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這回？”
安若從中打斷了一下：“爺爺，我其實還小呢。”
“又不催你結婚，我是覺得這個小夥子，着實還算不錯，你與他也認識。所以就計較着，讓你們處一處。”老爺子似笑非笑說。
安若的頭頓時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喜歡。”
這時，安邇等人也到了，到了邊緣徘徊，等待着即將到來的大戰。
“爺爺，爸，二伯，我的事情，我自己有考慮的，你們能不能，說話算話，給我點時間？”
“您說的那個人我見過，顏值一般般，整天裏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也不是說他不好，但是我們的確不太合適。”安若很認真說。
她才二十五，也不知道爺爺和自己的老爸，到底在急什麼，六哥，五哥不也還單着麼，你們該操心一下他們的啊。
聽到這話，老爺子的臉色略作嚴肅，看向了安醒與安南：“這小子你們是見過的啊？是小七說的這樣？”
安醒挑眉道：“沒有啊，爸，我覺得那個小夥子是真的不錯。”
安南也點頭：“我也見過，覺得是還好。不過也沒太深入地接觸過。”
安醒是個大老粗，看人一向不準，但安南卻是老爺子極爲信任之人：“小七啊，你爸一向做事比較謹慎，看人也準，未必就是真如你所想象的那樣，你可不能看事看人，就只看表面啊。”
“我也計較，張萬青不可能在我面前隨便找個人來應付的。”
“小七你自己什麼想法？”
安若頓時有點絕望，她自己其實對張正權不是很瞭解，所以張正權的真正個性到底如何，她不清楚，但是自己的老爸肯定不會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這話是沒錯。
安若就說：“他追過我，但是我不喜歡，一直沒怎麼理會。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我自己有喜歡的人。”安若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把事情說明白。
安若這話。
頓時就讓安老爺子慍怒起來：“你們兩個怎麼搞的？明明小七自己有了喜歡的人，那你們還在我這裏講什麼？”
“安若與這個小子有過接觸，她說了，她不喜歡。”
“你去回張萬青，也去警告一下那個周成，讓他們不要再糾纏我們家小七了，處對象，哪裏是這麼處的啊？”
安南聞言，也是語氣頗爲嚴肅地道：“好，爸，我這就去安排。”
神色端正，但眼神卻看向了自己的寶貝女兒。
因爲此刻，安若忽然抬起頭，表情錯愕，目光凝滯。
滿臉的茫然之色：“啊～～？你們說的不是張正權啊？”
語氣喃喃，說完後，還有點扭捏。
安邇與安陸兩個人仍在懵逼中，可方藺項卻很快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了，滿目錯愕地看着老爺子和老爸以及五叔這幾個演員！
這就只是個讓小七的坦白局啊，到底是誰這麼坑啊？
“難道不是張正權就可以了麼？”安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一臉壞笑，接着他摸了摸下巴上的一小撮山羊鬍。
道：“事情呢，差不多都弄清楚了，小七這邊也表態了，你們兩個也就不要擔心了。今天週五晚，大家都留下來喫飯。”
“老五，你有時間嗎？”
老五是安南，怕他不得空。
安南點頭，看向自己熟透了臉蛋的女兒，就說：“有的。”
安若這回也反應過來自己貌似是被安排了坦白局，也是很快地收拾了心情，她的媽媽也就對她勾了勾手，讓她過去。
低聲問：“你和那個周成，相處了這麼久時間，沒被佔什麼便宜吧？”
安若搖頭，低聲問：“媽，你們怎麼也不提前與我說一聲啊？”
