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練劍,乃是觀想以前對戰過的敵人,然後思索破解招數,最後將其習練純熟。
喝酒,乃是坐在小亭子裏自斟自飲。不過師姐酒力不行,每喝一杯都要以真元煉化,否則容易醉。
然而,等凌雲破找到師姐時,才發現安知素此時居然既沒練劍,也沒喝酒,而是在練葵花寶典……
不對,是拿着繡花針在做女紅。
“師姐這是在繡什麼?”凌雲破走上前去,看着她手裏的一隻肥鴨,納悶問道,“鴨子?”
“這是鴛鴦。”安知素心平氣和地道。
“哎呀,倒是我認錯了。”凌雲破賠笑說道,“師姐繡的鴛鴦可真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師弟休要笑話我。”安知素有些不好意思,便放下針線,嘆了口氣,“確實是繡得大了。”
“師姐怎地突然有興致做女紅了?”凌雲破笑着問道。
“左右閒來無事……”安知素低聲說道。
凌雲破頓時暗叫一聲不好,自己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安師姐因爲本命劍器損毀,至少半年時間修爲不得寸進,所以才無心練劍,找個愛好來排憂解悶,自己幹嘛要戳她痛處?
自知失言,凌雲破連忙轉移話題,問道:
“對了師姐,若是要找一柄仙劍,你希望是什麼樣的?”
安知素微微詫異,但很快又平靜下來,說道:
“如果能選,希望是一柄火系飛劍。”
“火系飛劍?”凌雲破喫驚問道。
要知道五系飛劍,由於本身特點不同,打法風格上也有很多差異。
總體而言,金系飛劍迅疾鋒銳,擅長突襲殲敵;木系飛劍堅韌頑強,擅長糾纏牽制;
水系飛劍敏捷靈活,擅長遊走變招;火系飛劍兇猛霸道,擅長強攻克敵;土系飛劍雄渾沉重,擅長正面壓制。
如果說水系飛劍是敏捷流的“劍客”,那麼火系飛劍就是力量流的“武將”,這兩者的風格差得有點大啊!
倘若想要轉型的話,選擇金系或者木系過渡才更爲合適。
彷彿看出凌雲破心中所想,安知素便解釋說道:
“霜降劍是當初師父爲我準備的飛劍,卻並非我自己挑選的。”
“這些年來,霜降雖然助我良多,卻也在某些方面,阻礙了我的劍道精進。”
“比如遇到強敵之時,我會下意識地選擇避其鋒芒,而不是正面迎擊……倘若換成火系飛劍,我也可以順勢轉變風格,在劍道上更進一步吧。”
凌雲破聽得瞠目結舌。好傢伙,我以爲安師姐已經夠猛了,想不到安師姐還嫌自己不夠猛,要將本命劍器換成火系!
第六十五章 迴歸崑崙,師妹體貼
其實仔細想來,凌雲破又覺得最適合安師姐的,確實是金系或者火系飛劍。
金系飛劍走突襲刺殺,火系飛劍走狂暴強攻,最能發揮安師姐戰鬥經驗和殺戮直覺的優勢。
既然安師姐選擇了火系,那凌雲破當然也要尊重她的意見。
“若是想要火系飛劍,我倒是有個推薦。”青萍劍忽然說道,“劍主大人可聽過飛煙劍?”
“飛煙劍?”凌雲破思索起來。
“此劍乃是上古截教大能所持,原是雙劍一對,只是後來在闡截大戰中毀去一柄,便只剩下另一柄。”青萍劍嬌笑起來,“此劍斬人既快又狠,掠過空中並無任何劍光,只有淡淡一縷輕煙,故而得名。”
“聽起來不錯。”凌雲破頷首說道,“此劍如今卻在何處?”
