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草木,草本,草藥,中藥,其實就是治療形式的一種,是藥物的一種,沒必要神話,但也沒必要貶低!
“張主任,你的想法,是比較好的,我也比較同意。就是這個實施的過程,還是比較難的,要怎麼把手術方式之一從整體手術中,抽離出來,還能夠達到治療或者是延緩病程進展的目的。”
“這是很難去單獨剝離的。”
“就比如說,關節炎,或者說是我們創傷外科的一些病,比如說腱鞘炎,你去做注射,或者去做理療,其實都只是能治標不治本。”
“而且,一部分筋膜炎的病人,病程本身就是自限性的,超過了一段時間後,它的症狀就會消失,但是病理不會回退。”
“或者說,如果筋膜炎進展了,那麼就會是肌腱鈣化甚至是導致萎縮了……”周成也根據自己的知識儲備,給出了一個建議。
對於一些病人的就醫理念而言,周成其實也不同意的,但是沒辦法啊,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的治療方式的權利,最好的,未必就是最合適的。
有一部分病人,就是不願意通過手術來解決問題,你不能去逼迫,只能是建議,但是純粹的建議,能夠聽得進的人,早就聽了,聽不進去的人,也是沒用的。
想要兩全的話,是很難實施和開展得開的。
周成也在思考這麼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解決這些不願意通過手術,但是想要達到緩解症狀和治療目的需求病人的訴求。
可想了許久,仍然沒有特別好的辦法,除非是能夠研發出來比較好的,能夠真正逆轉常見疾病病程的那些藥物,否則的話,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張晉接下來又給出來了一些提議,但是都被周成和楊弋風等人一一否決了。
想法雖然好,但都有弊端,比如說,張主任提議,用膝關節或者髖關節的清理術,來解決問題,但是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也未必。
比如說,張主任提議,用封閉,來緩解部分局部領域內的疼痛,但是,封閉所緩解的區域疼痛,只是解決了相應的症狀,讓相應區域內的感覺神經變性壞死,沒有疼痛感覺而已。
疼痛仍然存在,也是治標不治本,或許,如果有了其他的併發症,還會惹來不少的腥臊。
又比如,張主任說,通過膝關節的注射玻璃酸鈉,緩解關節炎的進展問題,但是其實,這個早就被否認了,國外已經都不做了,只有國內現在還在堅持着這一理念。
華國的指南,仍然把關節內注射玻璃酸鈉,作爲治療的方案之一,但是真正有用嗎?
已經有的研究,就說明了,其實就是安慰劑效應,不僅沒有用,反而會因爲患者暫時緩解了疼痛,導致了關節磨損的增加,加速了病程的進展!
……
這一次的討論,雖然是沒有最終確定下來具體的方式,但是,這個問題提出來,就算是比較好的一種收穫了。
周成也看得出來,張晉主任,是真正地,想要做事的人。
這個討論會議結束啊,楊弋風還邀請了周成去常市的遊樂場一起玩了,說是一起玩,就是楊弋風和劉詩雨一起,在給周成投餵狗糧啊。
這不,周成在排隊買東西,楊弋風和劉詩雨兩個人則是打情罵俏。
一個笑得不行,一個故作正經。
周成嘴角大罵:“這對狗男女。”
買完東西,遞到兩個人的手上,周成就藉故說自己要去單獨玩過山車,不帶他們玩了。
只是,周成都還沒到過山車處,忽然是接到了盧彬主任的電話。
周成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盧主任。”
“周醫生,你現在在醫院附近嗎?”盧彬問,聲音稍微有點着急。
周成回道:“盧主任,我不在醫院附近,我現在在卡樂星球這邊和朋友玩。是有事嗎?我可以回來。”
周成特意強調,他是不想被虐了啊,這楊弋風,簡直不是人,提前也不說劉詩雨到了,不然他來個屁!
盧彬若能把他脫離苦海,他求之不得啊。
“周醫生,能辛苦你回來一趟嗎?我們這邊,接到了一個很是難纏的病例,是急裕赡芤p下肢截肢了。”盧彬雖然聲音急迫,但情緒還算穩定。
周成求之不得,早點脫離苦海。
給楊弋風打了個電話,就要開溜了。
不過,在門口的時候,楊弋風,也是帶着劉詩雨出來了。
道:“得,沒得玩了,不僅你接到了電話,張主任也打電話給我了,說讓我去你們醫院,幫忙看個病人,貌似是病人的來頭不小。”
“那你同意了?”周成奇怪地看了看楊弋風。
“同意了啊,周成,我雖然不務正業,但是你不要懷疑我的專業能力和專業素養好吧?”楊弋風翻了翻白眼,稍微有點傲嬌。
“詩雨,你先打車回去吧,我和周成一起走。”楊弋風對劉詩雨說。
劉詩雨倒是也蠻懂事,雖然纏人了點,也沒糾結,就自己叫車走了。
在車上,楊弋風問周成:“這個病人,什麼情況,你自己知道嗎?”
