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88章

作者:幽祝

“你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崑崙鏡說了片刻,忽然靈光乍現,說道,“對了,第四片補天石碎片,我倒是有了線索。”

“哦?”秋長天眉頭一挑,“又要開第四個小號了?說吧,座標位置是?”

“這次倒沒有座標位置。”崑崙鏡如實說道,“我通過對未來時間線的篩選觀察,發現有一片補天石碎片,似乎落在了截教地獄道的手裏。”

“地獄道?”秋長天詫異說道,“就是上古截教覆滅以後,繼承截教道統的無當聖母,避世後創建的教派分支?”

“沒錯。”崑崙鏡認真說道,“昔日闡截大戰,最終截教萬仙陣被破,大敗虧輸。”

“通天自知已經無望,便讓親傳弟子無當聖母先行離陣,好保留截教道統火種。”

“無當聖母離去之後,爲防止闡教覬覦追殺,便始終避世不出,與萬物斷開全部因果,從而屏蔽任何推算。”

“在那之後,一萬年來,她的親傳教派便逐漸衍化爲‘地獄道’,尊無當聖母爲‘無當老母’,藏門派駐地於‘真空家鄉’,且始終秉持‘避世俗,斷因果’的保密原則,以至於如今根本無人知道地獄道在哪裏,又有多少弟子行走人間。”

“既然如此,那要如何尋得?”秋長天皺眉說道,“連因果都被屏蔽,推算不得,這能怎麼找?”

“我建議你先設法混入魔教,再慢慢探查地獄道的下落。”崑崙鏡給他出主意,“魔教六道之中,以凡生道最爲龐大駁雜,三教九流無所不包。”

“你之前得了截教太乙通玄真人的遺贈,《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不是正好可以藉此爲契機,去凡生道打聽他創立的‘通玄門’的下落?”

“若能順利加入通玄門,再圖值鬲z道便有基礎了。”

“合着還是徐徐圖之是吧?”秋長天虛着眼道,“說真的,將近萬年過去了,我很懷疑這個通玄門是否還在。”

“沒事沒事,你可以先確認再說嘛。”崑崙鏡便拉出鏡花水月的人物模板來,“你看這個天賦怎麼樣?”

“這是……”秋長天定睛一看,“混沌魔體?這是什麼修道天賦?”

“自盤古開天地之後,清氣上升爲天,濁氣下沉爲地。”崑崙鏡解釋說道,“人因行走在地面上,所以體內濁氣居多,約爲七成。”

“又因爲呼吸空氣,有清氣三成。所謂‘萬物負陰而抱陽’,濁氣爲陰,清氣爲陽,便是指此。”

“由於清氣靈動,濁氣昏沉,所以大部分修道路線都是煉濁化清。甚至最後羽化昇仙時,究竟是成地仙、天仙還是金仙,也是按照體內殘餘濁氣的情況而定。”

“至於混沌魔體,卻是比‘道心通明’更爲稀有的一種體質。其體內濁氣可以如清氣般自由流動,也就無需煉濁化清。”

“甚至可以反過來煉清化濁,以精純濁氣壓縮凝結真元,有清氣真元所不具備的獨特功效。”

秋長天聽得瞠目結舌:以濁氣凝結真元,這也可以?

要知道,煉氣階就是煉化丹田經脈裏的濁氣,洗髓階就是洗淨髓腔的殘餘濁氣……這濁氣是多少低階修道者深惡痛絕的玩意,甚至大多數人辟穀以後根本不碰食水,唯恐沾染上半點濁氣。

不過仔細想來,似乎也只有正教如此厭惡濁氣。

據我所知,魔教六道的修行者,雖然還是以清氣爲修道基礎,但也會將濁氣提煉爲魔氣,主要是儲存在法器和飛劍上,使其擁有獨特的攻擊手段。

比如穢亂神識,污人法寶等等,都是清氣所做不到的。

現在阿鏡說,有了“混沌魔體”的體質,便可以用濁氣爲修道基礎,想來可以極大拓展自己的底牌數量。

想到這裏,便讓秋長天頗爲心動,好似收集癖看到了一張極其稀有的收藏品。

“只是……”他又有些猶豫說道,“雖然修道資質可以切換,但身體還是同一個啊。”

“如果在混沌魔體的狀態下容納太多魔氣,等切回其他人設的時候,會不會反過來影響身體?”

“一般來說,肯定會的。”崑崙鏡認真說道,“失去混沌魔體之後,體內的濁氣會慢慢鈍化,導致頑固地殘留在經脈和氣海里。”

“但你不是有《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嗎?”

