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然後,當週成講到了骨折分型與骨缺損的時候。
劉志斌教授,就又開口,舉手問了:“小周,那個,諸位教授,我打斷一下啊。”
也沒問其他人的意見,就又道:“你這個分型啊,沒有說明假如存在着骨缺損的情況下,到底怎麼治療啊?”
“萬一就是有那種,骨折粉碎缺損,或者現場找不到碎骨塊的情況,我們該如何解決呢?或者,陳舊性的骨折,又該如何處理呢?”
周成其實是很雞俚模倪@個PPT設計啊,留下了很多坑,其中好幾個坑,沒被提出來,倒是可惜了,也沒提前好好地和楊弋風交流一下。
不過這樣也好,由劉志斌教授提出來問題,那就很自然。
“劉教授,您要問的問題,其實也是另外一個板塊了,詳細地述說,可能頗爲複雜,我這裏還有一個PPT的總結文案。”周成大大方方地回道。
劉志斌:“???”
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啊。
哦,就是之前胡線和提出來周成做手法復位的時候,周成就說過這種話,然後被打斷了,大家就討論了一圈。
可到了這裏,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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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志斌更是瞳孔都縮成了一圈,差點針尖樣(犧牲),又是一個總結文案,你TM不是課題的創造者,是搬吖N……
“骨缺損的移植術,在臨牀常見,但又屬於頗爲空白的領域。各位教授,我們不深入探討,我們就大概過一遍吧,畢竟今天我們討論的主題,還是小切口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您們覺得呢?”
周成這是挖坑不怕埋人,反正我今天就只挑揀着重點說,不是我故意賣關子。
但是啊,這一次,周成把骨缺損移植術的課題PPT方案,都拿出來了之後,PPT的頁數,長達一百四十五頁。
這設計的方案,涉及到的理論,比之前手法復位的四十三頁,多了整整一百頁,你這是什麼?這不是單純的一個什麼骨缺損移植術單純的手術,可以擁有的東西吧?
然後,這一次,周成再轉換U盤的過程中,大家發現,周成的U盤裏,羅列了至少十幾個PPT。
十幾個,如果每一個的質量都是和這三個課題一樣的話。
等等,頭皮都有點麻。
只是,在周成往下翻動的過程中,裏面的新型理論,似是而非,就很抓人,如同貓爪,讓心裏癢癢的。
有一種很熟悉,如同隔着紗窗看美人,只見其形,只聞其聲,但不見其容。
你知道她很美,她的身材很妖嬈,但是長什麼樣,有多好看,就不給你看了。
然後就連周成的‘指導老師’都不蛋定了,站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小周,拖的速度慢點,這都沒看清。”
他想看清文字裏面的詳細內容,因爲很乾貨,有好東西,所以想多看點。
但是,周成這個肯定不給那麼詳細地看啊,看了還怎麼去拉人啊?
這是周成的後手準備之一,如果這些教授,對小切口不感興趣的話,那麼,這些準備,就會後續地,發一部分給這些教授,尤其會多照顧一下像胡線和這樣的人。
比如周牧雲的老師啊,甄行的老師呀、還有粟敏的老師呀,或者就是,再去打探一下,還有骨科的哪些天才的老師們,都發一份。
斷章那種!
或者就是遞上投名狀,趁機自投羅網,然後再把人給牽出來。
再不濟,那就只能用笨辦法了,想辦法取得桂元平桂老的信任,讓桂老去搖人。只是,如果自己能夠做的事情,那就儘量自己做。
如無必要,最好不要寄人籬下,會很被動。
周成放慢了速度,非常滿意地看向每一個教授,如同‘老色批’想女人的那種表情和眼神,就相當的哇瑟。
這麼說吧,每一個真正搞學術的學術人,都阻擋不了這樣的吸引力。
到了教授,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缺錢嗎?
不怎麼那麼缺。
缺名利嗎?也不那麼特別缺。
缺江湖地位嗎,也還好,但是,如果可以提升自己的學術地位,甚至讓自己走向世界,在教科書上留名的東西啊。
不好意思……
又是走馬觀花的看完,周成把PPT翻到了最末頁。
小包廂裏面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緊接着,劉志斌教授,最先開口,不過他並不是看向了周成,而是轉頭看向了,桌子上最末座的楊弋風。
非常直接地問:“小楊,這算不算,你來魔都的理由之一?”
