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33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交班室裏的腥耍查g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CT和X線層面均可以看到,骨折的斷端,頗爲尖銳!

側方移位的角度超大。

似乎是骨折的尖銳端,正巧不巧地直接插進了肌肉或其他軟組織裏面。

不少人往胡明方向看去,意思好像在問,這樣的病人,你去打骨牽引嗎?

胡明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暗罵了嚴駭涵一句!

心機小人!

閔朝碩接着補充說:“患者當前的骨折分型雖然是C3.1型,這是根據骨折線和骨折部分分類的。”

“可病人目前的情況十分特殊,我們從CT上就可以看到,骨折的近端和遠端的銳角處,都已經完全在肌肉的牽拉之下變形了。”

“於是我們組考慮到可能患者的骨折端刺破了軟組織並且造成了卡壓。”

“因此即便打了骨牽引,能夠牽引復位的幾率也很小。而且在牽引的過程中,如果牽引的力度不能夠讓骨折的斷端完全回位的話。”

“不全牽引則會導致骨折的鋒利緣對軟組織造成嚴重的切割,甚至不排除切斷股動脈的可能性。”

“而且,這個病人如果不接受手術治療,選擇保守治療,骨折又是絕對不可能恢復的。”

“這才,請求各位老師,多多予以指導意見。”閔朝碩整個過程十分沉穩。

胡明正在眼觀鼻鼻鼻觀口,口觀心,沒空說話了。

這TM絕對是嚴駭涵授意閔朝碩給大家留的一個坑,而且還就是爲自己和蔡東凡留的。

蔡東凡就比較精明,一直養性沒說話。

不然的話,按照正常的病例討論流程,應該把X線的結果放在第一張ppt上。

胡明聽過這個病人的一些情況!

家裏有人在衛生系統上班,職位還不低,本來還是蔡東凡的熟人,但被嚴駭涵收進了自己組。

狗屁倒竈的事情,胡明就懶得去多關注了……

現在這情況,就頗爲複雜了,側方移位至少五六個釐米,骨折的斷端刺進了肌肉裏。

保守治療到死,兩邊的骨折端也不可能癒合啊,骨細胞爬的路都找不到。

骨牽引都沒得打。

骨牽引的力量是有限的,牽引的力度如果掌控不適宜。

真有可能讓骨折的鋒利緣變成刀子,在體內揮舞,切斷肌肉或者神經血管。

又做不了手術。

這樣的情況,早說好了啊。

嚴駭涵這纔不緊不慢地看向了腥耍终懇地道:“這個病人的情況,大家都看了,比較特殊,不管任何人,有任何的意見,都可以暢所欲言。”

“我今天是來向大家求教的。”

不過,嚴駭涵這話自然沒人回啊。

“蔡主任?”嚴駭涵特意地點了蔡東凡的名字。

蔡東凡打着哈哈:“嚴主任,這個病人的情況還是您親自把握比較好,我把控不了。”

胡明這個前車之鑑就在旁邊,蔡東凡當然不說話!怕鑽進嚴駭涵留的另外一個坑裏或者把自己繞進死衚衕。

我又不是胡明,非得要證明一下我很強。

得不償失!

這就是一個死衚衕,手術做不了,不做手術沒得恢復。

一直躺着幾乎就是血栓和心肺衰竭的代名詞,只能等死。

而且之前不是你非要把這個病人拉進你自己組裏的嗎,我和你說是我熟人你都拿科裏面收治病人的原則說事。

眼看着沒人講話,就連有資格和嚴駭涵平等對話的胡明和蔡東凡,都各自玩着手指。

嚴駭涵就只能主動開口問:“小楊,你老師那裏如果遇到了這樣的病例,大概會怎麼處置啊?”

大家都順着這話,轉頭看向了楊弋風。

眼前一亮。

是啊,科室裏今天剛好來了一個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高材生到來,這不就正好可以問問他,有沒有見識過這樣‘奇葩’的病例以及處置方法。

楊弋風稍稍往前走了小半步,說:“嚴主任,這個病人有處於相對手術禁忌症和絕對手術禁忌症之間的疾病,如果心功能沒辦法改善的話,短期內在哪裏進行手術都是不現實的。”

“而且這個病人的病例特徵又是必須要外加干預處理的。”

“牽引+石膏外固定的保守治療也沒得選的話,那麼剩餘可選的就只能是手法復位+石膏外固定術的方法了。”

“不過我老師以前也沒遇到過這麼特殊的病人,所以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看法。”

楊弋風大方而平靜地承認着自己的見識有限,這樣的古怪病人,他還真沒聽說過。

但這話,卻是讓不少人都轉頭看向了嚴駭涵……

第五十七章 禍水東引!

骨折的手法復位,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裏,科室裏有人在做,那就是胡明主任。

但是,曾經有一次胡明被自己的親戚給坑了,讓科室裏賠了錢!

因此嚴駭涵是親自下了禁令,科室裏不要再做手法復位的操作了。

嚴駭涵親自說的這話,難道他要第一個打破這個禁令麼?