“盧主任只是說,會雙下肢截肢,其他具體什麼情況,我就不曉得了。”周成搖了搖頭。
“那你們主任,可真夠坑的,張主任好歹給我講了,這個病人,是四肢多發血栓,還有腹部的血管破裂,如今血壓極爲不穩定。”
“他們讓我過去,看看能不能處理一下血管的問題。”楊弋風感慨。
“什麼事兒啊,我一個骨科醫生,天天在血管外科轉悠。”
周成好奇:“你天天在血管外科?什麼情況?”
“常市第一醫院,血管外科的主任,經常請我去做手術,我也不好推辭,然後,我們醫院到血管外科的那位哥,我也認識。”
“我們創傷外科這邊,沒什麼特殊的,就算是半賣半送地,把我打發去了血管外科了咯。”楊弋風無奈地說。
“……”
一路吐槽着,兩人就到了醫院的門口。
不過啊,楊弋風下車之後,如同無事人一樣地,就開溜了,周成毫無防備地打算下車往手術室跑的時候,卻是被人給堵住了。
“小周醫生,小周醫生,可算是找到你了。”來人,正是徐凱然,他雙手很是有力氣的,抓住了周成的肩膀,然後痛苦流涕起來。
“周醫生,救命啊!”徐凱然抓住周成不放。
周成颳了他一眼:“徐凱然,你放開我,我現在要去手術室,如果你有什麼問題,麻煩你明天到我的門裕脝幔俊�
周成現在可沒有多少時間,和他在這裏耽擱,有病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
“周醫生,真的,真的,你得救救我,我這手,又開始痛了起來了,我上個星期,你們開的假條,只有一個星期,我這手啊,痛得不行。”
“我這才專門在假期來找你啊,周醫生,你幫我看看吧!”徐凱然一副真盏拿婵住�
醫院門口人不少,紛紛矚目而來,還有人好奇地指指點點。
周成一看,這徐凱然可是個無賴,這麼可能甩不掉,靈機一動:“這樣,徐凱然,你先去急钥茠靷�號,做個檢查,我去手術室做個急允中g,再來找你,怎麼樣?”
“我保證,我肯定會來找你的。”
其實,像這樣的情況,直接把他打發走了就好了。
與此同時,盧彬的電話又到了,很客氣:“周醫生啊,您到哪裏了?要不要我派人來接你啊?”
“盧主任,我在醫院門口,又遇到了徐凱然。”周成如實相告。
盧彬聞言,臉色猛地一變。
“周醫生,你等我。”然後掛斷電話。
周成掛斷電話後,徐凱然仍然說:“周醫生,是這樣的,你和我一起去急钥坪貌缓茫貌涣硕嗑玫模抑泪t院,做完了檢查,就能夠直接看片子的結果的。”
徐凱然拉住周成不放。
周成想要掙脫,徐凱然整個人就如同無賴地拖在了地上,大喊大鬧,搞得周成都不敢再多用力。
保安來了,徐凱然也只是說:“我是周醫生的病人,我上個星期就掛過號的,你們別碰我,我這手本來就骨折了,你們要是把我再弄骨折了,你們要負全責啊。”
這話,嚇到了保安,但是,他們還是上來,讓徐凱然好好說話。
盧彬很快到了,徐凱然渾然不懼。
“盧主任,你來了我也不怕,院長來了我也不怕,我就只是來找周醫生看病,沒其他意思!周醫生,我求你了。”徐凱然就這麼裹着周成,不放開,誰拉都沒用。
實在無賴之下,盧彬只能選擇了報警。
等到警察趕來的時候,徐凱然又說了:“我是來找醫生的,他們都打我,有他,還有他。他們欺負我們病人,你看我的背。”
徐凱然把自己裹了灰的背心,給警察看。
這操作,周成和盧彬都看呆了,警察也無奈啊,出警了,這說不清楚,就只能帶回去調查啊。
盧彬和周成都說:“警察同志,是這樣的,我們現在還有急允中g,我們能不能做完了手術後,再回來接受調查啊?”
