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288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這人我不認識,別是附一的大佬。到時候搞到了,容易產生誤會。”

‘周博士’有點暗自發憷,雖然說,他現在的成績頗爲不菲,但他還是知道,附一有一個不知道是師弟還是師兄的,附三有一個同級,都有點牛逼,可以把他吊着打。

萬一這圖片傳到了不該傳的地方去,別人上了心,過來問他一句,我用得着跟你學,這不是貽笑大方了?

“周博你就是大佬。”

“打擾一下?周博不是牙籤麼?”

然後再回復了一個狗頭問號。

“你剔過牙?”

“傳說沒被咬中,周博抽回去了。成了傳說。”

Zjjl:“@樓上,你別黑我好吧,掏出來能嚇死你。”

“@夜雨乘風,一般只有小的人才會拿別人的尺寸開玩笑,自信的人,往往都是笑而不語,此事若非你自己親身經歷,無中生有也不會這麼熟練。”

“各位大佬,求你們了,別亂帶節奏,真的,這種東西真別帶節奏。”

zjjl就是被稱爲周博士的人,原名周建林。與國內某大佬同名不同姓,所以他在取網名的時候,多加了一個j,而這個j其實是他女朋友的名字,景的首字母。

但是這個網名一直被羣裏麪人詬病爲z(形似鋸子,割)jj l(了)!

樓上也是一個逗比的網名,他的全名叫尚闖。這個名字被無數次的諧聲和倒裝過,他索性就把自己的網名改成了樓上。

郭棟:“我們的周博還會把別人誤會麼?我每次出去說我是周博的同學,別人都直接給我打五折的。”

yan0':“啊對對對!~”

yan0’:“周博人賣很廣的。”

郭棟:“看來閆博和周博的買賣做得都很廣啊,可謂同道中人。”

郭棟和閆霖師的網名,一個人是自己的真名,閆林師就叫yan0’。

zjjl(周建林):“騷林,閆博,你們兩個蛇皮,別玩了!~”

“我靠,周院士和林博玩這麼開放的麼?”duanP(段鵬)。

“開放和放開,不是閆博和周院士的代名詞麼?”Huanglong,曾樊换馗病�

曾樊唬彩�17級的研究生,也是第一個發出來照片的那個人。

“我已經準備給周博打聽了,問下週博願不願意CFK。”

yan0’(閆霖師):“不是?樊桓纾堎n予凡人真相,什麼叫CFK?我只知道KFC(開房艹)。@Huanglong。”

Huanglong(曾樊唬俺捶踜ei。”

“學習了!@zjjl!”

“學習了!周院牛逼。”

“……”

接着就是類似的信息回覆,周建林正在記錄筆記的時候,看到這一幕,覺得蛋疼極了,可也不想和自己這羣逗比同學再鬧騰,浪費他學習和記錄筆記。

他能寫這麼多文章,靠的就是敏銳的嗅覺與科研思維的捕捉力,每一次的學術會議,都會讓他產生很多idea(觀點)。

——

與此同時,就在關節外科的學術會議的會場,曾樊徽郎蕚涑蛴涗浌P記的周成走去。

不過,曾樊灰瞾K不傻,並沒有像他所說的那麼直接,真去給周建林打聽什麼,而是有些好奇,能夠像他們科室周建林這樣一起有記筆記習慣的人,到底是怎麼找寫文章的點子的。

曾樊缓芸炀驮谥艹傻挠沂诌叺囊粋�空座坐了下來,先問了一句:“你好,這裏有人坐嗎?”

這裏之前是羅雲坐的,但是羅雲此刻出去了,便搖頭道。

“沒人。”然後立刻低頭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他哪裏有空理會曾樊话 �

曾樊灰矝]馬上開始問周成記些什麼,只是看了一會兒,就看到周成在摘抄着講者說的關鍵詞。

而且還是沒有重點的那種,很隨意地把重點都寫了下來。

心裏頓時大失所望。

合着,這位爺就是個記者似的,事無鉅細地都把說些什麼記載下來唄?

曾樊挥X得,像這麼記筆記的人,絕對不會是周建林那樣文章產出量極高的人,周建林也肯定不會是這麼記筆記的。

文章產出量高,其中一個非常關鍵的因素就是,要能夠擰得清每篇文章到底在寫什麼,思路清晰。否則的話,每一篇文章的週期都是極長的,短的三個月,長的甚至達到一年甚至兩年!

