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擰着外賣盒子的主人正是消失了接近一個多小時的楊弋風,他進門後笑了笑說:“幾位兄弟忙了一個早上,辛苦了。”
“第一次見,一起喝點飲料解解渴。”
“以後還要你們多多關照。”
楊弋風這自來熟的話,讓互相推諉手機的周成和杜嚴軍二人一愣!
看向楊弋風,斯斯文文的,臉上掛着的青春痘,正是年輕的標誌。
二十二歲和二十六七歲之間的差距,足足五年了。
三年就是一代。
楊弋風與周成和杜嚴軍兩人差了一點六倍。
這樣的人,在這樣的年紀,履歷就直接可以把羅雲都吊着打,竟然還請他們喝奶茶?
正在點飯的張正權,也是馬上取消了支付。然後默默地取消了訂單,重新購買成了四份。
楊弋風戴着一副眼睛,滿身的書生氣,而且看得出來,他身上自然而然地就會散發出一股校園風和學術風。
杜嚴軍不知道該怎麼回,可能他覺得面對楊弋風時會不由自主的自慚形穢。
而這樣的天之驕子的突然善意,他無法適從。
於是有點拿不定注意的目光在周成和張正權二人的身上飄忽不定。
杜嚴軍都是這樣的心態,張正權更是如此了啊,只是在那裏顧着傻笑,但是覺得不回答也不好。
就吞吞吐吐地說:“這個,怎麼好意思啊?”
如果單論實力和階層的話,杜嚴軍覺得自己這樣的存在,楊弋風都懶得把自己吊起來打。
眼看着自己組上的兩個小夥伴直接被楊弋風的氣場當場碾壓得不知所措了,他便只能站起來,大大方方地接過了楊弋風的外賣盒子,說:“謝謝兄弟破費,你請了三杯奶茶,我們請你喫飯。”
“雖然你有點虧,但也好歹能回點本,沒問題吧?”
說實話,如果是在之前,沒有獲得模擬器之前,周成面對楊弋風,也會覺得他有一種無形的壓迫,覺得他的突然討好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是現在,周成雖然覺得楊弋風絕對是十分優秀的存在,但他自己也不差啊。
打不了打一架唄,反正周成也不虛。
至於什麼年齡小,資質好,天賦高之類的,周成就更加不在乎了。他只在乎自己現在有什麼本事,有了本事在身,這就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底氣。
周成說完,就頗爲主動地幫忙打開外賣盒子,然後說:“嚴軍,權子,你們兩個也趕緊說謝謝啊。”
“特別是你,嚴軍。白喫白喝,連句謝謝都沒有,就過分了啊。”
楊弋風的嘴角稍稍一抿,忽然覺得這個周成非常有意思。
因爲他今天和科室裏的所有人都接觸了一圈,他發現,除了幾個主任之外的其他所有人,包括科室裏的那個已經畢業的博士,在面對他的時候,都有一種稍微無形的束縛。
反倒是這個周成,最爲大方了。
要麼周成就是那種極度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人,完全沒有意識他和自己的差距。
要麼就是周成完全不在乎他是誰,頗有一種,我無敵,你們隨意的感覺。
否則的話,在周成已經知道了他的履歷的情況下,還能這麼無所謂地開玩笑,這就有點不太符合周成的身份和人設了。
這是極好的素材啊。
得好好了解一下,說不定能夠在小說裏面,作一個重要的配角!
楊弋風則是對周成道:“沒關係,我老師總是說喫虧是福。”
周成和杜嚴軍幾個完全沒想到楊弋風竟然會這麼回答,也是個妙人啊。
正要說話,楊弋風就又說:“看來我這次來這邊是來對了,以前在科室裏基本沒機會喫虧。”
只兩句話,便把凡爾賽文學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周成和杜嚴軍三人就不接這話了,回以大祕術——憨笑!
他麼的這還怎麼回?
難道就開始給楊弋風吐槽他們自己是被怎麼壓迫的這些苦水?
楊弋風也是拿走了自己的一份例奶茶後,就轉身走出了醫生辦公室,張正權見狀,也是尾隨而去。
只剩下周成和杜嚴軍兩個苦逼,還要繼續寫病歷和談話的材料。
……
不過大概十五分鐘之後。
與楊弋風一起出去的張正權,彷彿魔怔了一般地,又走回了科室,滿臉的表情,都好像象徵着懷疑人生四個字。
“權哥。你咋了?”
杜嚴軍問完,張正權還沒回話。
與此同時還伸手在張正權的臉前方上下晃了晃。
張正權依然沒有多少表情,便試探性地問:“女神跟別人跑了?”
這也是杜嚴軍唯一能想到的能讓張正權變成這副樣子的理由了,想追的人被別人追到了唄。
“別鬧,這回是男的。”張正權完全處於失神狀態,驅趕着杜嚴軍的手。
周成和杜嚴軍二人的眼神立刻變成了驚悚狀。
男的?
這麼‘次激’的嗎?
第五十四章 瘋子行爲!
或許是注意到了自己的措辭不對,也或許是看到了杜嚴軍此刻馬上臀大肌僵硬緊繃,用手捂住了屁股的特殊姿勢。
張正權緩過神來,認真道:“別誤會啊。”
“我TM取向非常正常!”
