾個實習生時,王環第一個往旁邊站了一點,其他幾個人則都是頗爲好奇地看着周成,畢竟是作爲湘南大學的學生,假期內在羣裏和朋友圈看到關於周成的信息都快看吐了。
這是作爲學霸的他們非常敏銳地聞到的氣息,就算是傳言再如何沸沸揚揚,心裏或多或少都是有點兒不服氣的意思。
周成看向四個實習生,大概聊了一會兒瞭解了基本情況後,就說:“彭伶俐,羅文,還有郭霖,你們三個就分別跟着謝溫華,郭東明和陳玄海吧。”
“我也不強求你們寫病歷什麼的,可以就隨便看看,要上手術就跟着他們上手術檯去。假如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的話,可以跟我請假。”
“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的話,早上的查房必須都要到。”
“王環你就先跟着我。”周成說到最後,這麼補充了一句。
周成這話一講完,就看到彭伶俐三個人的表情立刻變得稍稍迷惑了起來。他們三個人,被分給了研究生,而周成卻把王環親自給帶着,這是爲啥?
彭伶俐就馬上舉手問:“陸老師,我可以申請也跟着您嗎?”
一點都沒有膽怯的意思,他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多膽怯,本身就是來學習的,周成現在是總住院,問問題只要不是那種最低級的問題,就不存在錯誤。
彭伶俐這麼一問,羅文和郭霖都也是點了點頭,表示也有類似的意思。
王環聽了彭伶俐等人這麼說,臉色稍稍一變地說:“陸老師,要不我就跟着黎重嶽師兄吧。”
聲音略有些怯生生。
王環並不是第一次與彭伶俐等人一個組輪科實習,所以知道自己的學校出身啊,還有基本功都不如這些人紮實,而且平時她還會問這幾個人一些問題,不好太出風頭,因此小心翼翼地給出了一個退而求其次的建議。
可王環這麼一講,倒是讓彭伶俐等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紛紛說:“小環,我們可沒說跟周老師不對啊,我們也想和你一起跟周老師學習。”
周成就對王環道:“你就跟着我吧。你們如果也想跟着我的話,也可以,不過人數多了的話,我可能就不太照顧得過來,而且跟着我是很辛苦的,我現在是總住院,要上的急允中g有點兒多。”
“我之所以喊你們跟着研究生師兄,主要是因爲怕你們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我的安排可以給你們更多自由的時間。”
“因爲你們現在要麼就是處於選導師的階段,要麼就是屬於投保研院校簡歷的階段。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羅文她是打算有可能要考研的,所以基本上只需要自己看書就可以了。”
周成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考研,是只需要認真地看書的,但是其他的保研或者是連讀的學生不一樣,周成這也是根據他們的相應處境,做出的更好安排。
彭伶俐聽到周成這麼一說,稍稍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決定道:“陸老師,我的話,目前選導師和科室都不太急,所以我還是想跟着你多看看,急允中g多還能讓我更加了解骨科一些呢。”
彭伶俐是實在不想去跟着謝溫華,謝溫華說得不太好聽點,還不一定有他的知識儲備,他跟着謝溫華,不就是被菜雞啄嗎?那是他帶我還是我帶他啊?
彭伶俐這麼說,只代表了他自己的想法,而羅文則是點了點頭說:“陸老師,那我就聽你的,跟在郭師兄吧。”
羅文想去魔都交大的內分泌科,所以她需要的是時間,而不是跟在比較神祕的周成身邊。
周成能教給她的東西或許很多,但她用不着。
郭霖是男生,對外科比較感興趣,來骨科輪轉也是看看自己會不會覺得骨科很有意思,就道:“陸老師,我也跟着你吧!好歹我也有一膀子力氣。”
郭霖的身材頗爲魁梧,一米七五的個頭,長了一百八十斤的肉,看起來就很壯實,所以開着玩笑說。
王環也就不反駁了,她其實也想跟着周成多學習一下,只是怕出風頭被組裏面的人排擠而已。
周成其實知道,能來湘大,能夠連讀的人,一般都對自己的人生和學習早有了一定的規劃,所以他尊重這幾個人的選擇,也給他們學習的自由。
周成聽了,便道:“那就先這樣定下來吧,跟着我的話,我就一個要求啊。那就是早上查房必須在,上不上手術,你們仍然有自己的自由。”
“在科室裏,我會讓人監督你們的操作,如果沒什麼問題,我也可以給你們一定的操作機會。”
“另外,如果真有其他的事情和想法,還是隨時可以和我溝通的。你們實習的時間是半月,不長也不短,希望我們可以一起愉快地度過。”
周成把這些都安排完了,羅文就直接去找郭東海了,然後說明了情況之後,郭東海便開始吩咐羅文做事情了……
周成也沒去管羅文和郭東海如何相處,只要他們不在臨牀上搞出醫療糾紛和醫療事故,一般常規的操作,郭東海還是可以帶着羅文去見識一下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 直言!
