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279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所以啊,別在這件事情上造了,誰造,誰就是在作死。”張洪生嘆了一口氣。

然後他看到,付宇的臉上有些失落和無奈之色,而後便又道:“也不要覺得不公平,急救現場,是有駐地記者的,周成的榮譽稱號,到時候會剪輯出來現場的視頻。”

“這視頻,我看過了,到時候就會發給宣傳科,但是也要配合省裏面的宣傳工作!”

“這小夥子,比你想象的,還要優秀,他拿這榮譽稱號,是憑着手裏的工夫拼來的。就是可惜,他以後估計很難留在我們這裏。”張洪生嘆了一口氣,有些感慨。

當然,他就個人因素而言,其實覺得,自己的這小舅子,與周成做的事情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付宇所做的事情,只是一腔熱血,不是說付宇不夠敬業,也不是說付宇不夠不怕死,而是,同樣的時間內,能力大小會決定做的事情的意義不一樣。

你可以去轉邘讉�人,和救幾條命比,誰的價值更大些?

一目瞭然!

“好,我知道了。張院長,那我先回去了,我是臨時請了個假過來的。”付宇對張洪生說。

他知道自己在這裏不好久待,但其實久待了也沒關係。

“對了,張院長,要我給我姐打個電話解釋一下嗎?”付宇又問。

他怕自己的姐夫搞不定自己的姐姐,讓自己姐姐誤以爲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張洪生給玩掉了,他和他姐姐是自己人,好說話些。

張洪生搖頭:“不用,你姐知道了這件事,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你回去,好好工作就是了。”

“這種榮譽,有就好,沒有也沒關係。”

“其實啊,我覺得在這次急救工作中,雷院長的一句話,還是頗爲佩服的。”

“如果想升官發財的話,就不會當醫生了。選擇了當醫生這條路,你就註定只能混個溫飽。”

不得不說,雷仲站的高度不一樣,他的理解也不一樣。

畢竟衛生專業出身的,就沒有站得到高位的,當醫生,不能僅僅只當一個純醫。

純醫易死!

但也別想大賺特賺,有這個想法的人,都已經趁早地轉行了,因爲轉了行,沒了醫生這個身份做束縛,你再去賺錢,就沒人說你了,否則的話,賺的錢就是會被以爲是沾着血的!

……

而就在付宇被張洪生勸回去之後,還是陸陸續續地有人來找張洪生了。

張洪生對他們,可就沒付宇這麼耐心了,直接說了一句上面的決定就打發了。然後再說了一句,上面領導有上面領導的考慮。

別人想得通就去想,想不通要覺得自己的關係可以郀I的話,那是他們的事情。

如果能夠有實力,打聽得到事情的始終,那自然會半途而廢,若是非要搞什麼幺蛾子的話,那張洪生也不會介意其他人犯了眼紅病去作死。

他已經盡了告知的義務,你非要去爭,那就得看你的能量到底夠不夠了。

又不是每個人,都是他的親戚和心腹,他哪裏有那麼多時間去和他們解釋?

不過,這些人中,秦廣發聽說了最終拿到了急救先鋒榮譽稱號的人是周成後,便恍然大悟了,與張洪生道別之後,就直接往回走了。

若是別人拿了,秦廣發心裏還有意見,但是周成拿的話,他是真沒意見……

時間倒轉,週六的八點左右。

安南第一時間趕到了急救的現場,他在現場進行着協助指揮,雖然不是總調度,但也被分派了組織消防、轉叩墓ぷ靼才拧�

到半途,他就接到了妻子丁喻的電話,他接了,沒回,但是在話裏話外,就聽妻子說了,安若去了國科大附近找朋友玩去了,可能是在現場的附近。希望安南稍微注意點,別讓安若受傷了。

安南便抽了一丁點兒的空閒時間,找到了安若和劉詩雨,然後就發現,自己家裏的白菜,那眼神就盯着場內的一個人,一直盯着,眼神裏還稍稍泛出了光芒。

他順眼望去,就看到了安若所望之人,竟然是一個穿着綠衣服的人。

而後,安南就記住了安若看的兩個小夥子。

回去後,稍微一打聽,好傢伙啊,兩個小夥子都還不錯。

楊弋風就不用說了,這是他之前就調查過的小夥子,可稱作是天才,就是長得老了點,急了點,但人品非常不錯。

安南曉得,安若因爲她奶奶,也就是安南自己的母親,晚年患了癌症,疼痛不堪,所以勵志要投身醫學的,所以,安南並不覺得醫生有什麼不好。

他也不希望逆轉安若的志向,讓她走自己的老路,只要安若能過得開心,作爲四兄弟兩姐妹家裏,大漢雲集中的唯一一個小公主,不管是安若走哪條路,都能夠安穩一輩子。

這就是他對安若最大的期待,也興許是看到了母親晚年的病痛困於牀,因此安南對安若的人生規劃,沒了那麼多執念,只要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還不錯。