劉志斌沒有明說自己想要,還保留着臉皮,但是側面地直接把楊弋風頂在了最前面,屬於又當又立那種。
不是我不要臉啊,你看,這就是例子了。
楊弋風長得很老成,但其實就二十二三歲,這會兒也不知道自己該說是,還是該說不是。
不過,稍微考慮了一下,而後道:“只能算是原因之一,不是全部。”
全部是陸乾州把我給‘逼迫’過來的,給得有點多。當然,跟着周成混啊,也是周成有實力,讓他不掉臉。
周成也的確拿出來了吸引他的東西。
劉志斌教授這略顯無恥的話,很快就被另外一個人打斷了。是徐達山。
“小周,你現在只算是碩士研究生身份吧?”徐達山問。
徐達山這話,讓腥宋⑽⒎朔籽郏茄凵窬拖窨匆娏松饭P似的,你TM管這叫算是碩士身份?你到底是不是徐達山啊?
如果你的眼力就這麼點的話,你根本就不配坐在這個包廂裏好嗎?
這個問題稍微有點扎心,但是周成還是點了點頭:“似的,徐教授。”
周成爲了這個碩士身份,奮鬥和拼搏了多久啊?多不容易啊,徐教授您怎麼知道,當然,周成也可以說自己是直博的。
但是沒必要硬剛這個細節,現在還沒畢業,就只是碩士研究生,也沒錯,畢竟拿到了學士學位有本科學歷嗎,再提升,不就是碩士麼?
徐達山的話就又到了:“昂,那好。是這樣的啊。”
“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積水潭工作啊?學歷和學位,我直接去找華國教育部有關部門採取特殊措施,幫你把博士學位給辦了。你覺得如何啊?”
徐達山說這話時,是下了狠心的,而且十分決絕。
“咚!~”
“噠!”
“滋滋!~”
“嘎嘎……”
可是,徐達山的話一完,包廂裏面的桌子、椅子等就發出了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音。
顯然,其他人不僅是被徐達山的話給嚇到了,也是被徐達山的無恥與大膽的想法而另外有了一些奇奇怪股的想法。
“無、恥!~”在徐達山旁,即便是身爲徐達山同學兼好友的陳吉武,都低聲叱罵了一句。
“哄!~”
“嗯!~”
劉志斌教授與刑晃教授等人則是發出了奇怪的吸鼻子的聲音。
就連楊弋風稍稍有點石化,徐達山這話讓他想起了學校裏的一個前輩,不是醫學系的前輩……
第二百五十七章 工具人·楊弋風!
楊弋風,湘南大學醫學院八年制的學生,目前才第六年。他剛入學的時候,那位前輩就已經畢業了。
但是,即便如此,在第一年,就聽到過這位前輩的傳說,而且還是數學系的大神,興許一些人在網上傳聞,其學術成果沒什麼大用,但是能夠在本科期間就被邀請到國外做講座。
這樣的學術實力,其實就不是一般的碩士與博士能夠比擬的。在此事之後,湘南大學以及國內一些頂級的學者,就立刻聯名向國家的教育部門及學位授予部門上書,特請將這位傳說中的師兄納入研究生進行培養。
並且,在四年結束的時候,拿到了博士學位,留院執教。
雖然說,目前這位大神再沒有驚天動地的建樹,但是他曾經做出來的東西,仍然是被世界認可的,不知道後續會不會泯滅於腥耍珜嶋H上,也沒有太多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剛入學的時候,楊弋風是把這樣的大神當作自己奮鬥的目標的。
但是,越是學習之後,楊弋風就發現,學術這道門檻,越往裏面走,就越是深入,越是高深。他雖然自忖天賦不弱,可坎坎坷坷地攀爬了六年,仍未能夠達到那位大神所到的地步。
之前的一些變故,就讓他稍微失去了鬥爭之心。
而想要以一己之力,在自己的學科領域內,做出足夠的建樹,是非常困難的,一要天賦,天賦是門檻。
門檻夠了還是要時間的積累的。
在最初進到八醫院去‘散心’養心的時候,楊弋風就發現了周成的不對勁之處,那個時候,楊弋風就對周成起了‘愛才之心’,覺得周成不應該在八醫院被埋沒。
可是,隨着慢慢接觸,慢慢發現,楊弋風就越發地發現了不對勁之處,周成這個人,越發詭異……
楊弋風自己,其實也未必沒有這樣的機會,博士提前畢業。
如果說,他真的聽了血管外科的那位教授的建議,以楊弋風目前在血管外科上面的研究深入程度,他應該可以現在就申請博士學位,獲得博士學歷的。
可是?