然後張正權也不管杜嚴軍和周成兩個人滿臉不信的躲避表情。
說:“我要告訴你們一個非常勁爆的消息。絕對是特大新聞。”
“你的男神跟人跑了麼?”杜嚴軍此刻坐在了電腦前,就開始皮。
如果是周成的話,杜嚴軍就不敢這麼皮。
張正權朝着杜嚴軍那邊打了一下。
“別鬧!”
“說的是正事。”
“剛剛楊弋風和我一起出去了,你們是看到了吧。”
張正權說一半留一半,似乎很想勾起周成和杜嚴軍的好奇心似的。
這就叫放鉤子心理,也是他最近研究的攻略女神戰術,讓對方意猶未盡,他就贏了,可惜還沒來機會施展,不過張正權就已經將這個理念融入到了自己的日常中。
“所以呢?”
“誰攻誰受?”周成也是被張正權這說一半留一半,急死人的操作給搞煩了,所以也就皮了一下。
“然後楊弋風告訴我,他之所以會來沙市八醫院,其實並不是來這裏做什麼指導的。也不是來學習的。”
“他說他想退學,但沒獲得導師的同意。導師就建議他冷靜一段時間,暫時離開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臨牀,來這邊度假一下。”
張正權說到這裏的時候,自己的嘴角彷彿化身成了破傷風的病人抽抽個不停。
然後看着周成和杜嚴軍兩個人的嘴巴張得差不多能夠塞得進去一顆雞蛋,才終於滿意自己說事情的功力,還真是讓這兩位兄弟震驚得不輕。
故事本身的勁爆性自然是根本,但是怎麼個說法,其實也是蠻重要的。
必須讓人意猶未盡。
所以張正權就停在了這裏,慢慢等周成和杜嚴軍消化。
杜嚴軍當時人都傻了,仔細地回憶了一遍早上嚴駭涵主任所說的關於楊弋風的履歷。
“湘南醫院都被特批有資格單獨開展III級手術的研究生。”
“今年二十二歲。八年制本碩博連讀的第六年!”
這是什麼樣的存在?
要單獨開展III級手術,必須是資深的主治醫師甚至是副主任醫師,才能夠常規開展,而且在獲得手術權限前,還得主任醫師來把關。
楊弋風了,他才研究生啊,最多才有個初級職稱。
然後才二十二歲。
可以說,醫學這條道路,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他。
然後現在忽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個荒誕古怪的說法,楊弋風想要退學,他之所以被打發來八醫院是,他老師爲了讓他冷靜冷靜。
是的冷靜冷靜,如果是我楊弋風的老師,我估計得把他頭給打歪。
這麼好的天賦,這麼好的資質。
你中途給我說要脫離師門。
杜嚴軍的震驚,已經暫時失去了所謂的風度,直接體現在了言語上:“真的假的?”
“張正權你不會是耳朵被幹得選擇性失聰了啊?”
“狗屁,絕對是真的。”張正權信誓旦旦地舉着食指和中指,對天發下毒誓。
“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全身所有外凸器官半徑縮小三釐米。”
這誓言是真的有點毒了。
不過也沒人去在意張正權到底本身能不能完成誓言的懲罰的事情,而是閉目反思起來。
楊弋風爲什麼想退學?他如果想退學的話,那他之前憑什麼要把醫學學這麼好啊?
喫飽了撐的?
“爲什麼啊?”周成冷靜下來後,皺了皺眉問。
這個楊弋風,再等兩年就是博士學歷,博士研究生的學位,工作現在就可以穩定下來了,而且收入也很穩定。爲什麼偏偏要在這個節點說要退學呢?
早幹嘛去了?
家裏有礦,回家繼承產業?
“不知道,我忘記問了,當時被楊弋風這些話給搞得人當場發麻了。”張正權猛地甩着頭。
“唉。”
“湘南大學的博士不要,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工作不要。”
“這人絕對瘋。”
“腦子肯定不正常。”杜嚴軍語氣非常酸澀地惡狠狠道。
要知道,杜嚴軍拼死拼活地就想把研究生搞畢業,然後競爭一下留院名額,每天起得比狗早,睡得比狗晚,喫得還比狗差。
可人家呢,各方面的條件都比自己高了好幾個檔次,卻棄之如敝履。
這讓杜嚴軍內心十分不忿。
不要給我多好呀。
“我覺得也有點可能。”張正權鄭重地點了點頭。
因爲正經人誰沒事會跑去給一個陌生人說這個啊?這楊弋風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哦對了,嚴軍哥,楊弋風還說,你如果有空的話,他想也和你聊一聊。”
“好像是想問一下關於在八醫院讀研的一些體會和感悟這些事情,你要過去麼?”
“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就給楊弋風回你在忙。”張正權纔想起來自己之所以會走出醫生休息室的目的,之前儘想着喂周成和杜嚴軍喫瓜了。
“我不。”杜嚴軍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不過接着心思一動,還是點了點頭說:“我去看看吧,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奇人。”
心裏同時在想,雖然楊弋風這個人非常古怪,包括思維和脾氣,但他是真的優秀的,看看能不能蹭到什麼學習筆記或者打聽一下學習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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