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不過,魔都這一趟,他還是要必須去的。
因爲,如果真按照丁長樂所謂的培養人才的話,僅僅只有湘南大學附屬五醫院,還不夠!
丁長樂或許並不知道,一個醫院可以成爲多個醫院的非直屬醫院!
非直屬附屬醫院的話,也可以成爲委培單位,也就是說,一個醫院裏,可以聯合多個高校,培養研究生,雖然說研究生的學歷不一樣。
但東西都是一個團隊教出來的。
這種事情,不會過多的出現在湘南大學!
可是,羅雲卻覺得,這會是八醫院的另外一個出路。
因爲即便是京都的京都大學,華青大學,也有與國外頂級院校聯合培養的研究生!
交換生!
這就是八醫院這個平臺,還擁有的另外一個開放式的好處!
這些東西,就需要他去爭取了。
很難,但也並不特別難!
“我又不是女的,你這麼認真觀察我幹嘛?”羅雲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
周成就笑笑說:“羅老師,我、杜嚴軍、張正權三個,就只能站在您和蔡老師兩個人身後,我難道還要看對門的小妹子去,纔算正經麼?”
開了個玩笑之後,周成才稍微正式點地說:“羅老師,或許是我覺得羅老師您曾經或者現在都仍受到學歷的限制,心裏更會更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纔想和你說這些話的。”
“蔡老師也是羅老師您的同事,也是您的上級,也是經歷過所有事情的人,他也或多或少會產生些共情,所以我才這麼說。”
“當然,我這麼說只是代表個人目前的想法,最終到底會怎麼走,也沒人預料得到。”
“我走過羅老師你們覺得正確的路,但是沒能走過去。所以我會多考慮一些別人沒考慮過的事情。”反正其他人已經誤會了,那周成索性就把這個事情當成幌子來扯大旗好了。
反正他考了三次研究生,沒人收的事情是事實!
至於說最後怎麼走沒人預料得到,就好比周成模擬的次數都快上千次,沒有一次模擬出來蔡東凡會當病區主任的事情。
現實的事情,哪裏有那麼多的規律可行,可能一個小細節的改變,就能夠改變歷史的走向也不一定。
所以要永遠基於現實去考慮問題,模擬副本,可以當作一個參考,但裏面的事情走向,不能全信。
這個只是工具,用於開發,用於挖掘,用於發現,用於提升的工具!這是周成的一貫理念。
周成這已經算是往後退了一大步了,該說的都說了,他爭取了,沒爭取到。
那麼,下個月就該去考研,讀書就讀書。
爭取不到,那沒辦法,周成又不能拿羅雲和蔡東凡怎麼樣。只能另外再找出路。
至少啊,從現在這個局面,如今的節點,若是蔡東凡和羅雲覺得他思考的,他想的,他建議的有哪怕一點點可信度,往那個方向去努力了。
那周成就會放着研究生可能都不去讀了!
直接假借着蔡東凡和羅雲的名頭,去開創學科了。
讀研究生哪裏有開創一個學科有意思?
當然,因爲很多次的模擬過程中,老爸老媽都曾。
甚至連蔡東凡和羅雲都曾慘遭不幸,因此周成仔細地衡量過了留在八醫院的好處。
第一,工作穩定,老爸老媽放心。
第二,工作穩定之後,找對象肯定沒問題啦,收入肯定也有保障的,畢竟又不是搞不務正業的事情。該搞不務正業的時候,那是在有了一定的基礎前提下。
第三,等把學科創建起來了,保守估計名譽博士會到手。
除非學閥思維太僵硬和嚴重,但那無關緊要,周成還有的是方向去發展!
工作穩定,成家立業,這是對父母的家庭最基本的交待。
收入穩定,這是對自己的小家庭,最基本的交待。
學有所用,這是對自己的能力和才華,最基本的交待。
開闢新學科,肯定需要人,第一批喫瓜羣校隙ㄊ亲约旱男♀钒閭儯@就是對朋友,最基本的交待了。當然,若是他們不願意過來,也無可厚非,人各有志。
之所以是朋友,不是說我做什麼,你就得幫我,而是在我受難受窮的時候,你能不嫌棄,拉我一把,這纔是朋友!
羅雲眉頭狠狠一皺。
然後看了看周成,看着周成道:“其實你現在啊,資歷還是太溋耍液筒讨魅味寄苊靼啄愕囊馑迹詈玫慕鉀Q辦法,其實是給你掛名幾張牀,讓你自由發揮。”
“但是,你的資歷,還是太溙珳了。根本沒辦法服小!�
“蔡主任雖然成了病區主任,但也不是一言堂。”
羅雲說出了其中的苦衷。
心裏暗忖,周成一向來,都是低調穩重,自己還罵過他,如今周成倒是不低調了,但問題卻更大了。不好兜底。
周成就忙道:“羅老師,也不一定要以我的名義啊,以你的名義也行啊?只要是事情往好的方向在發展,其實都是一樣的。”
“現在要做的,也不是去分牀的問題,而是先報課題,當然報課題需要前期的研究基礎數據,這個可能需要羅老師您的幫忙了。”
周成有點厚臉皮地請求着。
任何新學科的發展,都是從嶄新的課題開始的,雖然周成會很多技能,但是如何去把課題搞來,模擬副本里面沒給。雖然周成也知道去慢慢品流行病學,看文獻,讀統計學,收集資料。
但要學這幾門學科啊,那花費的時間線可不止一點半點了,可能得一兩年的工夫。
好的課題,十年磨一劍。
而磨出之後,則是水到渠成了,羅雲已經讀過研究生,肯定在這方面是非常熟悉的,他也就只好先厚着臉皮去問羅雲願不願意幫忙了。
以蔡東凡主任出面,羅雲來當任課題主管,周成負責出點子,要個課題的立項,應該不難。
拿到了立項之後,就可以去申請專利了!
