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周成目前,對愛情的期待,還是蠻美好的。
不過周成也知道,一般而言,能結婚的兩個人,未必就是真的有情人,或許只是一眼之緣,不討厭,就湊合了,真正能夠找到知心人的,還是極少的。
然後,盧彬還說啊,那個病人的媽媽,要給周成送兩斤特製的辣椒牛肉乾,以表謝意,這算是她的感謝之心。
她有提過要給周成錢,但是盧彬這裏,就把她給回絕了。
第一,這種錢,如果周成要拿的話,早在津市的時候,肯定就直接拿了。
第二,要拿這個東西,肯定不能通過電話啊,萬一錄音把周成舉報,直接gg!所以,就改成了這個。
盧彬接着道:“津市的牛肉粉,其靈魂就在於碼子,特製的辣牛肉,是真的喫起來舒服。好舒服,你就不要推辭了吧,周醫生。”
周成感慨了一下,糾結一會兒:“要不我到時候買下?”
“算不得事的,你給了錢,對方心裏可能還會受傷,這種喫的東西,收下了,也未必會對你有太多影響,既然家屬真心一片的話,周醫生,你就別再多說了咯。”
“我接電話的時候,都能夠感受到那老人的赤罩模瑢嵲诓缓镁芙^。”盧彬都差點要替周成去直接把東西拿了。
周成也就點了點頭,然後打算,把這東西,寄給安若一份,另外一份,放到科室裏來,大家一起喫。
今天是週三,科室裏沒什麼事,所以盧彬還有大把的時間與周成閒談。
再聊了一會兒明天的手術安排和目前科室裏的事情後,盧彬總結道:“周醫生,這兩週來,我們科室的手術量,着實可觀啊,就我們組,就已經有了二十多臺手術,這都是以往我們整個科室半個月的量了。”
“而且目前,我們科室的那些病人,都康復極好,很多人出院的時候,都問我們的管牀醫生要你的聯繫方式呢。”
“而且,周醫生,你知道嗎,病人啊,有一個病友交流羣,這種東西,我們也不好去讓病人不加。你是不知道啊,目前童主任和全主任兩個組上的病人,在羣裏面的意見很大。”
“都說非常希望能夠在我們組做手術,全主任和童主任腦殼痛,我也腦殼痛,但還是拒絕了。”
“主要是我還是覺得周醫生你講的有道理,我們是三級甲等綜合醫院,不是創傷外科的專科醫院,我們不能只看骨折這一種病。”盧彬還是有些大局意識的。
周成很快把話接了過去:“那些病人術後的康復效果是還不錯,出院前,我基本上都看過了,但是術後的康復指導,還有出院後的康復指導,還是要謹慎一點。”
“一般常規來講,至少要術後一個月,才能夠扔掉柺杖,一個半月,丟掉石膏,比較妥當。”
周成只能給盧彬這麼講,因爲,他現在不直接參與管牀,下級醫生怎麼和病人談話與完成的出院交待,他不能一一全都去過問,但是希望盧彬能夠重視,把握好複查時候的關。
到時候,周成可能都不在常市了,因此,如果不謹慎的話,萬一出現了什麼問題,那也頗爲麻煩。
盧彬馬上道:“周醫生,你放心了,我們基本上統一都是兩個月丟掉石膏,然後三個月再來複查的,不敢大意的。”
周成來這裏,是主刀帶隊的,自然不會去管這些雜事。而要學東西,把其他的雜物事處理好,也是學習的一種基本姿態。
然後盧彬又搓了搓手,問:“周醫生,那你覺得,我和秦明,我們大概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接觸微創骨折的手術啊?我們也觀摩了十多臺,感覺稍微有點手癢。”
周成想了一下,薛修德是看了一個多星期,景觀星教授看了一臺,但是別人什麼基礎,你們什麼基礎啊?
最終還是道:“盧主任,我覺得,還是保險點,等盧主任和秦明主任你們把手法復位,練習得再熟練點的時候,纔再開始這個手術。”
“否則的話,如果只是因爲我做好了骨折的手法復位後,你們再去重複操作,那麼,以後再要單獨完成和練習,就很難了。”
盧彬聞言,就點了點頭:“對,周醫生,你說的很對。”
“我們再練練,不着急。”盧彬也沒那麼心急,主要是手癢,看到周成的手術做這麼好,他覺得自己該試試了。
但緊接着,盧彬又問出來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周醫生,那個ICU的方渺渺,非常有意要轉來我們科室,您這邊,有什麼想法沒有?”
“周醫生,其實我也有難處的,院長,還有多方的壓力,我個人,真不太好拒絕。”盧彬苦澀說。
周成抬頭,說:“那就轉上來啊,既然病人的家屬,有強烈的醫院要轉來我們科室,那就簽字轉過來,走正常的流程唄。”
周成很能理解盧彬的壓力,這個方渺渺的家境不一般,家裏的關係,肯定也不一般,甚至於,她都不需要找關係,她家裏本身就是別人的關係!
