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他其實一直都遊走在作死的邊緣。
非常有可能觸及到另外一個維度……
周成的心態也開始變化了一點。
而且,那個女孩?
也是蠻有意思的,守着自己的堅持,一直能夠持續到四十多歲,雖然她的擇偶觀未必符合大械挠^念,甚至她的堅持也未必是最適合她的。
可她也沒礙着誰,有自己的堅守,這樣的女孩子可也不多見。
至少能夠堅守本心,四十多歲沒結婚,可得去面對不少的閒言碎語。
但人這一輩子,也就一輩子而已,能夠爲自己而活,有堅守的東西,是頗爲不錯的……
嗯,所以得把她從前面兩次模擬中的情緒也消除掉……
解析的事情就不去想,解析出來肯定也只是一些基礎性的技能。
這個不費時間,還是再規劃一下,現在這個副本,到底還能夠開掘出哪些技能和方向出來……
畢竟,現在周成的感謝值,纔可憐的8點。距離開啓下一個副本的20點,還差了12點。
這點數據,說難不難,但也不易。
還是因爲自己沒辦法多主刀,多接觸病人,甚至主管病人,所以感謝值都被蔡東凡和羅雲蹭走了。
不過也不能急,急是急不來的,得把規劃做好。
而要做好規劃,就得儘量地提升自己的視野,看書,掃文獻,要從更加高的視野去看骨折這個疾病纔行……
翌日!
周成仍然很早地就到了科室裏,七點半的樣子。
今天他本來以爲也沒有電腦的,可到了科室裏後發現,今天還正好空了一個機子,趕緊坐下去,看自己的病人,同時環顧其他人。
馬上鎖定了目標。
是張正權和龐定坤沒有到科室裏。
張正權,第一個放棄了。
這種現實,讓周成的內心稍微有點苦澀,但也覺得張正權這麼選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如果繼續堅守着競爭的話,浪費時間不說,他又拿什麼去和杜嚴軍等人爭呢?自己如果沒有這個模擬副本,自己拿什麼去和別人爭?
爭都沒得爭的機會!
怎麼還達到現在這樣的,可以稍微從容不迫,甚至不去主動再爭奪的念頭?
是的,周成現在心裏的想法,已經是逐漸地脫離八醫院這個圈子了,他可以去勘探一下,這個視野之外的東西了。
而之所以能有這樣的心理,是因爲周成自己有本事,只要稍微有一點機會,他就能夠起飛,完全可以走得更好。
自然就從容不迫了。
自身的實力是根本,時機則是東風。
如果沒有以上的如果。
自己連張正權可能都不如,畢竟他好歹可以找關係進到縣醫院去呢,自己就只能去鎮醫院……
就不知道下一個會放棄的人,會是誰呢?
是許巖林這樣有關係的規培?
還是林霖和杜瑞奇這樣的學術型研究生畢業後來規培的人呢?他們畢竟少了點院內的關係。
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優勢,就是比起杜嚴軍和閔朝碩這樣的專業型研究生,文章多一些……
周成的視野更加寬了,所以便可以這麼輕而易舉地去用移位的眼界來審視整個過程了。
……
看了一下病人的檢查結果後,周成也就跟着腥艘粊闳×私话嗍遥群蛏霞夅t師的到來,正式開始今日例份的早交班。
七點五十九,嚴駭涵最後一個來到交班室門口,但似乎他今天的表情不怎麼好看,有點冷冷的,好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進門後,掃了一圈在座的腥恕�
“開始交班!”嚴駭涵入座,護士長就首先吩咐值班的護士開始了交班。
交班結束後,嚴駭涵並沒有馬上散掉交班,而是再次強調道:“這次醫院要留院一批規培生的事情,是醫院和人事科的決定,不單純骨科的事情!”
“我希望各位,不要搞混淆了。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這麼說着,嚴駭涵就掃了交班室內腥艘蝗Γ会岚涯抗馔A粼诹瞬號|凡的身上,淡淡說:“蔡主任,我聽手術室的人說,你們昨天在手術室做了五臺骨折的手法復位術?是有這回事嗎?”
嚴駭涵這話,馬上就給蔡東凡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雖然骨科圈子就這麼大。
但主任的八卦,還是很少有人敢隨便風言風語的。
看來今天的早交班,嚴駭涵會燒一點火星出來。
第八十章 人情好用不好還!
蔡東凡抬起頭,眼睛稍微眨了眨,點了點頭道:“是的,嚴主任。我們組昨天是進行了五臺骨折的手法復位術。”
“其中就包括轉過來的那一臺。”
蔡東凡刻意地提點了一下,想讓嚴駭涵知道,雖然你是病區主任,但是我們現在在職稱上是平級的。
你只是科室的行政主任,我沒和你計較而已,但我又不叫蔡柿子。
嚴駭涵便說:“蔡主任,我知道那個病人頗爲特殊,選擇手法復位是沒辦法的事情,但其他的幾個病人?也是要必須通過手法復位才能解決的嗎?”
“我已經在科室裏強調了很多次,科室裏不要做手法復位,不要做骨折的手法復位。”
嚴駭涵語氣非常正式,用了強調這個詞。
接着說:
“科室裏早就喫過這個虧。”
“親戚都不可信!”
“更遑論普通的病患了。”
“蔡主任,你要好好考慮其中的後果!科室裏不碰骨折手法復位的事情,我是已經再三說明過的。”
蔡東凡掃了嚴駭涵一眼,面無表情,心裏覺得有點好笑。
胡明在聽到嚴駭涵說親戚都不可信的時候,就知道在內涵他,抬了抬頭,其實並不想參與嚴駭涵與蔡東凡之間的摩擦。
但也咳嗽一聲,道:“嚴主任,我那件事情,也沒給科裏帶來多大的影響吧?而且都過去這麼久了。”
之前嚴駭涵逼逼了蠻久,胡明懶得聽嚴駭涵的囉嗦!