“你要說，打誰的電話也就說了啊？我是聽你大哥講，你與那周成在魔都的關係頗爲親密。所以早就想找機會來問問了。”婦人一臉寵溺。
安若接着問：“那張萬青老闆來？”
“不知道，也不是我們安排的。他是自己過來的。”
“那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啊，就是希望以後在做一些高科產品的時候，能夠多予照顧。他本來就是湘省的大企業，屬於正常拜訪，倒也沒拒絕。”
“也沒送其他的禮。”
“那大哥說？”安若繼續不解。
“嗯，這件事，你大哥只是藉機有了這個安排和籌劃。”
“張萬青老闆也提了一句周成，說周成是他侄子，如此一來，也算是門楣相對了。”婦女看了看安老爺子。
安若頓時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
周成打車去往蔡東凡的路上。
接到了來自京都的張正權的電話，電話裏，張正權在嬉皮笑臉地開着車：“周成哥，我讓我爸去安若家提親了。驚喜嗎？”
周成聞言，表情一滯。
原來是因爲這事，之前聽到安若說張萬青的時候，周成就猜測到了一二。
張正權在他之前就追過安若，若論先來後到，可這有個屁的先來後到……
張正權聽到周成呼吸緩慢，並不說話，繼續哈哈笑着：“怎麼樣，周成哥，這個禮物你喜歡麼？”
“你說啥？”周成微微一愣。
“哦，那可能還沒開始，沒啥，你就等着好事將近吧。”
“嘿嘿，我讓我爸替你去安家說親了。”張正權樂呵呵地道。
周成嚇得手機都掉了下去，然後重新撿起來，語氣偏冷：“權子，我拿你當兄弟，你與我當棋子還是什麼？”
周成知道安若家境不錯，如果張正權想要藉着這條線攀附的話，那麼他就得重新審視一下張正權這個老朋友了。
張正權立刻憤憤不平起來：“周成哥，咱們這關係，有必要這副語氣麼？”
“你和安若那關係，就差那麼一點就，R起來了。”
“你就說，在魔都的時候，你有幾天和她纏在一起？”
“這麼名不正言不順的，對人家女孩子好麼？你非要有人真把民政局搬你們家門口是吧？”
“我看你們相處得來的呀？你不喜歡？”張正權問。
周成罵了一句：“說點人話。別那麼騷。”
“那行吧，門當戶對，古今如是，你現在又不是沒這個條件，我之前也給你講過，不知道給你送啥好，對吧？”
“我就與我爸商量了，他覺得也可以，於是提了一嘴你是他侄子，這關係不算亂吧？”
“又不是催你們結婚，只是把關係提早確定下來，如果你不情願，大可以說不。回頭路還不少了你的。”
“我個人覺得，你與她是頗爲適合的。”
“當然，這主要還是她大哥覺得，需要試探哈你們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
“周成哥，好姑娘真不多，遇到了合適的，真要趁早。若你真不喜歡，給我一句話，我還是可以讓我爸斷了這回事。”
“這樣也不算干涉吧。我就最多隻是個催化劑。催化劑，不參與合成，發生反應的，還是你們那啥，你懂的哈。”張正權的騷味一向就收不住。
正如他以前和他搶飯喫一個樣。
周成仔細思考一陣，而後道：“我主要還沒完全決定到底要在哪裏發展，如此早地就，這會對我產生一定的影響的。”
他倒也不是說不喜歡安若，只是安若的家裏，會對他以後的模擬、現實等各方面，都造成一定的阻礙。
一個能夠單到四十多歲的女孩子，有自己的目的和主見的女孩子，周成自是喜歡的，因此現在，他都儘量不拿她當模擬世界裏面的陪練了。
“周成哥，只是談個戀愛而已，沒必要這麼謹慎吧？”張正權笑笑說。
周成心裏暗說，你覺得這只是個戀愛，但是實際情況，卻比你所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啊。
現實與模擬世界相互影響，如果現在就把關係確定下，以後我還在模擬器世界裏，該怎麼玩騷操作？
但是，目前的情況，也已經是這樣了。
