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唐藝是消化內科的醫生,雖然說外傷性事故的事發當時,並沒有她們科室的什麼事情,但是不管是受傷導致的應激性胃炎或者麻醉後的胃部不適,會粤恳彩潜┰觯�
甚至有一些應激性的胃部出血,也要進行會蕴幚怼�
這種併發症導致的會詳盗浚捅┰隽似甙吮叮屈N可想而知骨科這樣的直觀外科科室的病人數量會增加多少!
“嗯,我們科的手術已經處理完了。”
“唐醫生,那你先忙,過一段時間,等我們都閒暇了,我再請你喫飯,以作賠罪哈。”
“羅師兄,賠罪就不必了咯,就當是補償好了。”唐藝那邊笑了笑,回道,糾正了一下羅雲的措辭。
“我嘴笨,不會說話,師妹你別介意哈。”羅雲頓時尷尬不已,掛斷電話後,羅雲又開始往急钥婆苋チ耍裉焖鐾炅耸中g,坐完了門灾幔值瞄_始總值班的任務了……
他本來是該昨天值班的,後來被周成給頂替了,今天自然又輪到了他了。
急钥频拿撐徊∪耍犝f都還在被擱置着沒處理……
張正權處理完醫囑,拖着疲憊的身子到家裏後,終於是迎來了超級好的消息。
發錢了!
上個月的規培補貼,終於發了,他共計到賬了三千九百七十五元!
一部分是科室裏的獎勵。
“臥槽!”看着發來的短信,張正權都感動得快哭了。
“有錢了有錢了,終於是有錢了,趕緊點個好喫的。”
張正權點完外賣,就去洗了個澡,然後躺在牀上,就睡着了,外賣員把門砸了足足五分鐘都沒人理,放在了門口,發了信息,十分鬱悶地罵罵咧咧下樓了……
與此同時,周成這邊也是收到了發錢的好消息。
不過,周成卻並沒有那麼困,他昨天晚上雖然也熬夜了,但好歹睡了兩三個小時。
周成看到發錢的消息時,正好洗了澡,然後用絡合碘及創可貼處理完自己的手上的摩擦傷,包好之後,周成看了看自己的總共餘額,非常可觀!
蔡東凡非常給力啊,他發下來的明面工資,就有五千一百。
再加上羅雲和蔡東凡私下裏給他的,他上個月月入已經超過了8000+!
如果有五險一金的話,這個收入,就已經是頗爲可觀的了。當然,這還只是剛開始,不着急不着急。
看着發的工資,周成不禁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他與楊弋風面對劉瑾萱教授時,劉瑾萱教授對他所說的話——
“有人讓我給你說啊,人要往高處走,水才往低處流!”
這個有人,已經是被劉瑾萱說直白了。
就是他認識的一個麻醉醫生,安若。
如果不是劉瑾萱特意地去提,周成恐怕還想不到是她,但是,劉瑾萱提了,周成又回想起了安若這個人。
怎麼說呢,有那麼點自以爲是,但是呢,也是個很有個性的姑娘。
恩怨分明,對錯分明。
當然,她之所以能夠做到恩怨和對錯分明,肯定是有獨屬於她的底氣,知錯就認,還專門道了歉,上次還約他喝了咖啡來着……
周成緊接着看着與安若的聊天頁面。
上一句結束的是——
“中午沒喫飯,我去喫飯了。”
周成:“……”
我是不是回得有點不太聰明啊?
周成心裏想着的時候,忽然,周成就看到了,安若的聊天頁面,一直在顯示着,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又消失了。
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方正在輸入中又消失了。
“???”周成有些疑惑。
然後等了足足十分鐘過去,與安若的聊天界面,都一直這麼往復着。但是就沒有消息發過來!
這種情況,讓周成覺得頗爲奇怪,這到底是她的手機放身邊蹭到了,還是在對面糾結呢?
周成不清楚。
不過看到對方的信息遲遲不來,周成索性主動打字:“安醫生,你在忙嗎?不好意思啊,上次你請了我喝咖啡。本來打算請你喫飯的,可最近都蠻忙,就忘記了。”
周成打字的時候,對面循環往復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就消失不見了。
然後周成發了信息之後,對方秒回覆了:“周醫生,我剛好換班下班,這會兒正到家。”
“哦,是哦,你們麻醉科應該是最忙的了。”周成忙繼續找了個話題,往下聊了下去。
安若又回道:“我們其實還好啦,畢竟人有那麼多,手術間是有限的。”
“周醫生,我今天早上還看到你在十九間在忙手術,你們骨科是做了一整個通宵嗎?”
