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也不知道是不是曉得了曾異等人是擅長畫蛋糕,但實則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當菜都上齊之後,倒滿了酒和飲料後,蔡東凡這才坐正了身子,大喝一聲:
“周成,端起酒杯!站起來!”
周成立刻聞聲而起!
心裏略有些苦,說好事的時候沒自己的份兒,敬酒的時候,自己就是首當其衝了。
當然,周成這也是玩笑般地想了一下,他撈着的好處,已經夠多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和境遇。
周成就馬上用酒盅往杯子裏倒了一小杯。
蔡東凡卻馬上說:“你今天還用杯子啊,直接把酒盅端起來!”
“這第一杯,你要好好地敬一下兩位曾主任和嚴主任,主要都是靠他們,你今天才能夠完成我們八醫院以前從未完成過的先例。住院醫師,提前正式地在醫務科拿到II級手術授權的備案。”
“這一杯,你得直接喝了!”蔡東凡主動地勸酒。
周成馬上舉起酒盅示意,給所有人道謝後一飲而盡……
如牛飲水般把酒下肚,只喉嚨有點辣,根本品不出來酒的味道,趕緊喝了一口牛奶壓了一壓。這才忍了過去。
曾異看周成喝完後,才忙說:“坐下,坐下,趕緊開始喫飯,喫點東西墊一墊。”
接着轉頭批評蔡東凡:“你帶學生簡直就是胡鬧,喝酒哪能這麼喝?糟踐了人,還糟蹋了酒。”
蔡東凡就笑着接道:“曾主任,這一杯他得喝啊。這是第一次和曾主任您正式會面,見到了主任還不乾一杯?”
“這沒有這個道理不是?”
明顯就是意有所指。
曾異如何不知道蔡東凡心裏的算盤,這是在給他曾異遞投名狀呢,意思就是啊,周成這個人,以後就是我組上的人了,也是我們八醫院的人了。
曾毅也看明白了,嘴角輕笑,骨科的事情他不想摻合。
曾異等人既然費這麼大工夫去給周成要手術授權,自然他留院的事情也水到渠成了,這蔡東凡也是在宣示主權。
只是招呼自己的學生安若說:“你自己喫自己的東西,不要管他們。”
安若只是掃了此刻臉色稍微有點紅的周成一眼,馬上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比起聽骨科的這些老頭商業互捧,明顯美食要更加有誘惑力一些。
只是安若的眼神在有意無意地往羅雲身上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坐在旁邊的劉燕發現了,低聲道:“若若,這個羅雲年紀有點大哦。”
安若頓時低下頭,回瞪了劉燕一眼,翻了翻白眼道:“燕姐,你在想什麼呢?”
……
曾異就接話茬過去說:“那也不能這麼喝,酒得慢慢品纔有味道。”
“小周,你先坐下,喫點東西緩一緩。別聽蔡東凡的,聽我的……”
“小羅,你在科室裏不老實,難道在酒桌上,也要不老實麼?”
接下來的時候,周成發現啊,好像酒桌上就沒自己什麼事了,大多都是蔡東凡在對幾位主任互相敬酒,聊天打屁,並沒有誰再關注他。
羅雲就再一次成了焦點……
然後羅雲拿着酒盅和酒杯打了一圈到周成後,才提醒周成也要去打一圈酒纔行,周成這才起身。
一一敬了過去。
周成自然也敬了安若,不過安若卻有點不好意思地急急忙忙地端着牛奶站起來,和周成碰了一下。
喝完之後,才低聲說:“周醫生,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到現在仍然略有幾分愧疚。
可能她也覺得在周成的視野裏,自己當時就是個十足的瘋子。
周成笑了笑,說:“沒關係。”
……
到酒局結束,周成攏共喝下去的酒,還不到四兩,反而羅雲和蔡東凡比他喝得都多。
叫上代駕,與羅雲一起坐在他車後座上的時候。
羅雲便直接搖頭晃腦地苦笑着對周成吐槽:
“小周啊,蔡主任明顯就太偏心了,今天明明是你的事情,蔡主任卻硬要拉着我上去給你頂幾位主任的勸酒。”
“這是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你今天沒喝多少,我這裏有點高了。”羅雲指了指自己的頭,眼圈都紅了起來。
這是酒紅,也叫上臉紅,不是那種痛苦和傷心的紅。
周成便搖頭回道:“羅老師,今天你纔是主場,我只是蹭飯的。”
“蔡老師也應該只愛你,他對我不感興趣。”
“說什麼狗屁。”羅雲一愣,翻了翻白眼。
最終看到周成滿臉的無辜,便長嘆了一口氣,道:“算了,不和你計較了。”
“反正你要記得,你今天欠我一個人情,下次你該得給我擋酒。”
“好!一定擋。”周成滿口答應了下來。
就算沒今天這回事,那該擋的酒,還是得擋。
好像自從被蔡東凡拉入到了科室這個圈子之後,周成才發現,原來科室裏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之前自己身爲住培是看到的那樣,視野不一樣,位置不一樣,人物關係,也完全不一樣。
也不知道,嚴駭涵和蔡東凡究竟是怎麼想的,明明私交沒那麼差,可仍然在交班會上,互相噴得是風生水起的。
而剛剛在酒桌上,一口一個蔡哥,一口一個涵涵……
媽耶。
聽得滲人。
周成發誓,如果不是今天這頓酒,他都一直覺得,科室裏的嚴駭涵、蔡東凡和胡明幾個人,絕對是水火不容的那種。
當然,周成也又覺得,可能今天這只是他們的逢場作戲,沒有深入去理解,誰知道他們的關係到底怎麼樣呢?