高產出代表着必須多篇稿子同時寫,同時投。

這樣要思路不亂,肯定不是事無鉅細的笨辦法去記筆記。

曾樊坏乃悸非逦煤堋�

周建林之所以能夠這麼高產出,肯定有很好的辦法捋清楚每一篇文章各自的內容和思路,這樣的思路,在聽課的時候,也很容易體現。

不同的講者講的內容都不盡相同,好記性比不上爛筆頭,若是能夠知道如何去整理這些思路,那麼就會對他後面的學習產生巨大的助益。

他問過周建林了,但是周建林覺得這是不傳之祕,每次都敷衍,不願意告訴。

他從周建林那裏問不到,便自然而然地想來從周成這裏問一下了。

基於兩點,第一,周成與他不認識,問一句又不會損失什麼,就算丟點面子,但是面子能值幾個錢,若能學到東西,再丟點面子都無妨。

至於放下架子這種事,開玩笑,你學習的話,連架子都放不下來,你還怎麼學習?

又不喫虧,就算周成仍然不願意告訴,他也不會少了肉,若是願意說了,那麼意義非凡。曾樊蛔匀痪蛠砹恕�

不過,他已經是做足了不要面子和不要架子了,卻發現周成是個“半吊子傻子”,他又覺得有點好笑。

想要放棄,但又不想這一趟白來,就故作好奇問:“欸,同學,你這是在記筆記麼?”

周成正在認真記筆記,沒想到還有人搭訕,又看了看,記得他是剛剛問自己這邊上有沒有人的那個,雙耳傾聽着,又聽了幾句後,趕緊一邊寫,一邊點頭。

“嗯。”爲了節約時間,周成只回了一個字。

“你這是。”

只是,曾樊幌胍賳柕臅r候,就被一個人打斷了,赫然是一個看起來大概是三十歲左右的青年,走了過來,而且隨意地就在周成的左手邊坐下來了。

“周成哥,找了你幾圈了,還是問了杜嚴軍,才知道你在第三會場。”

“你這邊感覺怎麼樣?”

“我覺得下面好無聊啊。”

周成答:“啊?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啊?”

曾樊唬骸埃浚浚俊�

這二位,這麼騷?比我們羣裏面的人還要騷?

他的雙目閃了閃,躲開了一點距離。

下面好無聊?

楊弋風然後又轉頭問:“今天羅老師沒來會場麼?”

周成就回說:“來了,剛剛羅老師說臨時有點事去了,不曉得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周成一邊回着,又是寫下了幾個數據,術後14天左右出院,術後7天開始功能鍛鍊,術後1月就要開始複查……

楊弋風看到周成在認真記筆記,就不打擾周成了,而是再繼續地默默聽了一會兒,感覺稍微有點無聊。

便開始左顧右盼。

然後就看到了周成旁邊的曾樊唬荒樥J真地看着周成記錄的東西,而且此刻還開始說話了。

“同學,你記這些東西幹嘛?這些東西又做不得準數的。”曾樊缓眯奶嵝眩X得,不管從周成這裏得沒得到答案,但可以看得出來周成是個很愛學習的人。

像周成這樣的愛學習的人,應該少走點彎路爲好,不要爲這些都沒成定數的東西,多浪費什麼時間。

周成就轉頭笑笑:“奧,就隨便記一些。”

“好記性趕不上爛筆頭。”

心裏略有嫉妒,估計旁邊這個人也是研究生,或者博士,他們有太多的機會參與這種學術會議,簡直就是寶庫,能夠學到的東西太多,而自己,三年來卻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

真的是好遺憾。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參加這次的骨科年會,周成還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還存在這種天然的模擬思路和模擬方向的資源,這些東西,甚至可能是一個教授一輩子的心血。

“你哪個學校的啊同學?”曾樊灰娭艹蓙K無悔改之意,就好奇問,到底是哪裏的二愣子。

“沙市八醫院的規培。”周成仍然很和善地問。

“奧。”曾樊坏男θ莸黄饋恚难Y馬上回應:“那,告辭!”

自己真是瞎了心啊,想着來他這裏打聽學習的技巧,真的是異想天開,這世界上,哪裏有那麼多和周建林一樣的人咯?

