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周成眼睛稍微一眯,看向了蔡東凡,他似乎有點明白,但又不明白。
便說:“蔡老師,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難道是要我去考研究生嗎?”
“可丁教授當時不是?”
蔡東凡就說:“我也不知道丁教授內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可是。我肯定可以確定,丁教授之所以這麼建議,肯定是衝着你來的。”
“今年的研究生考試報名,好像已經報了,你也報了吧。”蔡東凡問周成,稍微皺眉。
如果周成沒報的話,那就得多等一年了。
不過,只要是能夠拿到這個牌子,那明年就可以定下來周成了。至於留院和編制,那還不可以暗箱操作?
又不是說,研究生沒畢業就不能給編制,不能上班的。
讀全日制,就不能帶薪呢?
周成瞪大着眼睛,無辜回道:“報我是報了,但當時丁教授不情願,我就填了京都的一個醫院。我現在都忘了是哪家,我得回去看下報名系統纔行。”
嘩啦!
蔡東凡這邊,小眼睛立刻一睜,聽了周成話後,似乎嚇到了,腳一抖,撞到了桌子,然後把茶杯給撞到了。
水潑了出來,灑在了褲襠上。
很快就滲了進去,好像是燙到卵了……
緊接着,蔡東凡的立刻站了起來,然後就直接往洗手間方向跑,一邊跑一邊解皮帶……
二十分鐘後,蔡東凡才沖洗完出來了。
雙腳還有點顫,出來後看到站着的周成就說:“差點人沒了。還好涼了一會兒,不是開水。”
“蔡老師,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燒傷科看看?”周成則是十分擔心問。
“還好。溫度不高。就只是打溼了褲子。”蔡東凡翻了翻白眼。
而後道:“你剛剛說什麼,你說報了京都的醫院?”
“嗯!”周成點頭。
“當時丁教授不是聽到了我要去讀他研究生,就嚇到了嘛,所以我就覺得,反正都考不上,索性報個更好的,應該是京都大學的附屬醫院。”
周成有點印象,骨科最好的是京都三院和積水潭,但是周成實在是記不起來是哪一所了。
蔡東凡頓時苦笑了起來,然後問周成:“這。”
“那。”
“那你要是考上了京都的研究生,那你會去嗎?”
周成沒回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
如果真考上了那爲什麼不去啊?
能憑實力考上更好的,難道我還要留下來等着讀走關係才能讀的書?
蔡東凡說:“我都以爲你不會再考了呢,沒想到,你還真的又報了名啊。”
“不過,你要是完成了規培之後,再去讀研究生的話,就得是讀學術型了啊。”
“這個你想清楚了嗎?”
周成就沉默了一會兒,回說:“如果我拿到了通知書,我可能就不拿規培證了。”
這還有什麼好想的?
如今,他唯一的桎梏是學歷,如果有正規的途徑能去提升學歷,周成肯定會去,不會想那麼多。
如果沒有這個途徑,他就去搞那個破格授予碩士與博士學位的特殊辦法,總歸活人是不能被尿給憋死的。
蔡東凡聽到這,整個人都稍微有點不好了。
似乎,這回是真的玩笑開得有點大了。
丁長樂並非是不想收周成爲學生,而是另有考慮,蔡東凡仔細想了後,覺得可能是怕周成內心裏有想法,爲什麼考了三年都沒考上。
然後了,周成這邊以爲丁長樂是不願意收,就去改報了其他學校。
如此一來一往啊,那還想個幾把八醫院成爲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研究生委培單位的事情哦,人家周成考上了肯定會走。
周成能考上嗎?
說實話,蔡東凡現在都還沒找到任何一條可能性的理由,周成前幾年,到底是怎麼沒考上的!
蔡東凡就沉吟了一口氣,瞬間心裏對未來的規劃全盤被打亂了,仔細地看了下週成之後,又才道:“那就先這樣說好着吧。”
“不管你最後怎麼選,我肯定都會給你留下來一個留院的名額。”
“現在是十一月,十二月份就要考試了,最終也能見分曉。你也能多有幾條退路。”
“我先回去了。”蔡東凡馬上準備開溜,連水杯裏面的茶渣都不倒了。
他現在腦殼很痛,大腦殼,小腦殼都痛。
畢竟被燙了嘛。
周成不知道丁長樂和蔡東凡之間到底說過什麼,反正他之前是明確地聽到了,丁長樂是沒有要收他當學生這個意思的。
按照周成的理解,提前接觸過的研究生導師,都不願意收你,那更別提其他素未置嬷肆恕�
而且周成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去改報而已。
便問:“蔡老師,你不喫宵夜了嗎?”
蔡東凡此刻哪裏還有心情喫宵夜啊,他今天晚上白高興了一陣,此刻正頭疼該怎麼去和丁長樂回覆。
周成要去考京都研究生的事情,已經定數了,如今改都不能改了,那他這邊還繼續拿着周成去作籌碼的話,那也要等到周成那邊失敗了之後纔行。
不然的話,如果一切都準備好了,周成溜了。
這個玩笑可就開大了。幸虧,他如今還沒和醫院講這件事。
但是,丁長樂那邊,還是要給個回覆的。
“我不喫了,回去換褲子去。”蔡東凡找了個理由,然後衝進了醫生休息室,就套了一件白大褂,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鬼的,明天找白大褂的時候,會不會找不到。
周成便不多說了,雖然他很感激蔡東凡的知遇之恩,也很感激蔡東凡願意給他留院的機會這些。
但若是真的如蔡東凡所說,他真考上了京都大學的研究生,現在當着蔡東凡的面,保證不去嗎?