看向嚴駭涵的,自然也有胡明。

胡明此刻滿臉無辜,似乎在說,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啊,是楊弋風講出來的,這人也是你帶來的,可不是我攛掇的。

嚴駭涵面色不動,繼續看向楊弋風,問:“弋風啊,這個股骨骨折的手法復位,難度是比較大的吧?難道之前你們都在常規開展嗎?”

楊弋風搖頭道:“常規開展是肯定不可能的,常言就有說,胳膊擰不過大腿。”

“要做股骨的手法復位,需要的技巧非常多,也只是在比較特殊的病例上開展!”

“更加常規的治療方式還是髓內釘內固定術。”

“這個病人這樣的情況,我們以前也從來沒遇到過。”

這樣的特殊病例,可以說是萬中無一也不爲過。

楊弋風可不願意自己剛來八醫院的第一天,就給自己師父拉一個病人過去,而且還是這樣棘手的病人。

雖然楊弋風有其他打算,但也沒有想把自己老師氣死的想法。

嚴駭涵感慨了一下,這楊弋風,也真是精明得很,如此知曉進退,倒是讓他不好說讓楊弋風聯繫一下他老師,看看能不能把病人轉過去的說辭了。

人家都講了沒遇到過沒遇到過,你非要讓他去聯繫自己的老師,這不是讓他找罵麼?

但這個病人,還是得轉出去纔行。

嚴駭涵接着問:“胡主任,你以前有做過手法復位,你覺得這個病人?能用手法復位解決麼?”

胡明聽到這話,眼皮當時一跳,趕緊道:“嚴主任,現在手生了,連普通的骨折手法復位都做不了了。”

“嚴主任,你也知道,我現在對手法復位這回事,有點心理陰影。”

“現在不搞了,搞不了。”

胡明這話半真半假,連自己的親戚都把自己給告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而且這樣的病人,誰敢貿然去做復位呀?

反正又不是自己組上的病人,胡明去操這份心幹嘛啊?

反正不要問,問就是做不了!

而且怕了,手也生了。

如果你非要問爲什麼手生,那你問好了啊。

胡明也不介意把之前嚴駭涵強調的話再說一遍。

“其他人難道都沒有其他的意見了麼?”嚴駭涵然後看了一圈腥耍瑔栐挕�

沒人敢回啊,就連楊弋風也退回到了隊列裏去。

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之所以強,是強在對治療細節的把握上,並不是莽撞。

這樣有手術禁忌症的病人,去了那裏也沒人敢打麻醉,沒人敢做手術。

手術禁忌症之所以爲禁忌症,就是因爲它很危險,甚至會危及到病人的生命。

手術做得好的前提,是人得活着。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嚴駭涵就道:“既然大家都沒有其他意見的話,那我就去向醫務科申請轉院了。”

“在轉院這段時間,蔡主任,病人就先放你組上吧。”

“最近病人總是在我耳旁唸叨,說是想去你組上,說和你熟悉些。”嚴駭涵臉不紅氣不喘地說着,好像說的內容就是在問蔡東凡喫飯沒有這麼簡單。

蔡東凡當時神色一怔,好端端地怎麼和自己扯上關係了?

馬上道:“嚴主任,病人放我這邊幹嘛啊?都是要轉出去的。”

嚴駭涵就道:“病人和家屬一直在我這裏唸叨,說想去蔡主任你那裏。而且羅雲也來看過兩次,病人也總是在問蔡主任有什麼意見沒有?”

“羅雲?”

“對吧?”

羅雲茫然地抬頭:“啊?”

神色當時變得格外複雜。

不是,這怎麼又和我扯上關係了?

蔡主任讓我去看病人,這話是沒錯。

不然的話,羅雲怎麼會去管嚴駭涵組上有什麼複雜的病人,關他毛事啊?

那蔡主任之前還叫我把病人轉到我們組來呢?

可病人入院的那天,你又不同意把病人轉到我們組。

一直拿着科室裏入院收治病人的原則說事,不就是想和病人家屬攀上關係麼?

哦,現在治不了了,又送過來了?

就算你是主任,也不能無恥到這地步吧?

“我是去看過病人。”不管心裏怎麼想,事實還是要承認的。

蔡東凡的臉頓時有點黑,並且附上了微不可查的陰霾之色。

雖然嚴駭涵是病區主任,但這樣着實有點過分。

可蔡東凡還真沒辦法,其實他心裏不想要這個病人,入院之後自己的熟人也找了自己很多次,那時候蔡東凡是同意讓病人進自己組的,並且去找嚴駭涵談過的。

但嚴駭涵那時候不同意啊!

後來病人的家屬也覺得嚴駭涵是病區主任,蔡東凡只是個主任醫師。

也就沒太糾結具體在哪個主任的手下治療。

可現在?

我這裏是垃圾站是吧?

蔡東凡道:“嚴主任,科室裏收治病人的規矩不是哪個組收的,就歸哪個組管麼?”

“而且現在都快到了轉院的階段,把病人轉過來然後再轉院,這有點不太合適吧?主任。”

明面上,蔡東凡還是願意給嚴駭涵一點面子的,沒有過分地懟。

這時候,交班室裏的氣氛就變得頗爲微妙起來。

“這特事特辦嘛。蔡主任,病人既然想去你那裏治療,我們還是要尊重病人自己的意願的。是吧?”

“我們科室還是比較開明的,並不會把規矩定得那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