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爲別的人或許不值得,但是爲了楊弋風,肯定值得。”
“只要師出有名地殺去湘省,我並不介意和楊弋風的導師掰扯掰扯。”楚樵說着,就興奮了起來。
“……”
一個好的老師,是需要找學生的,好的學生,除了可以完成帶教的要求,更可以把自己的傳承給傳下去。更有甚者,可以將自己的學問立派成說。
……
“品教授,欸,品教授。”在莫成空與桂老從手術室的更衣室上樓之後,品呂從‘放鬆室’即‘抽菸室’出來的時候,就聽到,手術室裏面闖進來了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品呂看着來人,目光閃了閃,然後問道:“楚,楚教授?您?您怎麼來這裏了?”
品呂內心想的是,不會是科室裏的其他組在搞什麼我不知道的課題吧,直接把楚樵這個二愣子給拉過來玩了吧?
品呂對楚樵,是有點兒怵的。
楚樵,雖然就職於積水潭,但是正兒八經的軍醫出身,脾氣格外火爆。
或許是因爲履歷背景的因素,和其他人幹架的時候,從來不在乎別人是什麼身份,不管院士也好啥也好,他都敢幹。
按照他的話說就是,別管什麼身份,幹就完了,輸了對不起,贏了,笑嘻嘻。
京城裏面,骨科領域裏有名的“老炮兒”,可能造了。
論資歷,如今的楚樵,比品呂還大些。
“哦?是這樣的,我來看看我學生。品教授,您別見怪。”楚樵也許是知道,這來別人家醫院看自己學生,有點不厚道,所以解釋得非常細緻。
也沒擺架子。
品呂眉頭頓時又是一跳:“楚教授?您新收了個學生?來我們醫院的手術室來看?這事兒新鮮,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京都大學的附屬醫院,不止積水潭一個,而且,在骨科領域,京都三院和積水潭,都在江湖傳聞中說自己是全國第一,你來我往的,別看在外面看起來是家人。
但打架的時候也從來不含糊的,大到搶奪課題,搶奪教授、院士的名額,小到學生,會議的主持,主辦協辦,調節得好就一起辦,協調不好,大家就自己玩自己的。
楚樵聽到了品呂話裏話外的刺味兒,也知道是自己不佔理,就說:“品教授,您誤會了,這不是你們臨牀學院的人,我保證,他只是意外,來到了你們學院的。”
這事兒品呂聽起來更加新鮮:“比如說甄行,也是意外到你們學院的過客咯?”
“畢竟學籍都是在大學的檔案室。”
楚樵就索性把帽子一抓,往地上一扔,露出了白色頭髮,很硬氣地‘慫’道:“我要跟着你去學習和觀摩貴院的手術,不可以嗎?品教授。”
品呂看到楚樵發火的時候,就稍微往後退了半步。
心裏暗道,這玩意兒就是個痞子。
但是對方既然都認“慫了”,他也不好說不行啊。再怎麼說,楚樵也是科室裏的主任,是一方巨擘,在江湖上的地位,是和自己一樣的,差不多就是邉俞t學爲數不多的峯主。
而且邉俞t學這個門派,就沒有所謂的宗主和教主,就只有不同的峯主。
“可以,楚教授,您請!”品呂覺得自己就是欠的,之前楚樵好說着要求自己進去的時候,自己非要問一個水落石出。
這下說白了,還得自己裝孫子了。
別人擺着學習的架子來的,而且是在手術室的更衣室吼的,俗話說來者是客,更何況還是楚教授,真要是招待不周的話,品呂的壓力也很大的。
然後,楚樵就才終於跟着品呂來到了手術室,也是如願以償地看到了甄行等人。
找到甄行之後,楚樵也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此刻桂老刻意親近,並且還在一起聊得非常認真的周成。
而且,楚樵也注意到了,主刀的人不是周成……
而就在楚樵進了手術室裏後,一些年輕人或許還不明所以,但是,身爲病區主任的品呂,告知了楚樵的到來之後,不少人都是紛紛地站了起來,把目光聚焦在了楚樵這裏。
就連桂老,也是對楚樵這個算不上後輩,最多隻能算後學的楚樵,略有耳聞。
桂老還沒說話。
楚樵就先開口了,聲音頗爲有點爽朗地說:“你就是楊弋風口中的那個周成吧,很好,很不錯啊。”
其他人稍微有點莫名的時候,周成轉過頭,看向了楚樵,問:“請問您是?”
