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之前都小看了他啊。”莫成空作爲教授,雖然說,在骨折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達不到現在彭鵬、陸乾州和周成三人的理解。
但是,他畢竟是教授啊,他曾經在其他的領域,也是有過開創性建樹的。
所以,不能通透一種技能,並不代表他失去了對一種技能能力高低的評判。
周成的手術做得好不好,內行人可以不知道怎麼做出來的,但不能不知道,做得怎麼樣,因爲你也有基本知識啊,評判手術做得好不好就是通過各種各樣的基礎技能去進行術後的評估的!
“豈止是小看?”彭鵬呼吸逐漸開始急促。
然後把目光望向了陸乾州等人。
說:“莫教授,你看到了嗎?那個陸乾州,開始緊張起來了。”
莫成空接着就看到了一臉非常嚴肅,且表情變化地頗爲劇烈的陸乾州,然後再看向周成的目光,就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
“我明白了!”
“這個小周,簡直就是個天才。他竟然會想到,把小切口骨折,做到這樣的地步,我就說,之前小周怎麼敢在這個地方進行小切口手術。”
“這不是一般人,短時間能想出來的。”彭鵬非常認真地道。
然後看向了陸乾州,就發現,陸乾州,此刻也是非常認真地觀察着周成的每一步細節……
所以,也就說,這個周成,已經有點撼動了陸乾州了嗎?
那自己?
彭鵬於是又默默地把周成加入到了自己的對手行列。
然後,把自己的位置,稍微挪了挪。
把周成,放在了陸乾州和自己之間,然後再打了一個超級大大的問號!
……
周成的手術結束後。
就輪到了陸乾州上場了。
但是,陸乾州一上場,一開始手術,彭鵬就立刻翻起了白眼。
“手術復刻?!”
“陸乾州竟然在耍無賴。”彭鵬罵罵咧咧起來。
因爲陸乾州現在施展的手術,完全就是之前周成施展手術的變種,而且一些細節方面,做了微調,可能是陸乾州認爲,這些地方,這麼做可能會更好。
但是,他的整體思路,操作步驟等,都是借用了周成的手術思路。
……
周成再回到了臺下,看着陸乾州主刀的過程,就有點兒懵了。
然後隨着手術的進行,一直到手術結束的時候,周成就發現了。
陸乾州的手術總體時間與他上一臺手術的手術時間,前後只相差了一分鐘!
然後,這個陸乾州,就完全地把自己的這門新術式,屬於開創性的完美等級技能,給學到手了。
周成覺得自己簡直受到了暴擊傷害!
這TM什麼學習能力?這什麼天賦啊?
與陸乾州比起來,周成舉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坨……
然後,陸乾州把手術做完之後,桂老和品呂教授等人,就慢慢地走到了手術檯旁,然後宣佈道:“今天的第三講啊,就到此結束了。”
“大家應該都還沒有看夠,陸老師的手術吧?”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明天的一整天,三小講,都是陸老師的教學。”
“大家都不要遲到哦。”
桂老這話,頓時讓周成等人的眼前一亮!
然後猛地點頭。
大家都看得出來啊,這個陸乾州,簡直就是猛的一匹。
彭鵬金玉在最前,周成再放了一個大招,然後陸乾州還接住了,雖然說手段稍微有點“無賴”和‘無恥’!
但是,在學術界,在學術圈,自己學到的技能和本事,就不是抄襲。
否則的話,所有的學生,所有的徒弟,所有的人,都是跟着老師學的!
“不會遲到的,桂老!”周成看了看桂老身旁的陸乾州,開口應道,目光很是好奇。
只是,讓周成沒想到的是,周成開口之後,陸乾州主動地從桂老旁邊走了出來,與周成等人一一握手,道:“你們都很不錯。”
“好好努力,必然會有你們的一番前程的。”
“小周的基礎,最是紮實了,很期待你以後的成長和表現啊!”
“謝謝陸老師。”周成幾人都客氣地和陸乾州打招呼。
只是啊,陸乾州也不按套路出牌,沒有開口相約喫飯的意思,笑了笑就跟着桂老等人退出去了。
而且,三醫院的其他教授和博士與研究生,此刻也是都慢慢地退出了手術室。
也沒人特別地招待周成他們,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想法和目的,或許是不願意干涉周成等人的自由吧。
所以,周成等人就再次擁有了相聚的時間。
“周成,晚上的話,我們還是出去一起喫,還是就直接點外賣算了?”
“對了,你住哪個酒店?”甄行問。
“你們發現了嗎?陸乾州老師,百度不出來。”
“但是可以goo出來!”周牧雲拿着手機,在腥说拿媲盎瘟嘶巍�
很顯然啊,他也是暗中做了不少的準備的。
……
桂老、品呂教授與陸乾州三個人一起開車走的時候,桂老才稍微掃了一下陸乾州,問:“小陸,今天這個小周,你覺得怎麼樣啊?”