周成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沒這麼偉大。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保證爲好,只是如果蔡東凡不問這件事,周成也不會主動去和蔡東凡提。
狡兔三窟,人都會暗暗給自己留個退路,就好比周成,他考研究生的事情都還八字沒一撇,就主動給蔡東凡說要去讀研,這不是把自己的所有退路都斷了嗎?
問了,周成也幹不出去騙蔡東凡的事情,索性就成了這樣了。
……
嚴駭涵和董千盛兩人上來後,沒看到蔡東凡。
嚴駭涵便罵罵咧咧地再打電話給了蔡東凡。
只是啊,提示電話一直在接聽中。
閔朝碩不止一遍地舔着口水,準備大快朵頤,便盯着嚴駭涵看,嚴駭涵則是三遍都沒打通後,便對腥苏f:“算了,蔡東凡不知道搞什麼鬼,我們自己先喫吧。”
“真的是,喫東西都叫不來,那就不客氣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好好喫一頓,都喫飽,喫好。”
周成也沒提蔡東凡的事情,只說他先回去了,所有人當場化作了饕餮,開始大喫猛喫起來……
丁長樂今天的心情其實是頗爲複雜的。
先是接到了楊弋風的電話,說周成完成了楊弋風沒主刀的那個病人的保肢術,這讓丁長樂頗爲有點坐立不安。
覺得周成這個人的本事,還頗爲不小,爲了避免周成成長起來後被問學歷的事情,他便終於鐵了心地給蔡東凡說了自己對周成這邊內心的安排。
把周成現在的單位拉入到委培單位裏來,周成就還是湘南大學的研究生,以蔡東凡出面去和周成溝通這件事,那後面好說很多,也就不覺得是心虛了。
可現在,蔡東凡又打電話來說:“丁教授,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周成報考了京都大學的研究生。”
丁長樂是真的覺得很淦!
他麼的,上次他之所以沒和周成表示什麼,是他覺得自己不好帶周成,周成在創傷這一塊的水平,已經不低了,他把周成拉到身邊,可教學的東西不多。
於是他覺得自己要給周成找個比較好的導師,這才合適。
只是,沒想到,就這麼猶豫的工夫,讓周成會錯了意,直接改報了其他醫院的研究生。
這你妹啊!
那周成之前考三次研究生都沒過的事情,還怎麼藏啊?
那又要怎麼解釋呢?
周成如今在八醫院裏,就已經是開始逐漸地成長起來了,這要是有了個更大的平臺。
哦豁,周成絕對會成長更快,然後,這件事恐怕要在京都那邊,成爲一個不錯的談資了。
那?周成有沒有可能,這次還是考不上呢?
丁長樂不知道,但肯定的一點就是,如果周成有機會表現一二的話,他估計去了京都,便回不來了。
腦闊痛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渣男!
蔡東凡與丁長樂通話結束後,沉吟了一陣,內心的想法糾結而駁雜。
就又撥通了羅雲的電話。
然後便說了周成的事情,並且還講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羅雲,你覺得周成若真的去了京都大學附屬醫院的話,他還能回來嗎?”
蔡東凡這麼問時,自己的心裏都沒太多底氣。
這個問題啊,羅雲其實不好回答,但也是回道:“蔡主任,這個是不一定的。”
“每個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是與很多因素相關的。並不僅僅與他能不能留下來有關係。”
“周成能不能回來,只取決於他自己,我們所有的覺得都只是猜測。”
其實羅雲心裏有了答案,周成這一去,從因果關係上講,被留下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周成的實力和天賦,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周成有沒有施展自己的機會,卻是不一定的。
從魔都大型教學醫院,全國都能排得上前五的教學醫院走出來的他知道,實際上,研究生複試的時候,給研究生的時間非常少,因此他們展示自己的機會並不多。
而且,正所謂,大型教學醫院,大型教學醫院,那裏的教授們都是個什麼存在?
那看過的病人也多,看過的學生也很多,目前差不多都是戴着有色眼鏡的。第一眼就會去看第一學歷,第二眼就去看文章,第三眼再去看年紀。
可能很多人都會告訴你第一學歷不重要,但是有的時候,第一學歷就決定了你所在的門檻,和別人對你的第一印象。
而研究生導師和教授最喜歡看的就是一個人發文章的能力……
這些個貓膩,羅雲雖清楚,但也不好給蔡東凡去暗示什麼,不然的話,蔡東凡若是明着給他說,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給周成,那自己是告訴還是不告訴呢?
蔡東凡是不太願意讓周成出去的!
羅雲是希望周成走出去開闊一下眼界的。
他在八醫院,會被束縛住,開闊了眼界之後再回來工作,都是可以的,但是首先就要把眼界給打開。
蔡東凡便又皺了皺眉頭,開口問羅雲:“羅雲,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啊,那如果周成去讀書的意願很大,而能去讀書的可能性又很大。”
“我們科室若再給他更多的便利和好處,是不是有點自找沒趣的意思?”
“對其他真正願意留下來的人不太公平?”
“算不算一種他走向前程的絆腳石?”
可難爲了蔡東凡一下子找出來了三個理由。
但這句話,羅雲不敢回答了。
不管回答是還是不是,都會讓蔡東凡產生偏差,要麼是直接把周成打入冷宮,要麼就是再繼續加大對周成的誘惑力。
這都是不妥當的。
羅雲並不願見到周成因爲科室裏對他充滿的善意,就在選擇讀書和留下工作之間糾結。
也不願意見到周成因爲要放棄工作機會而選讀書,就被科室冷落,一下子打入到冷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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