秋長天:?

對呀!《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可以將體內的清氣和濁氣互相轉化!

只要在混沌魔體的狀態下,將活躍的魔氣全部轉化爲道家靈氣,然後再切換回其他人設不就可以了?

第三章 首先,新建文件夾

決定了要用這個混沌魔體的模板後,秋長天便再次看向人設要求。

“神祕?什麼意思?”

“顧名思義,就是要讓人無法摸透你的實力,只覺高山仰止,深不可測。”崑崙鏡解釋說道。

“這不就是無敵人設……”秋長天剛說了前半句,然後就反應過來。

無敵和神祕,其實有很大的區別。

無敵人設,是展現自己的強大實力,引起周圍觀械捏@歎、崇拜和豔羨。

神祕人設,按照阿鏡所說,卻是要隱藏自己的強大實力,引起周圍觀械膽岩伞⒕韬蛻峙隆�

前者是主動展現,後者是藏着掖着,然後又不經意露一點出來嚇到對方,讓對方自行腦補厲害程度,因此對演技方面有更加苛刻的要求。

“唉,我儘量試試吧。”秋長天仔細端詳着這個人設的相貌。

五官依舊是自己的臉,只是神色嚴肅,不怒自威。

打個比方的話,長得就像是1996港版或2001版大陸版裏《笑傲江湖》的嶽不羣……

秋長天對阿鏡的鏡花水月幻術,佩服得簡直五體投地。

明明是同樣的臉,僅僅是髮型和氣質的變化,就能和原本判若兩人,便是託尼老師在這裏都做不到如此神奇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認識我了。”崑崙鏡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驕傲地說道,“鏡花水月,真假實幻,須臾之間變化,這天地間也只有我能做到了。”

“哎呀,真不愧是我家阿鏡。”秋長天笑眯眯道。

“別貧嘴了。”崑崙鏡轉移話題,“五臺山已經定位好了,現在傳送過去麼?”

“先別急。”大概是因爲徐師妹的提醒,秋長天意識到自己不可直接莽過去。

這次要去的,是魔教老巢五臺山,而自己的三個身份都在正教長期生活過,言行舉止間都隱隱帶上了正教修士的風格習慣。

若是在魔教露出些許端倪,說不定就要引來殺身之禍!

魔教和注重面子的正教不同,很多時候即便沒有證據,只要稍有懷疑到你頭上,說不定就是個搜魂奪魄的下場。

前期必須做好情報準備工作!

於是秋長天便啓程去藏經閣,查閱關於魔教六道的相關資料。

……

卻說這幾日,徐應憐端坐洞府之中,服下一顆清淨元氣丹後,便開始引導真氣,洗髓伐脈。

煉氣階是咿D氣海,行大周天,充盈氣海的同時,也要將十二經脈裏的濁氣全部滌盪乾淨。

十二經脈是主要行氣經脈,打個比方就像是高速公路,車流量大,因此容易洗淨濁氣。

但人體除了十二經脈以外,還有奇經八脈,以及各種髓腔死角,就好比地方的一級公路、二級公路和農村土路。

由於這裏的真氣洗刷速度比較慢,因此也只能用笨辦法,將濁氣一點點磨去。

當然,要想快速通過洗髓階,也有一些比較取巧的辦法。

例如清淨元氣丹,可以將阻塞部位的濁氣活化,使其容易被真氣洗刷衝出;又比如鎖妖塔裏的血池血氣,凝練程度比真氣不知道強多少倍,洗髓效率自然快到離譜。

最誇張的,還是凌雲破的絕世天賦“天生劍骨”,使得全身經脈暢通強韌,髓腔死角也無,配合前兩者一起疊加,瞬間就將濁氣全部洗乾淨了。

徐應憐雖然沒有後兩者,但還好有清淨元氣丹,洗髓效率也要快於同階修士許多。

但隨着她不斷推進洗髓進度,逐漸就察覺出不對來。

這清淨元氣丹,雖然能幫助洗髓,但助益並沒有誇張到能“兩個月完成洗髓”的地步——頂多也就縮減四五成的時間。

秋師兄爲何能兩個月洗髓?難道是道心通明的加成?

將修爲境界的差距,都推到修道天賦上的差距,自然是一種比較省時省力的做法。

但徐師妹何等驕傲,這方面絕不肯自欺欺人。她知道,道心通明是指道心澄澈,作用是加快頓悟、精神專注、免疫心魔……全都是跟心性有關的加成。

但這洗髓,卻是根骨上的提升,跟心性有什麼關係?