安若問時,又想到了,周成在急救現場的時候,做的事情可比在手術室做得多多了。
但是,她也只能假裝不知道看到了周成在急救現場那裏大放光芒的事情,因爲她不好說自己只是在邊緣遊走,連警戒帶都進不去的事情。
“嗯,差不多吧。”
“安醫生,你肯定也是忙了一個通宵吧,我好像聽說,手術室裏,二十四小時的手術量,昨天加今天總計,高達三百一十多臺啊。”周成也回道。
主要是周成並不知道安若到底爲什麼要去找劉瑾萱說那句話。
他希望能夠打聽清楚點。
正好啊,把上次立下的請客喫飯的flag給還了。
畢竟,到現在,周成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欠了多少頓飯,反正是本來打算請覃敏喫飯的事情,短時間是沒法子了。
而周成又覺得,自己很可能會去外面讀研,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再拖了比較好。
昨天晚上的急救現場,給周成的觸動頗大。
那種身周站着的人,都是可信之人的感覺,真的不要太好。
而這種感覺,好像在他遇到的人裏面,除了羅雲和楊弋風之外,他就沒在其他人的身上感受到過,包括蔡東凡,都差了點意思。
“我們還好,主要是我們的上級醫師累到了,他們一直熬夜到今天的交班。我們下級,都是從今天的凌晨纔開始進手術間。”
“比你們臨牀的,工作時間要少太多了啦。”
“我聽好多人都說,我們醫院很多專業型的碩士,都是頂了一個晚上在手術,甚至還有主刀的!”安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但其實她已經是有點累了。
她昨天也是熬了一夜,是整整一夜,不比其他的麻醉科下級。
現在眼皮都有些塌下去了,只是,安若之所以沒睡下去,主要是她覺得啊,周成昨天晚上在那急救現場和一薪淌谡勑︼L生的影子,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了。
甚至於,在那種場面下,她一直覺得自己無法越過的楊弋風,都隱隱有成爲陪襯的意思。
所以她此刻心裏有一種說不清楚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有那種噗通噗通的心跳感,但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
而且還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因爲,他的老師要把周成介紹給他的侄女,好像是叫曾依玲什麼的。
安若甚至都不知道,周成到底有沒有被“撬走”,準確來講應該不叫撬,應該叫有沒有被別人的石榴裙給迷倒。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周成在安若的記憶裏,留下來了很濃重的一筆。
其中就包括,安若在工作的時候,一直會想到周成這個被她誤會的人,周成的失落,周成的遭遇,周成的才華,以及,周成的能力。
周成也很樸實,甚至於樸素。
不過周成樸素的是他的家境和關係,不樸素和高調的是他的能力。
這是安若一直很希望獲得的東西,安若喜歡那種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的感覺。
“周醫生你肯定也主刀了蠻久吧?”
周成就說:“還好啦,我也是從今天早上,纔去手術室的,比起科室裏的同事,我的工作時間其實是最短的。”
“/愧疚!”周成發了個愧疚的表情。
“但你的工作量是你們骨科最多的啊,你一個人做了十二臺手術!”安若一急,就把這消息給發出去了。
但是發完,安若就反應了過來,暗道:壞了壞了。
周成這邊也是一愣,安若不是他手術間的麻醉醫生,她怎麼會知道自己今天做了十二臺手術的事情,她閒得?
恐怕不是。
她在關注我?
周成於是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接着說:“安醫生,本來今天是打算說請你喫飯的,不過你昨天也熬了夜,就改天吧!”
“改天,我再聯繫你?”
安若看到這話,心思稍稍一動說:“別改天了啊,我剛剛打算睡覺來着,感覺肚子餓到痛了,翻來覆去睡不着。”
“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我更加睡不着了。”
安若這話,倒不是故意說的,而是一種事實,當餓到肚子痛的時候,即便疲憊,也是很難入睡的。
但是,安若說了個謊就是,她其實正打開了外賣,而不是躺在牀上。
是想出去喫好喫的,另外就是打算和周成見個面。
“那安醫生你想喫什麼呢?”
“披薩?”
“牛排?”
“炒菜?”
“要不去喫三瞻桑磕茄Y的菜很下飯,特別是燙排菜炒油渣。”
“好啊,那我們就到三占希俊�
“就這麼說定了啊。”
“……”
……
十幾分鍾後,周成就打車到了三胀敛损^門口,不過,卻還沒看到安若的影子。
然後周成拿出來了手機,正準備給安若發信息的時候,卻就正好看到了安若發來的信息:“周醫生,你要不先點菜吧,我還有五分鐘就到了,我從這邊過來,有點堵車。”
“好!”周成忙回,進去之後,就點了四個菜。
燙排菜炒油渣,香菜拌滷牛肉、鐵鍋桂魚和清炒時蔬。
前面三個都是招牌菜,最後一個蔬菜屬配菜,以防油膩。
點完菜後,服務員就上來主動地幫着燙了碗。
沒一會兒,周成就等到了安若,安若此刻眼袋有點腫,眼圈裏還佈滿了血絲,這面相看起來就是沒怎麼熬過夜的樣子。
“安醫生,這邊。”周成對正在找人的安若招了招手。
安若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呢子大衣,穿着的是中長靴配緊身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襯衣長袖!還斜跨了一個嬌俏的小餃子包,估計大小最多能夠裝下一把鑰匙那種。
呢子大衣沒有口袋,她的手機都是手持着,頭髮比起上次周成注意看她時變了,燙成了空氣微卷。
她坐下之後,就說:“周醫生,你就叫我安若吧,總是叫安醫生,怪奇怪的。”
“那你叫我周成吧。也可以喊我老周。”周成就笑了笑。
其實啊,在外面喫飯的時候,醫生都不希望被別人再喊醫生,因爲每次聽到姓氏加醫生的時候,就會有一種時刻待在病房值班的緊迫感。
“我叫你周師兄吧。”安若換了另外一個稱呼,覺得這樣叫更加順口些。
現在就叫周成的話,有些生分,也有點不太習慣,不知道的還以爲有點什麼。安若還是有點害羞的。
而且安若還查過,周成還真是她實打實的師兄。
“這也可以。”
“我點了四個菜,你看要不要再加幾個?”周成又問。
“夠了,這裏的菜份量本就不少,三個菜我們兩個就喫不完,再點的話就是浪費了。夠了夠了,不用這麼奢侈。”安若忙說。
她之所以建議這個地方,就是知道周成今天肯定會請客,不願意周成花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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