畢竟人是社會性的生物,在去京都代表湘南大學隊伍參賽的時候,楊弋風接觸到了更高的層面。而且在那位老者的建議和勸解下,楊弋風一頭扎進了骨科。
爲什麼會選擇創傷外科,跟着丁長樂教授呢?
就是因爲創傷是骨科的基礎。
越是基礎性的東西,就越難以撼動,但是一旦撼動,所帶來的能量,也是巨大的。
在實習期間,楊弋風是沒有一個特別明顯的目標的,屬於每個學科都會稍微深入一下的,直到這時候,他有了自己的目標。
既然醫學界也有一位非常優秀的前輩,需要一些理由和助力歸國的話,楊弋風是不介意走入這一行的。但是在楊弋風信心滿滿地爲此做準備的時候,意外再次發生……
而從楊弋風目前對周成所做出來的課題與學術貢獻評估的話,現在的周成,達到博士研究生的水平,是絲毫不意外的。
破格授予,也不是不行。
只是徐達山教授,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這種話,讓楊弋風格外詫異。
周成如今的門楣,楊弋風是曉得周成掛在了桂老的門下的。那麼,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徐達山爲何會想到這麼一出呢?
難道說,徐達山教授,還真就有辦法搞定桂元平發脾氣?
或者就是單純的,莽撞一次?
楊弋風不得而知,也沒說話,但目光卻掃視着場面上的其他教授,可以看到他們的表情也是相當之精彩的。
劉志斌教授,是手外科的大主任,和協醫院的手外科是單獨從創傷外科中分離出來了的。他雖然覺得徐達山有點兒莽撞,也覺得徐達山的這個想法很大膽。
可劉志斌卻不敢莽,作爲教授,也是一個病區的主任,他還在細思,徐達山能夠說出這番話的底氣是什麼,自己能不能代表和協醫院,也說出來這番話。
如果真的在桂元平的手下,把周成單獨擰了出來,桂元平桂老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桂老是不是一個很講情理的人。
這個問題,刑晃等人也在思考。
但是,薛修德卻不在此行列中,徐達山的這句話,已經是影響到了他的核心利益。
如今周成在九院待得好好的,徐達山這麼來一出,這不是讓周成格外難做麼?
當即開口:“徐教授,冒昧打擾一下啊。”
“我們今天聚在這裏的主要目的是學術討論,是進行學習,應該主要討論的問題,並不是小周工作落腳點的問題吧?”
薛修德不敢直接懟徐達山多管閒事,因爲徐達山又不是魔都的人,周成也不是魔都交大的人,以前可以是,但是現在的周成的單位並不在魔都。
所以從根本層面上講,其實徐達山是直接從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搶的人,與你薛修德有個雞毛關係啊?
周成的人事檔案、學生檔案,在你們九院嗎?
徐達山自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笑了笑說:“薛教授,重點是重點,支線是支線。這只是我對小周的一種中肯建議而已。”
“小周,對吧,這是我們學校內部的人事事務。”
徐達山的語氣頗爲不客氣,他代表的是京都大學附屬積水潭醫院,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是他所在單位的兄弟單位。
可能回到了家裏,互相還是存在着競爭關係的,但是,出了京都大學,這就是一體的,打斷了骨頭連着筋。
況且,徐達山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有另外一個目的,我是代表着京都大學,與你們沒相干,這種事情,我能想到的時候,你們未必不能想到。
但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是內部的人,我們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打算,我說了,就算周成不同意,那我也是第一個說的。
你們再提及此事的時候,周成至少會想到,他有備選的方案。
俗語有一句,窮養兒,富養女。
爲什麼要富養女,就是怕女兒不小心被人給拐走了,讓她接觸到的層面更高的話,就不會被一般的繩頭小利所誘惑而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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