只是,在他持續了二十三個小時長時間的現場工作後,被下令從現場撤離後,安南再回想起這件事,又發現了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啊。

自家的姑娘,昨天看的那個人,貌似不是楊弋風那個小夥子,而可能是另外一個小夥子。

然後又湊巧不巧的,有一個老熟人打電話到了安南這裏,說是希望安南能夠照顧一下一個小夥子。

安南就問那個小夥子是誰,對方說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他叫周成。在急救現場發揮了很大的功勞!

至少多救了十幾條人命的。

安南這麼想着,還沒入睡,就又聽到了自己的妻子說,自家的姑娘和人去‘約會’了,這次約會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你查了那個小夥子了嗎?”

“只是簡單的查了下有沒有違法犯罪記錄,其他的,我就不想查了。”丁喻一邊敷面膜,一邊回。

“女兒若是覺得開心,就極好。”

安南點了點頭:“嗯。家裏清白也就不錯。”

“他叫周成,是八醫院的規培,就是學歷稍微差了點。”丁喻坐了下來後,稍微有點感慨。

“他本科和姑娘是一個學校的,就是不是研究生。”丁喻說完,可能也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太合適,就又補充了一句。

畢竟,她自己的姑娘,其實真正的成績也不算太好,只是丁喻覺得她的成績不用太好。

安南便有些愕然問丁喻:“你這還叫沒查啊?”

“那如果真要查的話,那可以查的東西多了去。八字還沒一撇,我現在可不想費那麼多神。姑娘是我女兒,又不是我養的金絲雀。”丁喻翻了翻白眼,隱去了內心的很多想法。

安若,之所以給她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安若能夠遇到所有的事情都能安之若素,做一個非常嫺靜的女孩子。也希望這一輩子能夠安穩,這就是丁喻和安南兩個人對安若的期待。

“先不說吧,免得幫了倒忙。”安南想了一下後,對丁喻交待。

安南是真的怕自己的幾個侄子和外甥忍不住去找人“談話”或者進行各種各樣的嘗試,打擾到安若的正常生活。

當初考研究生的時候就是這樣,她姑父甚至把安若的直博的名額都安排好了……

安若擰着性子沒去,還讓他有點鬱悶,覺得安若是不是覺得他是安家姑爺,就不親。

但後來被安若的姑姑罵了幾次就作罷了,也是曉得安若是個很執拗的人。

安南隱瞞了昨天看到安若一直盯着周成看的事情,就問說:“老婆,我今天接到了有人爲周成請功的電話,你說我是要幫忙好了?還是幫個倒忙比較好,敲打一下這小夥子,考量下他的品性?”

“是其他人提的,你敲他幹嘛啊?”丁喻轉過頭問。

“看看他失去本該得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反應。”安南說。

“別了吧,他考研了三次都沒過複試線,但是其實他還是蠻優秀的。”丁喻又說,然後還緊了緊面膜。拍打着面膜內層的精華。

安南的表情又古怪起來,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後,才抿了抿嘴問:“老婆,你就說吧,你到底都瞭解了些什麼?”

丁喻口口聲聲說沒查過,本科是什麼學校知道了,沒讀研究生也知道了,現在還知道了人考了三次研究生還沒過線。

“沒該查的沒查,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你剛剛說,有人親自給他請功,到底是誰啊?”丁喻接着問。

因爲剛剛安南所說的這一點,是丁喻沒查到的。按照道理講,如今周成的關係都在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和八醫院,八醫院裏面亂打一通,不可能給周成去請功。

湘南大學附屬醫院有可能是周成後面研究生的就讀單位,也不可能徇私給周成去請功,也是爲了避嫌。

那還會有誰會給周成請功呢?

