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餘秋化冷笑一聲,他可是曉得,至少有三個老傢伙,滑鐵盧中轉成傳統的切開復位內固定術了,只是術前談話做得好,模棱兩可,想着的是做成了就成了,做不成,就是傳統的。
患者不喫虧,他們有得賺。
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周成作爲桂老的學生,可能當老師沒本事,但是如果連留一手這種事都不會做的話,未必能夠入得了桂元平院士的法眼啊。
估計曾老挺愛這樣的學生,餘秋化明明天賦挺好,思維跳脫,被鎖了一輩子,羅雲也是沒特別大的建樹……
薛修德查完房後,就到了手術室裏。
手術檯上,申德主治醫師已經把術前的所有術前準備都做了,古忠良副教授則是穿好了衣服坐着等他開臺。
轉眼一看,果不其然的就是啊,毛雨軒和陳勝武兩個人都又不見了。
“他們兩個又跑了?”薛修德問古忠良。
古忠良內心苦笑,表情卻很嚴肅:“早上的時候,毛雨軒給我打電話,說是社區醫院裏接缘搅藥讉�骨折病人,他過去看了。”
“醫院裏聽說毛雨軒是九院的,也願意等。”
這兩位娃娃都是你學生,跑了你還問我們,這合適嗎?
官大一級壓死人,當然,教授高一級,技術是真的能壓死人。也不是薛修德不願意教,而是他們的積累還達不到薛修德這樣的層次,只能慢慢熬。
“唉!”薛修德嘆了一口氣,回身去洗手。
然後穿好了手術衣,戴了兩雙無菌手套後,一邊吩咐洗手護士把手術器械送上臺,一邊說:“這兩個人,最近幾天都稍微有點走火入魔了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除了查房,其他時候就找不到人,我都搞不清楚到底誰是老師,誰應該是學生了。”
薛修德無奈。
陳勝武也就罷了,他是故意把陳勝武支給周成的,成不成就當是試錯了,成本不高。但是毛雨軒也往裏面衝,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鬼。
着魔了吧。
“你這麼說起來,我覺得還真是這樣。”古忠良想了想。
“最近幾天,平日雨軒比較忙,所以很少接觸,但特別是小徐,做手術的時候都在思考問題,也不知道是爲什麼,有時候請教我的一些問題,稀奇古怪的。”
“聽起來稍微有點像之前周成講的那個骨折的手法復位。”
“這個東西,好是好,但是學起來,花費的時間比較長,可用處並不大。有點不划算了。”古忠良說。
魔都九院能夠遇到的骨折病人又不特別多,而且以後骨折病人都更多用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解決了,保險安全,你這手法復位,有點脫褲子放屁。
學習東西,要講究經濟效益與時間成本。
“算了,他們愛鬧就鬧去吧。反正,也不止毛雨軒一個人鬧,我聽說,曹臨好像也和他們三個廝混在一起。”薛修德很樂意見到這樣。
曹臨是餘秋化的學生,如今在餘秋化那裏擔任總住院,可現在呢,卻和周成廝混在了一起。
如果能夠把曹臨也拉到組裏面來,那就好看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們繼續做手術吧,這是我們組正式開展新型臨牀課題之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了,我們要好好地懷念一下,下一次再做這樣的感染手術,就可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咯。”薛修德笑呵呵地說。
一旦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治療骨折成功,那麼,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會趁熱打鐵的繼續把這種新型術式繼續下去……
至於現在的這些手術,誰愛做誰做去,喫力不討好,還盡是醫療糾紛的病人。
古忠良和申德聽到這話,也是幹勁滿滿啊。
他們也要爭,如果有這麼大一個課題沾了邊,就科室裏的這些人,他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輸。
而且,就算是輸了,老子把衣服一脫,不幹了,我隨便找一個醫院另起爐竈,比這裏掙得多啊,本事有了,可選擇性就多了……
自然,這種選擇,古忠良還是作爲備選的。
老老實實手術,該學的還是要學……
在去往社區醫院的路上,曹臨在開着車,周成坐在了副駕駛位。後座上則是毛雨軒與陳勝武師兄弟。
今日是專門挑選的毛雨軒和曹臨兩個人都不值班的時間,專門到處跑,隨時聯繫,全城都能跑,他們就是希望能夠把手法復位給學會。
後座上,陳勝武正孜孜不倦地問着毛雨軒:“毛哥,你覺得,假如說我們遇到了脛骨中下段三分之一的骨折,但不是Pilon骨折的情況下,我們在做復位的時候,要考慮到那幾條肌肉的走形,要利用到哪幾條肌肉的附着力以及被動拉力?”