自己已經給科室裏賠償出去的錢慢慢貼補了回來,前幾天因爲特殊的病人提一嘴就算了。
這總是嗶嗶,你就有點過分了啊。
嚴駭涵卻自說:“就是怕過了太久,大家就忽略了這個事情。”
“臨牀是需要格外謹慎的,不該做的事情,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要胡來。”
“科室也自有自己的規章制度。”
“我們當醫生的,在臨牀上肯定不可能一帆風順,一輩子行醫下來,都不遇到什麼棘手的病人。如果沒遇到的話,那是是本事不行。”
“但喫了虧,還是得把喫虧的事情仔細地反思和斟酌的,要從中吸納一定的教訓纔行……”
“穩!臨牀一定要穩下來,這是一個醫生最基本的要求。”
蔡東凡翻了翻白眼,他自是知道嚴駭涵這是故意針對他來的,而且也知道嚴駭涵爲什麼針對他,就是因爲他昨天去和自己在人事科的熟人提了周成的事情。
而嚴駭涵是行政主任,講起來應該是管科室裏的行政的。
或許是自己去人事科提了點小意見,觸及到了他的某種安排,所以讓他今天就跳了出來。
蔡東凡便漫不經心地對腥私忉屨f:“這個我每次在手術之前,都會仔細地翻閱臨牀治療指南還有閱讀一定的文獻。”
“這個我們組的人都知道,這是我的一個習慣。”
“我並不覺得我們做的,是不符合骨科臨牀治療指南的事情。”
“胡主任,你覺得呢?”蔡東凡這話是對着胡明講的。
嚴駭涵不是要內涵麼,這技能蔡東凡也會。
骨折的手法復位、保守治療,是寫進了教科書上,寫進了臨牀治療指南的,你在這個事情上逼逼啥呀。
嚴駭涵聽到蔡東凡的話,神色頓時變換了一陣,可也不敢對指南說三道四,也不敢說指南規定不對,更不敢說自己定的規矩大於指南。
這樣的話若是平時說還好,這個時候說要是被傳出去,那估計會有大佬來找他談話的。
小嚴,聽說你覺得我們定的指南不行呀?
那你來定?
胡明笑了笑,沒回話,只是笑了笑。
嚴駭涵頓時覺得彷彿一根軟釘子扎進了身體裏。
非常難受。
到了嘴邊的話強行嚥了回去。
喫了個啞巴虧,便只能說:“我也是爲了科室裏的醫療安全和發展考慮,每個治療組有自己的自主主治權,也要自己爲自己治療組上的病人負責。”
“主任責任制是醫院推行的制度,這個我希望各個主任,包括副主任在內,都是要謹記於心的。”
“其他沒什麼事,交班就到這裏吧。”
“蔡主任,我們等會兒一起去下辦公室,我有點事情,想找你聊一聊。”
嚴駭涵沒繼續針鋒相對,蔡東凡自然不會自找沒趣地去和嚴駭涵懟什麼,大家面子上都能過去的,就可以了。
……
昨天是蔡東凡的手術日,所以今天蔡東凡組沒手術安排,只需要羅雲帶着查房就可以了。
蔡東凡立刻站起來,揮手示意羅雲等人趕緊去查房!
羅雲也自是知道蔡東凡和嚴駭涵之間肯定是有了一定的衝突,而且還是不可避免的衝突,不敢夾在兩位正在相對的主任中間,馬上就帶人溜了。
他在嚴駭涵面前,還是沒有太多對話資格的。
杜嚴軍一邊走,有點擔心自己的老師,一邊問羅雲:“羅老師,嚴主任爲什麼會知道我們昨天做了些什麼啊?是誰告訴他的?”
“他這麼說,是有什麼其他原因嗎?”
羅雲拍了一下杜嚴軍的頭:“你問這麼多幹嘛?”
“不該你管的事情,別管!”羅雲覺得心裏有點好笑,杜嚴軍問這些,是沒看清楚自己的定位還是咋的?
不過,杜嚴軍也是好心,擔心自己的老師,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
楊弋風下了交班之後,就馬上拿起了小本本和鋼筆開始寫寫畫畫來,這些都是良好的素材呀,而且他其實還想深入採訪一下蔡東凡和嚴駭涵,但還是沒這個膽子。
就只能自己揣摩了,自己的老師沒說錯,下面的醫院,其實比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更加有意思一些……
蔡東凡波瀾不驚地跟着嚴駭涵進了主任辦公室!
嚴駭涵坐下後,頗爲客氣地說:“蔡主任,我今天早上其實不是爲了故意針對你啥的,只是你連續做這麼多臺手法復位,我這心裏有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應該能夠理解我的意思。”
“胡明那件事,是我都從來沒意料到過的。”
“我只是怕你這邊開了這個頭,科室裏又開始這麼搞,出點什麼事。”嚴駭涵立刻變換了一副臉色。
那感情好像就是,我其實只是針對胡明啊,我和你蔡東凡的關係還蠻好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蔡東凡就說:“我能理解,你是主任,扛的擔子比我們重。科室裏的事情和發展都要以穩字爲第一要素的。”
嚴駭涵點頭,給蔡東凡散了一根和子,接着嘆了一口氣說:“你能理解就好。最近醫院裏經常找我和曾主任等人談話,都快扯起耳朵強調醫療安全的事情。”
“每年每個科室的投訴率,都和年終績效掛鉤。這是和我們每個兄弟都息息相關的事情,我也是要爲大局考慮啊。”
“科室裏的病人和手術體量本身就不多,若是再扣了比率,那就真是雪上加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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