陸乾州很認真地轉頭過來,解釋道:“桂老,對不起。”
“小周的出現,是在我預料之外的。我勝之不武。”
“因爲現在還沒有到我回國的時候,桂老,我不能現在就回來。所以,我今天贏在了手段和鑽空子上。”
“因爲如果這麼算的話,我也贏不了那個彭鵬。”
陸乾州很清楚,他對周成後來拿出來的那種高質量的手術,是完全沒準備的,除了復刻,沒其他的應對方法,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找到一個同樣水準的手術。
復刻,不能說敗,只能說,平之不武。
大家的實力都在伯仲之間。
桂老就嘆了一口氣道:“應該早就想到的,你陸乾州只要不想輸,那麼就不可能輸。”
“唉,是我太着迷了,總覺得你是個說話算話的人,我希望你怎麼樣,卻沒有真正深入地想過,你會怎麼想。”
“沒事沒事。”
桂老接着又擺了擺手,目光復雜之極。
看向陸乾州的眼神,略感不爭氣,略感遺憾,又略感無奈和疲憊。
他爲了找到彭鵬這個人,不知道走了多少關係,就是爲了能夠讓陸乾州回家,給陸乾州一個理由回家,因爲他覺得陸乾州肯定是想回家的。
只是礙於他曾經發過的誓言,不好食言而已。
但是其實,陸乾州是另有計劃,他不想回來。
桂老估計啊,可能等陸乾州回來的時候,自己就真的老了,再也不能和他一起共事了,那時候能夠再幫到的忙,就更少了。
“桂老,這個小周,你熟悉嗎?”陸乾州問,顯然是對周成產生了好奇。
容不得他不好奇啊,這個逼,突然地出現,差點讓他的人設都玩沒了,怎麼可能不好奇?
桂老笑了笑:“怎麼?你對小周有興趣啊?”
“你回來,我讓你帶,專門給你準備的學生。”
桂老開玩笑,他知道陸乾州不可能回來。
陸乾州就道:“桂老,其實我是想說,如果小周還沒收的時候,就先放一放吧,這樣的學生,不太好帶啊!”
這是陸乾州給的一個比較論吹慕ㄗh。
“不太好帶?”桂老疑惑。
“教什麼?怎麼教,您有想過嗎?”
“而且,我估計小周,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我縱觀他的操作全部,沒有沾染上任何人的風氣和習慣!”
“沒有找到任何熟悉的教授的引子。”
“所以,這個人的野心很大,能力很強。”
“桂老,您有聽說過,可以完全去理論化的操作嗎?”陸乾州對桂老非常真心地分析周成這個人,希望桂老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別亂來。
因爲在他的視角里,他熟悉國內所有知名教授的風格和操作習慣,但是從周成這裏,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一個人,想要學習一個人,可能是不知不覺的事情。
但是想要忘記所有人,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八章 因爲不必!
任何一個人,包括陸乾州自己在內,陸乾州都不相信他能夠無聲無息地自學達到很高的高度。
在成長的過程中,名師引路是必然的,而不管是名師指教的過程中也好,還是在求學的過程中也好。
老師在帶學生的時候,總會夾帶有自己的私貨,這是一個好老師必備的。
耳濡目染的過程中,學生也會多多少少地沾染上老師的一些脾性與操作風格,或者是理念。
一脈相承,就是這個道理。
可是,陸乾州就發現,剛剛在重複周成的操作的過程中,他沒有在操作過程中感受到任何熟悉的氣息,彷彿是憑空而來一般。
手術過程中,每一步操作,都會有一定的原理或者理念來支撐。周成的手術操作,全都基於基礎,沒有其他任何花裏胡哨的東西。
如果非要類比的話,就好比做菜,總有很多人說有非常多的祕方。
但是周成的全過程,就沒有這種祕方,只是簡單地一些步驟,只是把沒一個步驟都控制好了之後,不放特別多的佐料,就很好喫。
車上,品呂不是司機,但是他坐在了前座,後座上就纔是陸乾州和桂老兩個人。
桂老聽了陸乾州的話後,沉思了一會兒。
只是在前座上的品呂就說:“乾州你也沒發現這個周成身上的風氣和習慣師從何人?莫非是憑空出現?”
品呂並不是水平比陸乾州低了很多,而是實在是術業有專攻,他更擅長的就是邉俞t學,比不過陸乾州這樣,對骨科和外科的很多領域都是大手。
而且,品呂的邉俞t學,也還比不過陸乾州。
更重要的是,品呂他可不像陸乾州一樣,能夠過目不忘,對自己看過的所有手術風格,看了一遍之後,就能夠大概的釐清這是哪裏來的傳承,在哪個醫學院比較流行……
把門派都搞清楚了,所以陸乾州才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桂老還若有所思地沒說話,陸乾州搖了搖頭:“沒發現。”
“憑空出現那是不可能的,要麼就是他一直嚴格地要求自己,視老師的教學如無物。”
“要麼就是他的水平已經達到了更高的層級,所以可以完美的去理論化,剋制自己的習慣,完全的達到操作巔峯。”
小學的時候,我們學習數學的時候,會覺得比較困難。
一個初中生覺得設個未知數就好了。
但真正在學數學之後,又會發現,其實如果不把未知數當作工具的話,單純只是用直推去解題是真的好難。
“那按照你說的話,這麼好的天賦,你爲什麼要讓我先放一放?”桂老就更加好奇了。
“不應該早點把他收入門下,然後給他更高的成長空間嗎?”
“你如果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留着,但是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我就要自己收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要來的學生。”桂老試探性地問。
他好希望陸乾州能夠在這個話題上鬆口,如果以一個周成,換回來一個陸乾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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