“我叫楚樵。”楚樵咧嘴一笑。
周成聞言,就抓了抓頭,這動作明顯就是,楚樵是誰啊的意思。
“楚老師你好。”不過,對方的年紀很大,叫一聲老師就不會有錯。
楚樵聞言,很是高興,剛剛來之後,與甄行聊過了幾句,楚樵大概知道,周成至少是與甄行相同水準的,那這就算要打架,也是值得的。
楚樵接着立刻道:“桂老,品教授,你們自己忙你們的,不用管我們,我和周成就隨便聊聊。”
“我們隨便聊聊。”
楚樵一副自來熟的架勢。
聽了楚樵這不要臉的話,品呂和桂老的臉皮都一抽一抽的。
就連其他的學生,似乎也是知道楚樵的大名似的,露出了極爲愕然之色。
桂老則是惡狠狠地掃了品呂一眼,似乎在質問,你怎麼把這個攪屎棍給帶這裏來了啊?
品呂則是很無辜,然後把注意力放在了即將進行的手術上。
桂老也只能無奈地宣佈手術繼續,三醫院作爲手術的病源的提供單位,自然是要對病人和手術負責的。
這個時候,楚樵這個混不吝來了,他們也不好放開心思去和他吵架啊。
然後,手術開始,楚樵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就只是一直在周成的旁邊,負責陪聊!
桂老和品呂兩個人不斷地掃視着——
但也無計可施,你總不能不讓楚樵聊天吧,別人聲音也不大。
……
手術還沒結束,桂老就發現,這個周成,竟然要被楚樵拉出手術室。
當時桂老就急了,趕緊跑了出來:“楚樵,你這是要帶着我們的學生去哪裏啊?”
“小周是我們集訓營的學員,你要帶他幹嘛去?”
楚樵就道:“桂老,您誤會了,這不是小周才初來京都嘛,作爲長者,我只是請小周出去隨便喫個便飯,保證準時將其送回來,明天的課程,不會遲到。”
“桂老主辦的集訓營,應該是不存在所謂的晚自習這樣的課程安排的吧?”
楚樵的聲音,看似尊敬,但實則是非常輕佻,已經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意圖,我今天還就是要帶周成走。
桂老就把楚樵給攔住了,道:“楚教授,我覺得你好歹是教授,所以才讓你來手術室,但是,你不要太過分了,把手伸得太長了!”
敬酒不喫喫罰酒的話,桂老還真的不怕就和楚樵互相地打一架,別人怕他,但是桂老從來不怕。我管你是什麼部隊的關係呢?
周成,這個人,他是不惜要去親自找關係,也要跑成自己學生的人。
從外面都能搶,這要是在自己的家門口,還被人給拐走了,那桂老豈不是白活了?
不是,這個楚樵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這還要當着自己的面,來插一腳呢?
楚樵忙道,十分冤枉:“桂老,您這可是太冤枉我了,您可能還不知道,小周在統考研究生志願填報系統裏填寫的志願就是我們醫院。”
“雖然說,這次的集訓營是桂老您與三醫院牽頭舉辦的,但這並不代表進了集訓營的學生,就是您的了啊,連國家教育系統內部的規矩都不管了啊?”
這也是楚樵,敢來桂老這裏耀武揚威的底氣所在!
只要你還在華國,只要你還想混的話,那麼,華國教育系統,你就得遵守這個規矩。
就算你是院士,也沒這個規矩,周成他點了報名,那麼,我們醫院就擁有他的檔案第一順位接受權,即便是要來調劑到你們學院,那也要我們同意,我們放棄和不要纔行!
這就是規矩。
而且,研究生的志願填報系統,有且僅有一個志願可以填寫。
桂老嘴角蠕動了一會兒。
然後認真地看了看周成。
周成眯了眯眼睛,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那個,桂老師,楚教授說的是真的,我的志願填報的就是京都大學的積水潭醫院。”
“楚教授,謝謝您能夠關注到我。但是其實,您應該曉得的,我沒有參加研究生的初試,也就是筆試。我現在正在跟着魔都的曾地緯,曾老師學習和讀書。”
“我已經答應了曾老師了,所以。”
“我覺得可能會讓您失望了。”
周成想到過楚樵的來意,所以,他覺得,還是要給楚樵解釋清楚纔可以。
只是,周成的話還才說完。
楚樵和桂老兩個人都愣了愣,桂老說:“曾地緯?”