毛雨軒的頭皮都有點麻了,嘴角顫了顫,問:“勝武,你非得把理論背得這麼死嗎?活學活用,最重要的是理解。”
毛雨軒是真的不知道陳勝武哪裏來的這麼強烈的學習慾望。
他和曹臨是爲了下總住院,考主治做準備,但是?陳勝武,你博士也考了,難道就是爲了搞這個課題的名額?
沒必要吧,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這個技術不香嗎?
“破。”
“哦不。”陳勝武馬上改口。
“毛哥,我的理解是不一樣的。死記硬背不可取,但是活學活用的時候,你會發現,你把概念背得越死,越是精準,體會得越是深入,應用起來就會越活,越是容易。”
“我們本來就都不是死記硬背地套用型,我現在思考的這個骨折類型,也不是什麼複雜和罕見的骨折,我只是想推測它的手法復位可能存在的潛在理論而已。”陳勝武認真回。
眼神中還透露出來了奇怪的眼神。
毛雨軒聞言就不想和陳勝武說話,病人都還沒出現,你背個幾千次,那你治療的時候,能一樣嗎?難道你還要把所有的骨折碎塊的情況都背清楚?
毛雨軒的眉毛微微豎起,嘴角顫了顫:“那你慢慢推理,慢慢背吧。”
“我昨天值班累了,休息一會兒。”毛雨軒不想與師弟爭辯,直接累遁。
陳勝武就要看向前面的曹臨,可曹臨呢,卻也是一副怕了陳勝武的表情:“我開車,爲了大家生命安全着想,你還是不要問我爲好。”
所以陳勝武就只能找到了副駕駛位的周成。
周成很無奈啊,也只能夠慢慢開口回答這個。
其實陳勝武以爲是第一次推測,實則是已經問過他一遍了的問題。
“你要這麼考慮,你想啊,脛前肌羣……”周成一邊耐心給陳勝武解釋,一邊看向了之前模擬器的內容,暗道自己是真的有點兒不厚道——
【開始模擬!】
【你發現了你帶教對象,稍微有點兒不正經,可他卻對他的對象‘無可奈何’。於是,你想了辦法,把他的對象給攻略了。】
【你授意你帶教對象的對象,暗中傳達給你的帶教對象可在學有所成後發生一些曖昧的意思後。你突然發現,你的帶教對象,學習積極性大發……】
【半個月後,你的帶教對象將骨折手法復位訓練到了精通級別。】
【兩個月後,你的帶教對象將骨折手法復位技能提升至(完美——世界定義級)。】
【三個月後,你的帶教對象不知爲何,嚐到了甜頭,某一日後,突然悟性增加,技能突飛猛進至(完美——重新定義級)】
【……】
【模擬結束。】
【模擬評價:思維清奇,能夠發現你帶教對象的特殊特質,並加以利用引誘,提前完成模擬目標,不走尋常路,是你思維清奇的特徵表現之一。】
【可獲得以下一項獎勵。】
【老色批的饋贈:你的某些能力會獲得一定程度的提升。(特殊饋贈,可拒絕,可領取)】
周成當時就選擇了拒絕,雖然未嘗試,但是他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然而,連模擬器對陳勝武的評價,都這麼清奇,就讓周成真的起了獵奇之心。
還能這樣?
於是,他就安排了。
嗯,這樣的事情,周成只能委託給了張正權,張正權一聽這事兒!
哦豁,這玩意兒很有意思啊,特別有興趣啊,還有人能夠因爲這件事產生這麼大的能量?