但是,周成通過了那個徐凱然的話,內心更加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只是個醫生,不要因爲別人帶着審判的眼光去看了人,就把自己也當作審判者。
方渺渺如何來的中醫醫院,怎麼做的手術,叫了哪些人,在事發現場,到底有什麼蹊蹺,這和周成都沒關係,她現在在周成心裏的定位,就是來醫院就缘牟∪恕�
到了科室裏,到了自己組上,就是簡單地構成了醫療關係,一個有求缘男枨螅粋�可以給她醫療建議,僅此而已。
暫時!
不是自己該理會的東西,還是不要去輕易涉足。平添麻煩。
說句不好聽的,即便是有人在草菅人命或者其他的,那是周成該管的麼?
以一個客觀的角度,站在醫生的角度,做好醫生的本職工作,其他的選擇,那是其他的事情。
不主動參與,也不去主動評判,更沒有所謂的善惡之分。
但是有一點,周成卻已經謹記於心,自己是一個人,不是工具,不是中醫院和盧彬玩弄的工具,不能摻合的不摻合,該拒絕的,還是要學會拒絕。
“周醫生,你能開口,這是最好不過的了,我就是怕你,不同意啊。”盧彬瞬間,大喜過望起來,滿臉的笑意。
周成則說:“盧主任,您這話言重了,我來常市中醫醫院,只是來學習交流的,這科室裏的一切,該做主的,還是您做主的,我能做的,其實也相當有限。”
“更加辛苦的,還是盧主任您。”
周成的話,沒有喜怒,神態平常,卻一下子與盧彬拉開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盧彬的笑意立刻一僵。
還要解釋些什麼的時候,周成卻已經是起身告辭了:“盧主任,今天查房已經結束了,明天的手術安排也已經做好了,我還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就先回去了。”
“科室裏的事情,還要多辛苦盧主任你了。”
分工明確,做好自己的事情,是現在周成給盧彬的心態,不要覺得我們的關係有多好,就只是正常的工作合作關係而已,你可以利用我一次。
但是,下一次,你要想再把我當作工具,就未必會那麼好說話了。
其實,周成是本着赤罩膩淼摹�
在急缘臅r候,盧彬給自己打電話,請求急詴手術,也無可厚非,但這一次,方渺渺轉來科室裏的事情,還有讓自己去ICU查房的事情,盧彬自己沒能頂住來自其他方面的壓力。
讓周成去做了這些事,周成就要和盧彬劃清界限了。
盧彬頂得住,周成不介意多一個很好的朋友,與之深處,至少啊,他在做選擇的時候,是站在客觀的角度的,但是沒頂住,證明盧彬就是站在了偏利者的角度了。
ICU的主任,可以強烈要求,但是盧彬可以強烈地回覆啊。
周成是來科室裏的指導員,不是在編醫師,急會允中g,屬於友情幫忙,至於什麼跑常規會裕@就完全是扯淡的事情。
誰TM會讓上面來的專家和教授去跑常規會裕�
別人是來當指導員的還是給你們科室裏來當總住院的?
當然,周成也知道盧彬是不容易的,但你的不容易是你的,大家都不容易,在面臨很多事情的時候,都要各自選擇,我的選擇,本來是很純粹的,大家一起做專業,一起把科室做好,一起可以做課題,教學。
互相學習,坐門裕∪耍鍪中g,這些都屬於純粹的專業內的事情。
但?
其他的東西,那就屬於其他論處了。
“盧主任,我先回去了。”說完,周成很客氣地和盧彬再道別了一下!
“周醫生。我。”盧彬忙站起來!
周成就對盧彬笑着搖了搖頭:“不用送了,盧主任。”
大家都是成年人啊,每個人都會自己做選擇,也要爲自己做的選擇負責,沒有對錯,只是看各自的原則和底線在哪裏,你不要去觸碰別人的最低處,我也不會去挖你的低谷。
周成給了盧彬很多面子了呀。
直到周成離開了辦公室,盧彬的臉色才陰晴不定起來。
他自是能夠感受到,周成與他相處中的冷淡,琢磨了一圈,也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有得有失,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周成是周成啊,他不在常市這個圈子裏混,自是不必去管那些糟心事,他就在局中,卻是做不了局外人旁觀的。
他必須要做選擇,做了選擇,就要得罪一方,本來,盧彬覺得,可能周成察覺不到,或許,自己可以通過話術來緩解這裏面的尷尬,畢竟啊,與方楚軍相處,那是會更加麻煩的。
但現在想起來,周成這裏,纔是最難處的!
如果大家都是在原則之內做事,相互包容和理解,那都好說。
但是如果過了那條線,那麼,周成就不和你講太多的,大家都各自安好,再也無法再越過那條線,一切就講規矩了。
以後,自己遇到了急會裕俅蛑艹傻碾娫挘艹删臀幢貢䜩砹恕�
以後,可能就沒那麼多以後了。
周成沒把這件事,特別多的往心裏去。只是直接回到了家裏,繼續編寫一些東西,周成要寫的東西很多,教學理論及骨科病種及技能的等級化處理方式。
還有就是基礎解剖學理論,這些都要完善。
有這些時間,不做這樣的正經事,我哪裏有空陪着你盧彬去接待什麼大人物,搞人情世故這一套?