就好比一個學霸,說他體育成績滿分,是因爲智商高於200,這根本就是瞎扯淡嘛。

師兄肯定是有什麼特殊的洗髓技巧!

放在以前剛入門的時候,徐應憐肯定要執拗起來。明明知道師兄有祕籍,硬是憋着不肯去問,非得自己研究出來不可。

但經過結爲道侶、修補道心、同闖祕境等一系列的事情後,徐應憐雖然仍要爭勝超越師兄,卻不至於再將師兄當成敵人般嚴密防範。

有什麼問題,我可以直接去問他嘛!

如果師兄答不出來,就說明他怕了!

於是徐應憐就起身打算去找師兄。

剛走到洞府門口,突然心思一轉,又回石室裏去照了照銅鏡。

只見鏡子裏的仙子面容精緻,氣質出塵,只是因爲最近精神壓力較大,眉眼間頗有些憔悴之意,卻反而別添了幾分柔弱之美。

徐應憐便盯着鏡子,伸出纖纖玉指,緩慢揉着眉心,將那些細微的鬱結之氣全部揉散了。

請教歸請教,可不能讓師兄察覺自己正在爲此傷神。

否則他就要以爲自己有求於他,氣焰便要更加囂張了!

將表情整理完畢,徐應憐又服用了一顆固顏丹,確保面上容光煥發之後,才姍姍出門而去。

“師兄可在?”她來到秋長天的洞府門口,朝裏面喊道。

過了片刻,裏面卻是無任何應答。

徐應憐正皺眉呢,只見四師弟顏之推從旁邊路過,順口提醒她道:

“二師姐是要找大師兄?這幾日他都在藏經閣裏用功苦讀呢。”

“藏經閣?”徐應憐疑惑問道,“他去藏經閣做什麼?”

“好像是在查閱截教那邊的資料。”顏之推微笑說道。

截教資料……徐應憐稍微一想,便也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想來師兄也在爲被魔教通緝之事而發愁吧,不得不預先研究應對之策。

這樣說來,師兄其實也有他的短處,那便是背景出身平庸,知識基礎薄弱,對修仙世界的瞭解太少。

遇到這種突發事情,就只能臨時抱佛腳,惡補相關知識……

想到這裏,徐應憐又靈機一動:

師兄想要了解外界什麼知識,我都可以爲他解答;作爲回報,他也得解答我在洗髓上的疑惑。

這樣一來,就不算是我單方面求他了!

想到這裏,她便心結盡去,忍不住眉開眼笑起來。

第四章 然後,查一些資料

崑崙藏經閣。

秋長天坐在案几邊上,神情專注地翻閱經卷。

從窗欞外投射下來的光線,在他俊美無儔的側臉上,彷彿鍍了一層精緻的金邊。

幾個崑崙女弟子躲在書架邊上,或癡迷或狂熱地偷窺着秋大首席。

倘若是在現代,早有姑娘把持不住過去搭訕了。

不過這畢竟是古代,即便修道者一般不拘禮法,卻也沒有主動勾搭陌生男人的道理。

徐應憐看了片刻,心裏忽地生起了一股危機感,彷彿師兄即將被人搶走似的。

不對!不是擔心師兄被人搶走,而是這些師姐師妹,不瞭解師兄的真面目!

師兄看似完美無缺,實則性格高傲囂張,跟他待在一起若是沒點胸懷,遲早要被他的各種言行氣瘋的。

這些同門只是眼饞他的外在之華美,卻不曉得他的內在之惡劣,我怎好坐視不管?

於是她便噔噔噔地走過去,在秋長天的對面坐下,順帶朝書架方向投去凌厲的一瞥。

原本還在偷窺秋長天的那些崑崙女弟子,此時便立刻像是被正主抓着的小三般,譁然作鳥獸逃竄出去了。

“咦,師妹,你怎麼來了?”秋長天抬起頭來,先是詫異地問了一句,然後便又像是恍然大悟般,露出“是這樣嗎”的笑容,“洗髓遇到了什麼問題,想要問我是麼?”

看着他那“又來請教我了是吧”笑容,徐應憐噌地一股子無名火起,好不容易纔按捺下來,平靜說道:

“聽說師兄查截教資料查了數日?”

“嗯。”秋長天淡定點頭。

“需要查什麼,我可以幫忙。”徐應憐直截了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