羅雲沉吟了很久,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說:“你要鬧騰的話,就陪你鬧騰一回吧。以前是沒想好去留,所以就沒搞臨牀課題。”
“不過我自己也會申請我自己的臨牀課題,所以我能給你的時間不會特別多哦。而且你若要申請課題的話,可要抓緊時間了。”
“明年的三四月份,就是報上去的最後期限,現在是十一月中旬了。”
“下個月就是研究生的入學考試,初試之後一月到三月是研究生的面試。你若選擇了搞課題這一條路的話,你讀研就真的要擱置了。你想好了?”
“我到時候最多選擇調劑回來都可以。”周成內心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決斷。
學歷肯定要拿,但是,臨牀課題,卻是對他的發展,更爲有利的。
雙利共收,自然兩全其美,無法兩全時,自然要取其優。
課題——項目——平臺。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或許去了其他團隊,更加可以如魚得水,但不如這裏自由和開放,而且,周成也瞭解過了,真要去讀研究生了,你與導師的理念不同。
你導師可能就只會讓你畢業而已。
……
周成和羅雲還在商討一些細節性的問題的時候。
羅雲忽然接到了電話。
羅雲的電話是隨身攜帶的,今天他值班:“蔡主任。”
“羅雲,你現在馬上回來科室裏一下。”
“小周和你在一起嗎?如果在,一起帶回來。”
“如果不在,打電話給他。”蔡東凡的語氣着急。
“小周在,什麼事?急詥幔俊辈號|凡問。
“嗯。”
“有急裕 �
“覃敏打電話過來,讓我們救一下他父親!”
羅雲聞聽這話,表情格外僵硬。
……
周成和羅雲趕到科室裏的時候,就看到覃敏在龍飛鳳舞地簽着字!
來的人只有她,她母親沒來,畢竟是要照顧自己的兒子,而覃敏來照顧覃元文了,畢竟覃敏以前是這裏的員工。
簽完字,覃敏道:“蔡主任,希望你們一定要盡力,把我父親給救下來啊!~”
“拜託了!~”她拱起雙手,神色複雜。
“雖然他。”覃敏也沒繼續把剩餘的話題說下去!
蔡東凡收拾好各種談話文件,說:“覃敏,你別急,我們能盡力的,一定盡力!”
“但你父親的傷勢不輕,除了我們骨科的問題之外,更加重要的其實是這裏。你作爲醫療從業人員,你也要理解我們的難處。”
蔡東凡指了指頭部。
覃敏點頭,仍然在抱拳,餘光瞥見了趕來科室的周成和羅雲,便忙一轉身:“辛苦蔡主任了。”
似乎沒有顏面去正面面對周成。
他爸是來找周成的,這一點她是相信的。
而這就是命,她不信命,卻又不得不認命。
然後,蔡東凡就匆匆帶着趕來的羅雲和周成二人直接下了手術室。
羅雲直到進了手術室樓下一層的更衣室後,才問道:“這覃元文怎麼回事?他不是被抓了嗎?”
蔡東凡重重地喘了一口氣:“是被抓了,進去之後聽說是上廁所偶遇遇到了‘老朋友’。”
“然後正好看管的人不在,整整被招呼了十幾分鍾!”
“明顯是作孽太多,別人故意報復的。”蔡東凡說完,繼續換衣服。
羅雲眼皮一跳。
臥槽。
在裏面的廁所裏被打了十幾分鍾才被發現的話,這不是故意設計的都不可能啊!
一般的地方,哪裏可能會出這麼大的紕漏啊?
“那也不該送我們這裏啊?畢竟還有這一段距離呢。”羅雲不解,按照道理講,覃元文不會被直接送來這裏纔對。
蔡東凡穿洗手服的動作稍稍一頓,道:“在你們兩個來之前,我還接到了其他人的電話。”
“說是過得去就行了,人沒了沒關係!”
“不過說這話的人沒自報身份,我也沒追問。”蔡東凡語氣淡淡,沒有絲毫的變化。
羅雲和周成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啊,好傢伙,這TM誰啊,這麼膽子大?
這是在蔑視生命啊。
羅雲神色不安定起來:“這?那?”
蔡東凡的小眼睛稍稍一眯:“善惡人說,功罪法定。生死聽命。”
“覃元文雖然是看起來罪大惡極,很是可恨,但是我們不是裁判者。”
“盡最大力而爲!”
“救得過來就是他的命,救不過來也是他的命。和我們沒關係。”
“畢竟,也不能確定,他現在的罪惡就一定得到死的地步。萬一是有什麼誤會在其中呢?”
“而且,那覃敏畢竟是我們科室裏的成員。”
周成一邊穿衣服一邊問:“覃敏不是辭職了嗎?”
“程序還沒走完,就還是。”
“程序走完了還是前同事,她又沒做錯什麼事,人情還是要給的啊。”
“唉,老子是真的欠了他老覃家一家啊。”蔡東凡也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也是覺得有覃元武這麼一個媒人,簡直就是作了孽一樣。
三人,風風火火地就要趕去手術室。
但?
三人才到一半,蔡東凡的電話就又如同催命符一樣地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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