“若我所記不差,應該是在南海。”青萍劍說道。
“南海……”凌雲破便暗暗記下。
不過現在卻不是去尋劍的時機,因爲秋長天剛剛幫自己化解了一場死劫,所以爲了構成歷史的“閉環”,自己也得轉而去扮演秋長天,幫過去的自己化解死劫纔行。
至於如何化解,未來的秋長天卻並未告訴自己(免得自己到未來又得重新說一遍),而是直接將“任務攻略”讓未來的崑崙鏡刻錄下來,然後轉發給了自己的崑崙鏡。
因此,凌雲破便吩咐崑崙鏡說道:
“阿鏡,讀檔吧。”
崑崙鏡提示說道:
【點位一:崑崙太清宗,金嶺。】
【人物身份:秋長天。】
【鏡花水月模板覆蓋,正在時空穿梭中。】
天旋地轉之間,他已經回到了崑崙金嶺,變爲了秋長天的模樣。
在鎖妖塔的經歷過於離奇,佔據了他的大部分心神精力,因此迴歸秋長天身份後,他先是在金嶺洞府裏安靜盤坐,好好將崑崙這條線的經歷捋了一遍。
目前這條線的劇情進度是,自己和徐師妹偶然間發現了西王母祕境,脫困後便告訴了紫薇掌教。
最近崑崙太清宗應該是在着手開發這處祕境。
另外,徐應憐從祕境中獲得了三分之一勺金汞丹華液,差不多相當於二十年的化府階苦修。
只是她如今還是洗髓階,因此暫時沒法服用。
不過師父上次帶我倆二入西王母祕境,卻是拿到了清淨元氣丹,因此徐師妹應該在煉化藥力。
可惜我的清淨元氣丹還沒喫完,不僅已經提前洗髓完畢,還得了化府階的九十年功力,把師妹遠遠甩在身後了。
嘖,這事得暫且保密,否則若讓徐應憐知道,怕是要氣得怒火攻心,甚至直接暴斃當場。
秋長天便打定主意,在前往鎖妖塔之前,一定要對徐師妹避而不見。
卻不知崑崙鏡在那邊暗自腹誹:若不是你整天拿她刷同步值,她至於對你有這麼大的執念麼?
要避免害她也很簡單,只需我偷偷撤去鏡花水月,你再怎麼裝逼氣她也是無用。
言歸正傳,秋長天這幾日除了講經,便是在洞府裏清修,閉門不出,讓師弟師妹們也察覺到不對。
於是陳震、鍾天槐這兩位師弟又好奇起來,去拜訪二師姐徐應憐,詢問她大師兄的情況。
“秋師兄的事情,我怎麼知道?”徐應憐剛煉化完清淨元氣丹的藥力,正是心情大好的時候,便額外多說了句,“你們若想知道,儘管直接問他即可,無需顧慮太多。”
“這怎麼能不顧慮呢?”陳震也是個心直口快的,直接說道,“師姐你和師兄之前聯袂探得祕境,派裏消息都已經傳開了。”
“倘若大師兄是在消化奇遇所得,結果被我們冒昧打擾,生氣了怎麼辦?”
“你們不怕冒昧打擾他,卻敢來打擾我,又是什麼道理?”徐應憐又好氣又好笑。
“咳,若是拿師姐您和大師兄相比,我們肯定是敬您而畏他嘛。”鍾天槐立刻一記馬屁奉上。
“哼。”徐應憐不置可否。
以她的七竅玲瓏心,哪裏會被這兩人的馬屁所迷惑?
無非是因爲秋長天負責講經,這兩人膽怯不敢多問,所以才找我來打聽而已。
不過說起來……師兄最近確實不怎麼見人影了,連與我彈琴對曲的頻次都少了許多。
念及至此,徐應憐也生起了幾分心思,便打算去拜訪秋長天。
“師兄可在?”來到秋長天的洞府門口,徐應憐便清聲問道。
等了半晌,秋長天才從裏頭緩緩現身,板着臉道:
“師妹找我何事?”
徐應憐下意識便想反問“沒事就不能來找師兄麼”,但仔細一想又確實太過輕浮,因此便解釋說道:
“師弟他們發覺你這幾日閉門不出,所以託我來問你的情況。”
秋長天神色緩和下來,頷首說道:
“你們有心了……不過我並無大礙,只是在煉化清淨元氣丹的藥力而已,這你應該也是曉得的。”
“那是自然。”徐應憐點頭問道,“那麼師兄修煉得如何了?”