是的,你盧彬逃不了這個,那是你的事情,我現在,通過自己的努力和關係,我可以暫時不考慮這一套,那是我的事情,我有這個基礎,這就是我的底氣和資源!
我可以有不理會常市裏所謂的人情世故的資質。
這就是我老師教給我的一個道理,他叫桂元平。
他執筆是煙火。
不受俗務困擾,也是煙火氣的一種。
第三百二十一章 傳下去!
翌日,安若起牀之後,依舊是照舊開車來到了地下停車場,然後默默地走上樓,到了手術室的更衣室,換好了洗手服後,還多加了一層背背衣以保暖。
手術室裏,因爲醫生做手術要穿蠻厚,再加上無影燈的聚光作用,因此會讓手術醫生的體感溫度會變高,如果外界的溫度不調低一點,汗流浹背。
對這一點,安若還是能理解的。
安若現在預麻室裏,找到了自己的帶教老師,蘇國源教授,此刻的蘇國源教授,面前正站着兩個人,她們也穿着手術衣,並且手裏還拿着兩張申請表之類的東西,眉頭緊皺着。
這兩人,安若覺得眼熟,但是因爲都戴着口罩,並不認識。安若就只先和蘇國源教授,打了招呼。
“哦,安若,你來了啊。”蘇國源忙把手裏的文件倒扣,然後和安若打過招呼後,對其他兩位女孩說:“你們先出去一下吧,我等會兒,再給你回覆。”
安若見怪不怪的好奇道:“蘇老師,又是來找您跟班學習的師姐和同學麼?”
蘇國源搖了搖頭:“算是,也不算是。”
“安若,你正好來了,你跟我去一趟主任辦公室吧,我有點事情,要找你說。”蘇國源的語氣裏面,帶着複雜和遺憾。
安若狐疑地看了蘇國源一眼,今天蘇教授的神態,比以往時候,更加鄭重些,想必是,想要跟着蘇國源的那些師姐們,出力更多了,就是想取代自己現在的位置吧。
蘇國源教授是博士生導師,現在雖然纔是年中,但也要開始咦髌饋砹耍�
“安若,你在我們醫院,應該還有半年的交換學習時間,然後,你就要回去了吧?”蘇國源帶着安若進到了辦公室後,如此問。
“是的,蘇老師。不過舒老師,我現在的老師對我極好,如果我還想繼續跟着您學習的話,他也會給我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安若解釋,怕蘇國源誤會什麼。
安若以後是篤定要讀博的,蘇國源教授這個大腿就在身邊,如果還不努力地先討好,那就有些捨近求遠了。
“下週的排班,現在正在做了,醫院裏的醫務科,說你跟着我也有一個季度多的時間了,接近兩個季度。我只是帶一個交換生,不太合適。”
“所以主任有想法,讓你去門允中g室單獨執業,歷練一下,你覺得怎麼樣?”蘇國源問安若。
安若現在已經參加了執業醫師的考試,成績已經公佈出來了,雖然還沒有拿到證書,但是也是已經辦理好了醫院裏的執業證,方便安若工作和學習。
安若愣了愣,抬頭問:“蘇老師,那您也去門允中g室嗎?”
按照一般的道理,蘇國源作爲副主任,不會去門允中g室這樣的清閒衙門的,而自己目前也還沒有特別決定要去單獨執業,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安排?
“不是。我不去,就你一個人去,門允中g室裏面的手術都比較簡單,你就負責那邊的簡易麻醉……”蘇國源說着,似乎編不下去了。
索性直接說:“是這樣,明年要考博的幾個學生,成績也蠻不錯的,想要跟着我,所以醫院也願意她們留下來,所以就想,把你支走。”
“你只是一個外院的交換生,跟着我一個正高,在他們看來,有些不成樣子。”
安若聞言,默默地抿了抿嘴巴。
所以,自己是在用魔法的時候,也遇到了魔法咯?
安若是怎麼來的這裏,安若心知肚明,那是家裏的關係。不過,自己家裏的關係,畢竟只是在湘省,在魔都是有限的。
之前,就有不少的師姐爲了來跟着蘇國源教授,過來競爭機會,但是都被自己解決掉了,但是現在,估計是有人也動用了家裏的關係,所以,她安若就必須要離開!
安若也沒覺得特別委屈,蘇國源既然找了她,估計就是這樣的人,不太好拒絕,而且,這個要過來替換她的師姐,其實也是蠻厲害的,不然的話,蘇國源也不會這麼輕易地讓自己去門允中g室。
安若就說:“蘇老師,既然這是醫院的安排的話,那我也是服從安排的。”
“只是,蘇老師,難道醫院裏面的老師,就只是完全看那啥的嗎?”
安若把關係兩個字,隱去了。
蘇國源搖頭:“安若,你的履歷,暫時還比不過她們的,畢竟你在碩士一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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