“伶俐,王環,知道我爲何要單獨叫你們與我來一趟麼?”周成把彭伶俐和王環帶進到了總住院的辦公室裏後,如此問。
“周老師?您的意思是?”彭伶俐大大方方問。
不懂就問,是他一向保留下來的好習慣,他也覺得自己能直接問。
王環則有些羞怯,還緊張地往旁邊挪了挪步子,眼睛盯着周成和彭伶俐二人看。
看相貌,周成比彭伶俐更要帥氣一些,但是拼自信的話,這彭伶俐似乎有些不服氣周成的樣子。
“就在不久前,我們科室的丁教授,特意與我講了,說小彭你有心要留我們骨科,我覺得可以爭取你成爲自己人一下,所以把你單獨喊來了。”
“至於王環的話,你若有心,咱們骨科的邉俞t學,還是蠻適合女孩子的。”周成直言不諱地這麼說。
周成這直截了當的話,讓彭伶俐愣了愣。
王環則有些緊張地說:“周老師,我怕不行的吧?都說骨科需要的力氣大。”
“誰說的?”周成仰起頭辯駁。
“咱們骨科需要的是巧勁而不是蠻力,骨科作爲外科,可比普外、神經外科、胸外科等外科乾淨多了。乳甲外科雖然最適合女生,但那裏競爭大呀。”
“咱們骨科的女性醫生需求也不少的,邉訐p傷的多爲女孩子拉練受傷,很是需要有女性醫生與她們灾闻c功能鍛鍊指導。咱們骨科也在考慮和尋思這樣的事情。”
周成去了常市一趟,對一些病人的基本心理還是有把控的。
雖說男孩子更加擅長於外科,但是有一些外科,其實病人對醫生的性別也是有傾向性的要求的。
這不是性別歧視,這叫性別優勢。
彭伶俐多問了一嘴:“周老師,那郭霖呢?”
郭霖是七年制,難道骨科就不想爭取一下的麼?
“郭霖來我們骨科的意願並不大,只是過來走馬觀花,這一點我還是能看得明白的。他想跟我學習的想法,與你是不一樣的。”
“你是真的想了解一點骨科的知識,深入學習,他只是爲了增長見識。”周成笑了笑,如同即將拐賣孩子的怪蜀黍。
丁長樂與他交待過,若是能夠,把這幾個人都留下。
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若可以,周成可把王環變成自己的學生,然後再把彭伶俐,也變成自己的學生。
只是需要以蔡東凡的名義成導師而已,八年制的博士不佔博導名額。
周成需要人手幫忙,纔好做事,這樣的事情難得丁長樂還放在了心上。
這一席話,的確讓周成有一種心理上的滿足感。
當然,若周成不成的情況下,那麼後面楊弋風也會來做這惡人,只是,目前看起來,周成可能還是比楊弋風更加適合帶學生的。
畢竟楊弋風沒有帶教的經驗,而周成卻是有了上大課的經驗,還有帶教教授的經驗在。
這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一樁一件,都會成爲每個人的標籤和底蘊,這是沒錯的。
周成現在的履歷和課題數量,若成不了碩士研究生導師,那麼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所謂的教學系統,就該自己反思了!
這是丁長樂原話。
“周老師,您的意思是?”彭伶俐仍然在左右不定!
周成便開始吹牛了:“彭伶俐,咱們骨科這麼幾個病區,你往雷教授那邊不去,往其他病區不去,特意來了創傷外科,有兩點。”
“一是我周成,二是你的師兄楊弋風,我沒說錯吧。”
“怎麼說了,你能夠查得到的東西,只是你能查得到的,你若以後跟着我學,有你學得到查不到的東西的。”
“另外,楊弋風與我是鐵兄弟,你若想跟他學,我一句話的事情。”
“創傷外科是骨科的基礎,基礎性的東西,是最爲重要的。”
“再說了,誰要說骨科的基礎不重要,那麼咱們就把教科書給他改了,看他還敢說不?”周成這麼說着,又拍了拍胸脯。
“後面幾年,你們的周老師也必然要去改一改教科書的。”
既然要拉人,就得學會吹牛逼。
正好,周成本來就夠牛逼,所以隨便拿出來說一說,也就夠顯得有份量了。
見彭伶俐還在搖擺不定,周成又說:“其他遠的什麼出國的機會,咱們就先不提了好吧,就目前,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的骨科,也可能會送過來幾個小師弟,讓我帶一陣子。”
“我自是想着先優先咱們自己的學生,若是人手還不夠的情況下,我也只能先優先於師門了。”
“你們若表現得好,全國各級會議,包括世界級的會議,咱們也是可以去參與得的。”
“現在是時機不成熟,過段時間,我也可以帶你們去國外做做講座,這可是丁教授都沒辦法說做到就能做到的事情哦。”
周成這麼一說完,王環當即就舉起了小爪子:“周老師,那我?”
“那我,真的能成你的學生麼?”
“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競爭壓力可不小的呀。”
王環的擔心,彭伶俐,並不存在,他是直博的。只是還沒直接表態。
“事在人爲,雖然競爭壓力不小,但是你王環也是別人的競爭壓力,你已經可以保研了,而且基礎成績不錯,我也是查了一下的。”周成胡謅着。
查王環的成績,不是他做的,而是丁長樂做過的。
培養人才,爲科室發展籌郑谴笫虑椋磕甓急仨氃敿毜刂劃纔行,好學生千萬不能外流,這是一貫原則。
寧可殺錯,也不放過,大不了就是養幾年,沒資質自生自滅去找工作而已。
願意多給學生一些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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