“你是曾院士的學生?”楚樵也覺得很是驚訝。
“你不是湘省過來的嗎?”桂老問。
如果周成的身後,也是和他一樣身份的人的話,那就不好辦了啊。
但是,即便是院士,桂老還是不忍放棄,不管周成現在是有主的也好,沒主的也好,他都覺得,可以好好地問一問周成的意向……
周成於是就把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遍,其間,自然是好好地感謝了楊弋風的好意之類的。
但是,周成把這些話都說完了之後,周成又道:“楚教授,不好意思啊,今天我還和朋友有約,約好了要一起喫晚飯的,所以,可能就不好打擾二位老師了。”
趕緊開溜,雖然張正權沒有發信息,但周成已經是暗中無中生有了。
畢竟啊,如果真的被楚樵或者是桂老帶出去,周成可不敢保證自己就變成了所謂的‘三姓家奴’。
楚樵才道:“那行吧,小周。那我們改日再約。”
不過,楚樵還是非常認真地看了周成一眼,坦盏溃骸靶≈埽也恢溃阍谘芯可鷪竺徇@段時間,遇到了什麼事。”
“但是,我相信,你既然是選擇了填報我們醫院,就證明了你還是非常認可我們醫院這個平臺的,如果你有任何的想法,有任何的困難,我們都是可以商量的。”
“即便是,你或許是已經與曾地緯教授,曾地緯院士之間有了什麼約定,這也不算什麼。”
“只要你的心思夠眨覀兪悄軌蛳朕k法去溝涉,去把誤會消除的。甚至你沒有參加初試的事情,這更加無關大雅的。”
雖然說,中間又殺出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而且還是一尊院士這麼大份量的大佛。
但是,楚樵仍然不願意放棄就這麼丟了周成。
而這個不願意,如果說來的時候,他是爲了楊弋風而來的,那麼,現在他就是單純地爲了不捨得。
而聽到了楚樵的話後,桂老就直接道:“周成,你要知道,首先違約的人是你啊!”
“你選擇了報考了,填寫了我們京都大學的研究生志願,那麼,其實你就是變相地與我們簽訂了一個無形的合同,也是一種口頭的約定。”
“我們爲你提供學習的平臺,你來我們學院進行深造,至少在入學的這幾年,做出來一定的成績。”
“你在這個中間,去了其他地方,是他們先違反了規矩,予以利誘,才讓你更改了計劃的。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遵循你志願填報的本意。”
“來我們這裏,纔是迴歸本心。你如果覺得與曾老發生了什麼口頭約定或者協議,於心有愧疚的話,我親自帶你去把這個約定給解除掉。”
“你且放心。”
說到這,桂老又笑呵呵道:“如果開一句不好聽的玩笑,如果你真的去了魔都,然後報考的志願是我們這邊的話,我是可以把你的檔案給卡住的,而且可以舉報你入學方式不當的!”
“但是你根據自己的志願,來到了我們這裏讀書的話,那纔是名正言順。”
“這個邏輯,你可不能搞錯了啊。”
桂老和楚樵兩個人這麼一洗腦,就好像他們說的就是事實似的。
周成沒回話,而桂老和楚樵,也是知道周成可能是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接受這個理論,就也沒再繼續打擾周成,而是同意了周成的開溜行爲。
緊接着,楚樵和桂老兩個人才相互對看了一眼,後桂老才說道:“這個周成是個人才。”
“我寧願你把他帶去你那裏,也不希望他流落到了魔都去。這樣吧,你去搞定周成,我來搞定曾地緯那邊。”
“你在我搞定曾地緯之前,把周成先搞定了,周成我就讓給你。”
“如果你在我搞定了曾地緯之後,你還沒把周成搞定的話,你就把周成讓給我。”
“這個交易,你同意嗎?”
“或者,我們可以換着來,你來搞定曾地緯,我來搞定周成。”
楚樵聞言,認真地想了想,眨巴眨巴眼後,抱拳道:“謝謝桂老相讓,我願意接受第一種賭鬥的方式,我來解決周成。”
“曾老那邊,還麻煩桂老您出馬了!”
搞定一個學生,和搞定一個院士,哪個更加容易,傻子都能想到。
或許桂老因爲和曾老屬於同一級別的人,會讓桂老更加容易說話,但是,肯定也會花費些不一樣的代價,但自己不一樣,自己需要搞定的就只是。
只是,楚樵才答應下來,利弊都還沒分析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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