“一個打過八年戰的老湘軍。基本沒怎麼說過話了。平時都是我逢年過節打電話去問候他。”安南沒說明對方的真實身份。

但丁喻,是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份量的。

“他怎麼會打電話到你這裏來?”丁喻好奇。

“年紀大了,不願意欠人情了。說是想着儘早還,我也是剛知道他才從八醫院出院,都沒去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也沒去三三一。”安南說話時,神色頗爲凝重。

其實,像他這樣的人,可以享受到湘省最好的醫療資源的,只是爲了不添麻煩,這樣的人,都會選擇就近擇醫,死都不願意再給人添麻煩。

這樣的老前輩,是真的滿身骨氣,現在的人很難理解的那種風骨。

“那你還準備敲人家?”丁喻瞪了安南一眼。

安南有些乏了,就說:“我去睡一會兒,一個半小時後叫醒我,我還要回單位一趟。現場的救援還沒結束,後續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多睡會兒不行嗎?”丁喻有點心疼地問。

“睡得夠多了。還有人沒回家呢。”安南感慨,走向了臥室。

……

八醫院,週一,查完房後。

蔡東凡回到了辦公室,然後還是沒想明白,周成這個“急救先鋒”的榮譽稱號,到底是誰在後面撐着。

只是,到目前爲止,他已經接到了很多的電話,都是在問這件事,把他都搞得有點炸毛了。

其中啊,有人是旁敲側擊,問周成到底背後的關係到什麼地方。

還有的人,則是非常着急,似乎是在爭的過程中,惹出來了不少的麻煩,把託關係過去的人給沾到了騷氣,說是被罵了,但是被罵的人是誰,罵人的人是誰,也只口不提。

搞得蔡東凡這一整個上午,就像是在搞間諜遊戲一樣,電話響個不停。

直到,十點鐘的時候,蔡東凡又是被張洪生call了,要他再去院長的辦公室一趟。

蔡東凡出了主任辦公室的時候,還看到了周成正在醫生休息室裏,正請客喫飯。

今天是週一,值班的人是杜嚴軍,因爲今天值班,明天的手術日,歸自己組,所以組裏面的人都沒走,就只有羅雲在下了總值班後啊,回家去了,其他人都滿了。

看着周成等人在裏面一副滿足地喫飯,閒談的樣子,特別是杜嚴軍和張正權等人,更是笑哈哈的聲音,蔡東凡就覺得非常腦闊痛。

你們幾個小傢伙,夠享受啊,你老子我頭都快炸了,你們還有心情這麼嘻嘻哈哈,喫喝玩樂。

真想衝進去,一人敲打一頓。

但是蔡東凡也清楚,周成完全就是懵逼狀態,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

嘆了一口氣,蔡東凡還是往張洪生的辦公室裏去了,這一去,哦豁,好多人擠在了張洪生的辦公室,都是面面相覷着,人口可不小。

其中,有科室的大主任,也有其他科室的主任醫師,副主任醫師。

低於這個職稱的,一個人都沒在。

總共有五六個,大家的臉上都是急色。

他們看到了蔡東凡後,馬上客氣地說:“老蔡,蔡主任,你可算是來了啊。”

而且不少人都主動地迎了上來。

“咋啦?這是?”蔡東凡把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摸着頭,這些人什麼時候,對他這麼客氣過?

“老蔡,有急事找你商量啊,就是想問問,你們組的那個周成啊,到底什麼來頭啊?”

“這不是嘎住人了麼?”

甚至就連張洪生都只能硬着頭皮說:“是啊,老蔡,你就不能說說實話嗎?現在有個我們醫院直系所屬的主任,差點滑了。”

張洪生說得輕巧,但肯定發生的事情,遠遠不止他嘴裏說得這麼輕鬆。

“我不知道啊,我這裏也是一頭霧水呢?你們問我,我如何曉得,我現在都還戰戰兢兢的。你們要知道,平日裏,我對我學生可沒少罵過。”蔡東凡說得臉上害怕,但心裏偷着樂。

MLGB的,你們不是愛咦鲉幔�

去啊!

現在想明白了,欸,我就不知道,我本來就不知道,反正看熱鬧就不嫌事情大。

蔡東凡又補充說:“張院長,幾位主任,你們如果得到了消息啊,一定得和我好好說說,我也怕得很。”

張洪生就道:“老蔡,你就別打啞謎了,現在的事情是真的有點急。”

“景主任是帶着禮物過去的,中途被嘎住了。現在必須得找到繫鈴人才最好不過。”

蔡東凡雙手對天指:“我真不知道,我對天發誓都行。我也問過了我們科室的周成,他也不知道,這是實話!”

“你們都要曉得,我們組的小周,考了研究生都沒考上,初試都過了,要真有什麼關係,也不至於如此啊。”

“所以,可能這和他壓根就沒什麼關係。”蔡東凡說着,認真地潤了潤嘴脣。

打了一個早上的電話,他也真累了。

“我問了好幾次,周成都是這個說法,去逼他,也用的吧?”蔡東凡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