“嗯，行吧。那就這樣吧，我還得去找一下蔡老師，商量一下後續答辯的問題，我快下車了。”周成想了一下，轉移了話題。
“奧，好，我這邊也有點事。我還以爲你會比較開心呢。”
“不過，你就不好奇，安若在不知道我爸到底是給誰提親的情況下，會做什麼樣的選擇啊？”張正權又打趣。
“如果、假設、萬一，她覺得和我也挺合適，看我長得又高又帥。就跟我好了呢？”
周成就說：“她選你？然後生一個花斑小孩？”
“她是絕對不會選你的。”
別人寧願單着，都懶得理你，你自己就沒點逼數麼？
周成還記得，以前張正權問他的那幾個問題，是不是什麼都沒有，就不配被女孩子喜歡……
張正權怒道：“周成哥，玩笑歸玩笑，你不許人身攻雞。”
“收好你的蚯蚓，別被人家的天敵發現了。你也自卑。”
“不說了，我真要下車了，下次再與你扯淡，我現在真有正事。”周成就主動掛斷了電話，張正權的回覆聲，在電話聲中凌亂着。
下了車，周成就先主動進了酒店，把行李放了這纔去隔壁小區的蔡東凡家，來過幾次，因此熟門熟路。
敲開門，周成就再次看到了那個讓他十分熟悉的小眼睛，此刻的蔡東凡，一身正裝。
忙把周成請進，問：“小周，你來得正好，快看看我這套西裝，到底合不合適？”
杜嚴軍是他第一個碩士研究生，以前帶的學生都是規培，因此作爲指導老師參與答辯，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後就不再是姑娘了。
周成放眼望去，蔡東凡比他離開沙市的時候，瘦了一些，就是肚腩還存在，臉上的皺紋也稍微多了一些，估計是失去了羅雲外加他這個助力，再做科室主任，還是比較難的。
蔡東凡的個子並不高，平日裏穿着打扮，略微有些不修邊幅。
今天穿了正裝，正好着了那句，人靠衣裝馬靠鞍。
“我覺得蔡老師你這麼穿，比以前帥很多。”周成如實道，暗中藏了一句，其實都不太好看。
“唉！”
蔡東凡嘆了一口氣，最近他經常嘆氣：“也就只能這樣了。你趕快來，再熟悉一下你的答辯稿子。”
“我都爲你着急啊，我發給你的PPT和論文，你都詳細閱讀過了吧？”
這纔是正事，穿成什麼樣，在那一羣大佬面前，其實都沒所謂。
但是如果周成在答辯過程中，萬一有了什麼紕漏，要他舌戰羣儒？
“讀過了，蔡老師，您放心吧。不過我把綜述給改了。”周成老實交待。
綜述不在答辯範圍內，就只是一個附帶，有就行，不需要精通。
蔡東凡都懶得理：“讀過就好，仔細閱讀，要十分熟悉纔行啊，你這個是要入檔案的。可不能出了簍子。”
“你進來，我們再過一遍……”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蔡東凡與周成一起從書房裏走出，蔡老師的老婆正好準備端兩杯茶水進去，在門口就遇了個正着。
“師母。”周成打招呼。
“你們都過完了？”婦女的臉色陰晴不定。
蔡東凡偏頭，臉皮抽搐：“小周這小子不是個常理能推測的人，對論文的熟悉程度，比我更加深刻與精入，倒是我多慮了。”
“反正也就這樣了。”蔡東凡自忖，反正他也沒啥可以指點的了，行就行，不行也就只能這樣行。
若是一邊的答辯團隊的話，酒桌上見分曉，這次的答辯團隊，那就真屬於他喝死，喝死自己的，對面未必肯端你酒杯的，任何一個人，都有資格能夠把你的答辯叫停的本事和手腕。
也不知道丁長樂究竟是怎麼想的，搞這麼大的陣仗！
“我就說了，小周自然優秀，不必擔憂，就你自己瞎琢磨。”
“小周，快過來坐。在沙發上看看電視。”師母又是邀請，一邊把茶水端過去沙發前的茶几上。
她可知道，蔡東凡如今能順風順水，與周成這個人脫離不了干係。
真屬於那種一人地道，雞犬升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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