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如果高考可以算單科分數的話,不算語文、英語和生物的話,就數學、物理和化學,周成還真的不太怕和誰比。
但是,就是沒有那麼多如果。
張正權繼續咧嘴笑着:“你這麼講就沒意思了啊,哥哥的痛苦,還有我的快樂,你都體會不到。”
同時,張正權心裏想,我倒是想過躺平啊,可不就是遇到了你和杜嚴軍兩個坑貨了麼。
MD,一個比一個卷。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你們相處,可你們不給我機會啊。
……
再回到了座位上後,張正權就接到了電話,是之前他約的那個副主任打來的,大概意思就是問,能不能把卜浩然約出來,大家一起喫個飯。
還有幾個是朋友的,也想認識一下卜浩然。
張正權一聽,就大概明白了,估計是那個副主任身邊的其他器械公司的人,希望分張正權一點市場,然後問張正權這裏,要卜浩然這個人脈。
大家一起賺錢,都想着去做積水潭這樣的大市場。
張正權就只說:“不好意思啊,我和卜教授不熟悉。和他熟悉的是我朋友。”
“我朋友不是京都的。謝謝。”
張正權就說得很直白啊,你什麼醫院的骨科市場,老子不要了。
掛斷電話後,張正權就覺得,這心裏沒由地舒暢。
這是他進了京都之後,第一次覺得這麼痛快。
這世上,大多的人情世故,之前老張問了,要不要他走點人情關係,小張拒絕了,本以爲自己海闊天空了。
到了之後就被毒打了好一頓,但沒關係。
卜浩然的意外出現,還有周成的“勵致交際”,讓張正權找到了信心。
萬丈高樓平地起,一切肯定都是可以的。
周成就又問:“幹啥的?怎麼還提到了卜教授了?”
張正權隨意地把手機一放,笑了笑說:“我說我剛剛是分到了你的人情紅利,你相信嗎?”
周成就說:“我哪裏有什麼人情紅利哦,我就是個小嘍囉,你可千萬別把現在看到的東西當真了。這一切都是假象,不過就是逢場作戲而已。”
“卜浩然教授,積水潭的。”
“莫說我了,就是蔡東凡老師,就是羅雲老師,別人都可以愛答不理。給面子是情分,不給是本分。”
“我能有什麼面子呢?”
張正權細緻地分析了一下,也覺得周成說的有道理,就更加開心了:“那更好,索性我也沒想過要搭上你這條線去攀附上卜浩然教授。”
“也沒給你添什麼麻煩。”
“但是。”
張正權還正說着的時候,忽然,張正權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張正權隨意地接到了耳邊:“怎麼了?我在外面喫飯。”
“什麼?!”張正權聽完,就直接站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然後雙眼,直接上下在周成的身上掃視個不停。
足足過了兩分鐘,張正權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着語氣裏的震撼和不可思議。
做了下來,右手緊緊地捏住了手機的手機殼邊緣。
“什麼事?這麼慌張,很着急嗎?”
張正權點頭了:“嗯,兩件事。”
“第一件事,一個國外非常知名的,也是做醫療器械的,說是要和我們進行合作,商議在國內建廠子。”
“第二件事,之前我們投出去了好幾家根本沒有回應的教授,給了我們回應。”
“其中一家,就是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的骨科,而且在問我們公司的時候,還特意提了你的名字!”
“現在,他們打電話問我。”
說完,張正權歪着頭,歪着眼睛,歪着臉,歪着嘴:“現在,周成哥,你告訴我你其實沒什麼臉面?”
“沒什麼人情關係?”張正權的語氣如果能夠化成實質的話,都能變了形。
第二百三十六章 強者的思維!
其他科室暫時不論,就目前而言,國內的骨科,綜合實力最強的十所醫院,京都佔了其中的一半名額!
京都大學附屬積水潭、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三一軍醫、和協、京都大學附屬第一醫院。
科室的綜合實力排名,其實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其承擔的病人體量。
國內、包括國外的很多器械公司,都絕對是非常希望能夠擠進這幾個大型醫院,佔據其中的市場份額的。
張正權現在的公司,在湘省本地,都沒有能夠打進到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裏去。
來了京都之後,當然是人希望往更高處走,水才往低處流啊,京都知名的醫院,早就聯繫過了。
誰鳥了?
沒有,一個剛開業不久的公司,說句不好聽的,你資質齊全與否別人都懷疑,更遑論與你來合作了,早就一口推脫了。
若非如此,張正權也不會這麼迎合這家小醫院的副主任了。
器械這一行不好做,這是實打實的。
可現在?
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的教授,竟然會主動和自己聯繫。
聯繫了就肯定是有合作啊。
張正權想了一圈,除了周成這個變數之外,他還真找不到其他的變異因素了——
如果真的是因爲自己的魅力夠強的話,那麼在之前邀約他們的時候,就不會被一口拒絕,完全就沒有迴旋的餘地。
而現在所表現的這一切,都完全是超出了張正權之外的。
張正權是不希望消費與周成之間的關係的!