興致比周成還要高。
當天晚上,張正權就說,事情已經是搞定了。
結果很顯而易見,第二天早上,周成就看到了陳勝武臉上的熊貓眼,一路在揹着什麼,到了科室裏後,早交班的時候,還在背,還在用手不斷地比劃和琢磨……
周成當時嗤之以鼻。
MD,不就是那啥嘛,處一下,這麼大動力……
周成也沒體會,不懂,不明白。
然後才知道張正權也不明白,他對周成發誓說沒真刀真槍地幹過。
不過周成就馬上懂了,他在沙市飛去京都的前一天晚上,張正權把杜嚴軍給帶壞了,張正權還稍微臉紅了,不過臉黑的看不見……
然而、似乎、或許、應該、可能。
就算是模擬器,也是低估了陳勝武的潛力和這件事帶給他的巨大衝擊力與誘惑力。
即便是周成模擬了好幾次,都沒發現,原來陳勝武能夠在兩天,哦不,三天之內,就把骨折手法復位,在有理論,有老師的情況下,一下子幹到熟練級別。
而且,周成看得出來,如今他可能都快摸到精通的門檻了。
我勒個去。
周成的頭皮都麻了啊,他只聽說過父母之愛,或者愛情,能夠產生這麼大的潛能。
陳勝武這算是愛情的力量嗎?
周成不知道,但肯定是個LSP。
耐心解釋完後,周成就也閉上了嘴,最近幾天,回陳勝武的電話,回得都有點麻,好在這個傢伙還算有理智,晚上十點之後,早上六點之前,不會打電話。
但是他能夠自律到晚上九點五十八分打電話,十點鐘準時掛斷。
然後六點過四分就打來,比你的鬧鐘還要準時。
這麼努力的學習不是好事,也是好事,周成給陳勝武講過他要注意下身體的,陳勝武表示,他每天都會規律地睡好幾個小時,肯定沒問題,以前看文獻都是這樣,早已經習慣。
周成也不多說什麼了,他也是十二點多睡,五六點就醒來,當然他是搞學習,設計模擬思路,哪裏是像陳勝武這樣,爲了GDP(搞到那啥)而努力,不懈奮鬥,不惜犧牲一切的代價。
GDP之王,就是他了。
平日裏不顯山露水的,如果不是周成真的知道背後的原因和驅動力,他是完全想不到這樣的人會出現的。
嗯,好吧,這也是他覺得以後還是要稍微謹慎些比較好,不要隨隨便便地模擬別人內心最真實的渴望。
到了社區醫院後,陳勝武表現得格外積極和不要臉,眼神單純、一臉真盏貑枺骸懊纾易罱杏X自己學到的東西並不少,能不能讓我試試手感啊?”
毛雨軒還能說啥呢?
師弟的努力,他是看在眼裏的啊?
而且他的理論儲備,身份就在這裏。
然後,陳勝武認真地閱片完後,還真的就把手法復位給復位了上去,貼合程度還頗好,幾乎看不到骨折線。
這個骨折雖然是簡單的骨折,但這也讓毛雨軒和曹臨嘖嘖稱奇起來……
曹臨和毛雨軒都好奇和愕然地看向陳勝武——
這個逼?
這怎麼可能呢?
他可是比我們還要晚接觸手法復位的啊,然後,復位的結果,還能這麼好?
周成見怪不怪,技能到入門,是勉強能看,能完成,熟練是速度快,精通是提升質量,完美就是世界頂級。
陳勝武摸到了精通的門檻,復位成這樣,自然是見怪不怪的。
毛雨軒和曹臨兩人就同時把目光轉移向了周成。
陳勝武是單獨跟着周成的啊,周成難道是教給了陳勝武一些不傳之祕?
眼神中帶着幽怨。
不是,你不能因爲我們年紀大,資歷比較老了,就不用心啊,我們也很願意,也會很用心學的,我們年紀其實很小,只是你太小了。
周成面不改色地解釋說:“毛哥,曹哥,你們這眼神,看得我有點瘮得慌。”
周成可不希望身邊多兩個像陳勝武一樣的怪胎。
……
中午。
又是另外一家社區醫院。
陳勝武又用期待和渴望的眼神看向了曹臨,那是一種真摯的渴求,看得曹臨發毛了,主動說:“小陳,想再試試手感?”
陳勝武忙不迭的點頭。
上一篇:长生武道:从五禽养生拳开始
下一篇:我在黄泉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