接着曾樊挥蛛S意地敷衍了幾句,就不再多說話了,甚至距離周成都坐得更開了些,只是爲了不讓自己的真實意圖——鄙視,表現得太明顯,所以他繼續耐着性子坐了一會兒。

而就在曾樊粶蕚渥叩臅r候!

忽然,下了上半場第一節大會主席的雷仲,是打算去洗手間的,不過他都走到了會廳的最後一排後,又是往回走了幾步,探過頭來。

“弋風?你怎麼來這裏了?”

“那個許教授就在前面,你要不要過去坐他旁邊聊聊,他要是知道你在這個會場,肯定會很開心的。”雷仲忽然指了指前面,如此說。

當年,楊弋風要留在骨科的消息傳來後,與楊弋風有過接觸的許老,都已經退休了第七年,七十二歲的高齡,都想玩一手學生代爲收徒的把式,也就是讓雷仲把楊弋風收下來,然後他來教楊弋風臨牀。

因爲許老已經在七十歲的那年,卸下了實驗室負責人的擔子,也是卸下了博士生導師的職務,再想進來是不可能了,但是沒有師徒的事實,也不妨礙可以教楊弋風東西。

只是後來楊弋風去了丁長樂那裏,讓許老都極爲遺憾,直言如果楊弋風願意改專業,或者是對關節外科有興趣的話,他還願意帶教。

因此,在看到楊弋風出現在這個會場的時候,雷仲是很高興的。

聽到這話,曾樊涣⒖虈樍艘惶m然是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的研究生,今年研究生二年級。但是,他雖然不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也是對許老有過耳聞的。

這和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關節外科的泰山北斗宋教授同名的許教授,他豈能有不知之理?

就算是沒提許教授,眼前的人是什麼人?

那是和黎教授一樣,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目前的院長,也是關節外科出身的,他是關節外科的研究生,耳朵早就起了繭子了,他在對這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這麼和藹可親?

“我就不去了吧。”楊弋風搖了搖頭,面色有點遺憾和爲難。

作拳對雷仲說:“雷老師,我真的有點兒怕許老師,而且我現在都已經定下來了,我老師也對我蠻好的。”

“我就和周成哥在這裏隨便聊聊吧。”

許老,對楊弋風是極好的,而且這麼大年紀都願意親自來帶教,這樣的好意,楊弋風曾經拒絕了,自然不好直面許老,雖然也沒什麼。

每個人都有選擇老師的權力,最主要的是他先遇到了丁長樂,先遇到就是緣分。

但是能不相處還是最好不要相處爲好,免得太過尷尬。

雷仲接着纔看到周成在記錄筆記,就道:“小周,你也在啊,怎麼也沒提前給我打招呼呢?”

“雷教授,我看您在忙,就不好意思打擾您。”雖然雷仲已經表態了,讓周成去讀研,但是周成不敢太隨意,還沒到那一步前,雷仲就還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骨科主任,院長。

而他只是個小規培,該有的敬重得有,更不能隨意,亂了分寸。

而且雷仲從出現在會場就一直在忙,他就算想去打招呼,雷仲也估計沒空理他啊。

至少周成是這麼覺得的。

“你這是在記什麼?”

雷仲又很關心地問周成,他是非常在意周成的。不然的話,他就直接轉身走了。

“就隨便記一記各位老師的觀點,以前基本都沒機會來這樣的場合。”周成就實話實說,但是不像之前對付曾樊荒菢樱瑢字倭恕�

曾樊恢皇茄芯可退麤]關係,但是雷仲,是目前骨科的引領人,他要在湘省的圈子裏混,還是不要無視對方纔好,不管是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

對前輩的不尊重,就是對自己挖坑!

雷仲聽完內心稍稍一動,既然動了收周成爲徒弟的心思,自然他也是稍微瞭解過周成的,便道:“你如果感興趣的話,以後每次開會我都帶上你。”

“這些東西,其實不用記,我們到時候會做一個骨科年會所有會場的會場記錄。”

“你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這會場記錄發給你一份,每個分會場都有,只要出現在了講臺上的講課ppt,只要講者不介意和同意編撰,就會出現在裏面。”雷仲解釋。

還有點心疼,周成能夠這麼細緻的做筆記,證明周成是好學的,只是一直來沒機會。

但是這種辦法稍微有點笨。

周成就忙喜出望外地說:“是這樣嗎?那就謝謝雷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