但是。
現在這麼大一塊肥肉到了面前,還是真的非常誘惑:“哥,你說我能答應嗎?”
張正權日常叫周成的都是周成哥,現在就是他親哥。
“欸~~~”
周成此刻的神色也是頗爲不太自然,沉默着沒講話。
他周成,只是在八醫院的時候,過上過一陣好日子。那時候他以爲自己已經有一定的份量了,回家之後,再去魔都時,那是有點意氣風發的。
覺得自己是能夠闖出來一番事業的,可到了魔都之後,就直接被曾老生動地上了一課。
而就在前面幾天,這一堂課變得更加生動了些。
所以,周成目前也不好評估自己到底是有沒有這個臉面了。
便說:“你自己斟酌吧,權子。”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和我有沒有關係,我覺得是和我沒關係的。我不管你信不信。”
周成也知道張正權的爲難之處,公司初開,雖然是接手的其他公司,但是也要拓寬市場才能夠繼續存活,儘早地逆虧爲盈。
可是,周成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也沒辦法去掌控京都大學第三醫院裏面教授們的心思。
陸乾州可以,但是,我周成只是周成,我不是陸乾州的爹。
陸乾州絕對沒有必要爲了‘孝順’自己,連帶着把張正權也幫了。
周成不能夠給張正權錯誤的信息和信號,讓張正權誤以爲自己能夠說得動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裏的教授,然後造成錯誤的決策。
一切實話實說,真摯的交流和溝通,不做虛假的事情。
張正權深吸一口氣,一飲而盡:“好!~”
“我曉得了。不管是不是周成哥你主導的,但是千絲萬縷,還是得要有你這個鏈接口在纔行啊。”
“我就知道,你這個兄弟,我沒交錯。”
周成翻了翻白眼:“合着就是沒讓你賺到錢的兄弟,都是交錯了的咯?”
“滾蛋。”
張正權眉頭挑了挑:“你是那個能想着還有個兄弟需要養家餬口的兄弟。”
“來,我再敬你一杯……”
“大哥,我才需要養家餬口,你現在這是叫創業,在體驗生活……”
……
張正權都不太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到了酒店的。
因爲高興,所以他喝得盡興了,但是也多了。
酒還沒完全醒過來,可電話響了。
“喂,您好。我是小張。”張正權雖然意識不太清晰,但知道自己當前的身份和定位,非常熱情和客氣。
在開公司之前,他接打電話除了家裏人,都基本上是自己當爹。
說社交牛逼症不算過,陌生人惹了他,不說錙銖必較,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可開了公司之後,除了在老張那裏是兒子,其他很多地方都快成孫子了。
“我知道,你是小張,你爹還是張萬青。”
“我陸乾州,乾州醫器就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陸乾州自報了家門。
張正權愣了愣,然後想了一圈,不對啊。
於是回:“欸~~~~?”
“大哥?做骨科器械的,好像沒有叫乾州的啊。大哥,你是不是打錯了啊?”
張正權剛入行,和省內的器械公司打T臺都沒打贏,哪裏顧得上國外的、而且還是非骨科器械耗材的公司哦。
再加上酒稍微有點醉,他也都懶得查了。
而且打他電話的人,大多提了他爹叫什麼的,就基本上沒好事。
陸乾州當時就沉默了。
然後過了十秒鐘,說:“今天,你應該接到了好幾個和你們公司合作的電話吧,這是我弄的。”
“不是你理解的周成,你現在能聽明白了嗎?”
有點尷尬,他自報了家門,被冷暴力了。
張正權聞言,立刻就立刻起來,酒一下子就醒了不少。
曉得他爹是張萬青,而且還知道周成的人,不是特別多。
說:“欸,陸先生您好。您好。”
“我是小張,不知道陸先生您打電話過來有何指示?”
捱罵要立正啊,犯了錯要承認!
“我只是好奇啊,我聽說,你是在帶量採購開始之後才入場的,你爲什麼想要做不賺錢的生意啊?”陸乾州很直白。
張正權馬上回說:“陸先生,所有做不賺錢生意的,其根本目的就是爲了掙錢。陸先生是打算投資我麼?”
“如果是的話,我可以來拜訪陸先生您,我們當面詳談都可以!”
陸乾州搖頭:“不,我暫時沒空和你見面。”
“你要和我合作的話,我建議你先提前瞭解一下乾州,至少可以百度一下。或者goo一下。”
“而且,我們的合作,可能到時候會有點阻力和小風險,你願意承擔麼?”
“嗯?”張正權愣了愣。
陸乾州就道:“沒關係,你父親肯定頂得住,你要不還是先去問問他的意思吧,這件事,你可以作爲一個引子,但是真要拍板的話,還得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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