“助益頗多,想來距離洗髓完畢已不久矣。”秋長天打算給她打個預防針,免得後續發現自己修爲暴增,無法接受。
“是麼?”徐應憐倒是沒怎麼懷疑,畢竟被這位狗師兄震駭過太多次,導致她已經練出了處變不驚的城府——哪怕秋長天某天說自己突然要結丹了,她大概也不會過於驚訝,“那我祝師兄早日得證大道。”
所謂的“得證大道”,便是指與大道相合,功力突飛猛進的意思。
秋長天微微一笑,也不願在自己的修煉進度上繼續多扯,只是轉移話題問道:
“師妹練得如何了?若在洗髓伐脈上有什麼問題,也可以隨時向我請教……咳,不是,是我們互相討論,互相提升。”
徐應憐聽他改口,便冷笑起來:
“倒是勞煩師兄費心了,我卻沒有師兄‘道心通明’這般絕世天賦,便是要比洗髓的效率速度,想來大概也難以趕上師兄。”
秋長天暗暗詫異,還以爲這師妹突然不爭勝了,只聽見徐應憐話音一轉,又道:
“不過要論結丹品階,最關鍵的卻是化府而非洗髓。要結三品金丹,非得完善紫府兩百年以上,凡人陽壽卻並無這般久,師兄還是想想升到化府階後該如何辦吧。”
秋長天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笑道:
“我上次就說過了,祕境裏得了那金汞丹華液是你的機緣,我不會和你爭。”
徐應憐聽得心煩,暗罵幾句師兄“不識好歹”,便氣憤地扭過頭去,咬牙說道:
“師兄不要也罷。等我服用了金汞丹華液,功力大增反超於你,你再後悔也來不及了!”
第六十六章 抵達蜀山,試煉之前
離鎖妖塔開啓還有幾日。
這天正午,秋長天被叫到玉虛宮講經室,便看到紫薇掌教正在和一位劍仙說話。
那劍仙看着三十來歲,不是別人,正是蜀山的景華真人。
“這位就是秋長天秋賢侄?”景華真人笑吟吟道,和之前面對蜀山弟子的冷麪截然不同,“果然一表人才,求道種子。”
“什麼求道種子,他還差得遠呢。”紫薇掌教雖然板着個臉,說着“我家劣徒不行”之類的話,但秋長天卻知道他此時心裏其實極爲愉悅。
又是一頓商業互吹後,紫薇掌教才指着秋長天,跟對方說道:
“此次蜀山之行,劣徒就託付給你了。”
他又轉頭跟秋長天道:
“這位是蜀山景華真人,乃是爲師俗世家族的孫輩。鎖妖塔中若有何事,儘管與他商量。”
秋長天聞言驚愕。
他敏銳地注意到紫薇掌教的用詞,並不是“聽他吩咐”,而是“與他商量”。
這兩者可有大區別,前者是聽景華真人的吩咐行事,後者卻是有一定的自主權。
我一個崑崙弟子,跑到蜀山的地盤上,居然還被允許自由行動?
仔細想來,卻又正常:
鎖妖塔終歸不是什麼良善之地,參加試煉的蜀山弟子聽從景華真人節制,便是他要對腥说纳镭撠煛�
秋長天作爲崑崙首席,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景華真人怎麼負責?
他擔得起嗎?
所以景華真人必然不肯當秋長天的保姆,最多隻是做個引路角色。
這樣想來,當初未來的秋長天一進鎖妖塔裏,立刻便跑得沒了影兒,邏輯上也就說得通了。
誰能想到,全程景華真人對蜀山腥死溲韵啻瑢嶋H上卻是在保護他們。
對秋長天笑臉相迎,其實卻是根本不上心。
秋長天心裏思索周定,便和景華真人行禮。
景華真人連聲說着不必,讓秋長天趕緊免禮。
紫薇掌教最後交代了他幾句,然後便讓景華真人帶他去蜀山。
來到玉虛宮外,景華真人取出一隻酒葫蘆來,示意秋長天隨他踏上去。
短途飛行用仙劍,長途飛行用法器,便是以劍仙聞名的蜀山上清派,也不喜歡腳踏飛劍,迎着天風吹面幾個時辰。
酒葫蘆上刻了陣法,可以防風、保暖、減震,旅行過程非常舒適,很快便抵達了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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