接着很快就到了周成住的小區樓下,周成就先下了車,招手與羅雲道別,往家裏方向走去了。
……
杜嚴軍是跟着蔡東凡一起走的,杜嚴軍扶着有點半醉卻仍在和曾毅客套的蔡東凡,一路喊他小心些地上了車。
坐正後,蔡東凡狠狠地打了一個酒嗝,腦殼彷彿瞬間清醒了許多。
然後吩咐代駕開車。
走了沒多久,蔡東凡才瞥了一眼杜嚴軍,漫不經心地道:“嚴軍,看到今天這場面,你心裏有什麼想法嗎?”
杜嚴軍馬上從沉浸在失落中的情緒中醒轉,連搖頭說:“師父,我對周成哥是沒有什麼意見的。周成哥從我入科以來,便對我蠻好,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夠爭氣。”
杜嚴軍自然是知道了今天科室裏發生的事情。
自己的周成哥,帶自己入科室的那個人,如今已經在王永勁、曾異、嚴駭涵主任的推力下,提前拿到了科室裏的II級手術權限,而這個手術權限,目前僅有龐定坤一人擁有。
龐定坤是科室本科在編人員,杜嚴軍自然知道了隱含的意思。
蔡東凡則是把手搭在了杜嚴軍的肩膀上,自己的背往後一靠,拍着他肩膀,另一隻手揉着眼睛道:
“不是你不夠爭氣,而是你身邊的周成也好,還有這個羅雲也好,都不是個正常的人!”
“你的努力和天賦,我都是看在眼裏的。”
“只是?你如果非要拿自己去和周成比的話?還是自己努力踏實點吧,你要比的人是閔朝碩,是林霖和杜瑞奇,別想着什麼都和周成來比了。”
蔡東凡好生相勸。
因爲如果杜嚴軍真有這樣的心思的話,那他會走向一個無助的死衚衕,就再也出不來了。
杜嚴軍聞言,馬上乖乖點頭,然後偏過頭低聲問:“師父,周成哥留院的事情,是不是算上定下來了?”
蔡東凡也點頭,不想欺騙杜嚴軍:“周成的名額,已經定了。”
“但是編制的名額還沒定下來……”蔡東凡意味深長道。
杜嚴軍立刻精神起來,好像一下子又活了……
蔡東凡看到杜嚴軍這表情,心裏頓時苦笑了起來。
心裏暗自說:
嚴軍啊,就是因爲編制的名額沒定,所以我纔不要讓你和周成比的啊,我們醫院的骨科,到後面未必能夠套得住這個周成。
還是醫院裏的規定下得太死了!
沒有研究生學歷,絕對不給編制,這鬧的。
蔡東凡猜測,在周成正式留院籤合同前,肯定還有其他變數。
丁長樂也絕對是這個變數的推動者之一。
而這些話,蔡東凡也只能把這些話放心裏說了,怕嚇到自己的學生……
劉燕和安若兩個人打車回去的,聶亞麗則是自己開車,本來說要送劉燕兩人,但方向相反,劉燕和安若就沒好意思麻煩聶亞麗。
在出租車上,劉燕笑着問道:“若若,你覺得周成怎麼樣啊?是不是還挺高,蠻帥的?”
“能力也強,就可惜,差了點邭狻!�
安若點了點頭,很平靜地說:“這個人長得還是很不錯的,也是有能力的,不過吧。”
“燕姐,他都是住培的第三年了,算在別人身上,早就八年制畢業拿到博士了。”
“在我們八醫院可能算得上是優秀的,可是若要和很有天賦的那一撮人比的話?”
“可能還是差了點什麼吧。”
安若暗自搖了搖頭。
她之前參加全國大學生醫學技能大賽的時候,那可是見識過不少的真正天才的,這些個人,不僅是臨牀的天賦好,而且科研也一個賽一個的牛。
發sciI區雜誌的,不止一個兩個呢。
遠的不提,就說她很討厭的那個楊弋風,便可以把周成吊起來打……
劉燕聽到安若這麼一說,神色稍稍變了變,撩了下頭髮,有些尷尬道:“哦?是嘛,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安若說的,有點超出了劉燕的認知,但天下之大,天才是真的多。
她不知道的事情,並不代表就不存在。
……
回到了租住的房子裏後,周成就先洗漱了一番準備午睡一會兒。
然後把手機的音量調到了最大,先打電話給科室裏今天的值班醫生——許巖林,給他講了若是遇到了病人不要給羅雲打電話,給他打電話好了。
這才躺到了牀上。
雖然之前按照他與羅雲的分工安排是,他負責自己組+部分胡明組值班日的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許巖林是嚴駭涵組的。該歸羅雲管。
可羅雲昨天打了一個通宵的急允中g,自己睡了一個好覺,今天又是跟着自己撐了四臺手術,如今羅雲還半醉不醒,當然得自己頂上去了。
做人得講點良心,但凡羅雲沒把他周成放心上。
他作爲主治,有了急圆∪耍心闳ド吓_你去不去?
你要不要手術授權,關他鳥事?
周成明白,自然就也會把羅雲放在心上了。
當然,周成也不是說今天自己就要去科室裏爲病人搞復位,而是已經決定好了,今天即便是遇到了關節脫位的病人,也先收治住院,等明天再處理復位的事情。
喝酒誤事,喝酒之後,絕對是不搞任何醫療操作的。
羅雲喝了酒,自己也是如此。
一身酒氣去看病,那絕對是一告一個準,沒得逃。
先給病人辦住院,或者是讓他們去縣二醫院或者湘南大學的附屬醫院。
這點原則不能變,免得出事……
不過,不知道是邭夂茫�是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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