“其實周醫生趕回來,就是做急允中g的,救命如救火。”
“希望你們能理解。”
徐凱然就說:“盧主任,你們不能這樣吧,我只是來看病,你們打人,打完人還不認,現在人要跑。警察同志,你們可得爲我做主啊?”
“你看我這背,我本來手就痛,現在快斷了……”
好嘛,盧彬和周成,就這麼的,被耽擱了。
考慮到盧彬和周成就有任務在身,所以,一羣人就去了保衛科,把監控記錄給看了一遍,然後徐凱然的動作,都被盡收入了眼底。
只是,徐凱然仍然說:“你們只看到我拖着周醫生,你們沒看到他踢我,我能感受到,你看,我在地上滾着的時候。”
“你這是在控制人家人身自由啊,你來看病,你纏着人家幹嘛?”
“再說周醫生今天不上班,你這不是故意擾亂公共秩序嗎?”警察可不和徐凱然多廢話,就警告:“我告訴你啊,也是周醫生還有盧醫生不想追究你的責任,否則的話。”
警察的警告還沒說完,徐凱然就忽然直接坐到地下去了,然後給自己家裏人打電話。
“舅舅,我來看病,被打了,報警了,警察也不幫忙!你快來幫我評評理啊。”
然後,徐凱然就直接開了擴音,電話裏面,傳來了一個聲音:“幾位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自己也是XX分局的工作人員,這是我侄子。”
臥槽。
聽到這話,這幾個警察,倒是也不敢大意了,就說:“你們都跟我回去一趟吧。”
有人就是業務內部的,不說要偏幫,但是事情肯定得調查清楚啊。
盧彬則說:“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們真有急允中g,能不能,等我們手術結束後,再?”
“你們有急允中g沒錯,但是你們現在涉嫌鬥毆啊,有人說你們打了人,目前這監控視頻並不足以證明你們沒有參與鬥毆,我們不會冤枉你們,也肯定會還你們一個清白的……”
盧彬和周成,就只能被帶走了。
盧彬就只能打了個電話出去。
幾分鐘後,周成和盧彬才上車不久!
開往警局的車,又原地調頭,把周成和盧彬二人往醫院方向送,而執勤的人,明顯是惡狠狠地瞪了徐凱然幾眼。
只是,在周成和盧彬纔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準備下車的時候,徐凱然的親戚殺到了,警察同志給他們說了之所以會把人送回來的緣由。
可徐凱然的親戚,卻根本不聽,不認可這個結果,現在事情都還沒查清楚,你們就這麼把人送回來,是不是解決不了,解決不了的話,他們可以幫忙解決。
如果解決清楚了,請出具相應的正式文件,是調解還是咋處理的。
一羣人,當時就焦灼了起來。
足足二十多分鐘後,當徐凱然接到電話,說病人,命保住了,但是雙下肢已經被截肢的時候,盧彬整個人都疲軟了下來,說:“警察同志,我現在可以跟你們回去調查,我們這邊的手術,已經結束了。”
“病人截肢了,已經是沒辦法了。”
然後,足足又是半個多小時,事情的始末都弄清楚了,徐凱然也是對周成和盧彬道了歉。
只是,當有人氣沖沖殺過來,要向徐凱然問罪的時候。
徐凱然的親戚卻站了出來:“董局長,好大的口氣啊?你要處理誰啊?要不把我們這屋子人,都一起處理了唄?”
來人,看到了這人,臉色猛地一變。
“王局長,他這是故意拖延醫生救人,是在故意殺人!”叫董局長的人,暴跳如雷。
“周醫生,不是醫院裏面的執勤人員,今天不值班。哦,我外甥,去看病,耽誤了他時間,就是耽誤治病了?”
“照你這麼說,這醫院,沒了這兩個醫生開不下去了唄?那是醫院排班的責任啊,他們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不間斷在醫院裏執勤啊?”
“事情發生在醫院門口,並非公共場合!我外甥就是周醫生的病人,怎麼,找醫生看病也犯法了嗎?最多隻是形勢不對,我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但是我們是在周醫生的空閒時間,耽誤了他的時間。你就按照規矩處理吧?!”
……
當一切鬧劇都結束後,徐凱然還是再次給周成道了個歉。然後就被他舅舅帶走了,沒得特殊的處理啊。
徐凱然沒有打人,沒有擾亂所謂的公共秩序。
甚至,徐凱然都清楚,周成就不是中醫醫院的在職人員,也沒有承擔急院图睍的義務和職責,他的週末,是真正的週末,是非工作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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